黄土高原植被恢复对深层土壤碳封存的影响及其调控机制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Effects of vegetation restoration on deep soil carbon sequestration and its controlling mechanisms on the Loess Plate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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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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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黄土高原是全球最大的黄土沉积区,其土壤碳库的变化对区域乃至全球的碳循环起着关键作用。近几十年来,该地区广泛开展了大规模植被恢复工程,众多研究也探讨了这些工程对土壤碳动态的影响。然而,植被恢复如何影响深层土壤碳的积累仍不清楚。本研究以山西省稷山县蔡家川流域为研究区域,采用
摘要
黄土高原是全球最大的黄土沉积区,其土壤碳库的变化对区域乃至全球的碳循环起着关键作用。近几十年来,该地区广泛开展了大规模植被恢复工程,众多研究也探讨了这些工程对土壤碳动态的影响。然而,植被恢复如何影响深层土壤碳的积累仍不清楚。本研究以山西省稷山县蔡家川流域为研究区域,采用时空替代法,分析了草地、侧柏、悬铃木、刺槐以及悬铃木与刺槐混交林等多种植被恢复类型对0–300厘米深度土壤碳库的影响,以农田作为对照。与农田相比,植被恢复提升了浅层(0–100厘米)和深层(100–300厘米)土壤中的有机碳含量与储量,其中混交林的碳封存潜力最大。深层土壤有机碳的增加与溶解有机碳的上升相关,这表明溶解有机碳的垂直迁移可能促进了下层土壤的碳积累。植被恢复还增加了深层土壤中无机碳的含量与储量,而浅层土壤则无一致变化趋势。在各植被类型中,草地的无机碳封存潜力最高。此外,植被恢复显著提高了浅层土壤的二氧化碳浓度(P<0.05),并降低了pH值,这可能有利于岩石来源碳酸盐的溶解。这些溶解产物可能随渗流水向下迁移,在更深的土壤层重新沉淀,从而增加100–300厘米深度土壤中成土碳酸盐的储存量。本研究有望为通过植被恢复提升黄土高原土壤碳封存能力提供重要理论依据,尤其有助于理解深层无机碳的形成与转化过程。
引言
土壤碳库是陆地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碳库,主要由有机碳和无机碳构成(Wu等人,2025)。作为全球碳循环的重要组成部分,土壤碳库的微小变化都会影响土壤与大气之间的碳交换,进而对碳循环和全球气候变化产生重要影响(Eswaran等人,1993;Huang等人,2024a;Lal,2004)。随着全球气候变化问题日益严峻,提升土壤碳封存能力已成为应对这一全球性挑战的关键策略之一。植被恢复作为一种切实可行的方法,被广泛视为增强土壤碳封存能力的有效途径(Fan等人,2025;Zhao等人,2023)。
植被恢复是一个动态的相互作用过程,植物群落与土壤环境彼此影响、相互制约。在这一过程中,植被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首先,它通过增加地表凋落物沉积并加速地下根系分解,显著促进有机碳的积累(Chang等人,2011;Wang等人,2023;Xu等人,2020);其次,植被冠层和凋落物层能够有效拦截降雨,减轻雨滴对土壤表面的侵蚀作用。有机碳的转化与迁移过程在很大程度上受溶解有机碳的影响,后者是有机碳循环体系中活性最强的成分(Huang等人,2024b)。溶解有机碳来源于多种途径,包括冠层和凋落物的淋溶、根系分泌物以及微生物对土壤有机质的分解(Ge等人,2025;Xia等人,2026)。由于其对于耕作和管理措施的敏感性,溶解有机碳常被用作评估不同植被恢复类型对有机碳影响的敏感指标。不过,有机碳的积累通常需要数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达到显著水平(Hoogmoed等人,2012),而在此过程中溶解有机碳的迁移与转化可能会影响深层有机碳的形成(Rumpel和K?gel-Knabner,2011)。目前,关于溶解有机碳对深层土壤碳影响的研究仍然相对有限。需要指出的是,植被恢复对土壤无机碳储量的影响也不容忽视。有研究表明,200厘米深度土壤层中的无机碳储量超过2300Pg,这一数值与有机碳的储量(2400Pg)相当(Zamanian等人,2021)。无机碳在碳循环中具有双重作用,既是大气二氧化碳的吸收源,也是其释放源(Cardinael等人,2020)。因此,无机碳对调节气候变化具有重要意义。相关研究显示,大规模造林会对无机碳库产生巨大影响,但造林对无机碳库的具体影响仍有争议(Jia等人,2017;Wang等人,2013)。在黄土高原的生态恢复研究中,Liu等人(2014)发现植被恢复后0–200厘米深度范围内的无机碳含量逐渐下降;而Zhao等人(2024a)通过元分析方法研究了植被恢复后的无机碳变化,结果发现此类恢复使无机碳含量增加了6.73%;此外,Wang等人(2016)报告称植被恢复后无机碳储量并无显著变化。这种现象可能与控制无机碳生成与地球化学循环的动态过程有关。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土壤中的无机碳主要以碳酸盐形式存在,其来源可分为岩石来源碳酸盐和成土碳酸盐两种,后者通常由前者转化而来。目前,关于植被恢复后土壤中这两种碳酸盐的形成、转化与分布的研究仍然较少(Zamanian等人,2016)。
尽管已有许多研究探讨了植被恢复对有机碳和无机碳的影响(Li等人,2016;Liu等人,2017;Qin等人,2022),但这些研究主要聚焦于200厘米以浅的土壤层(Chen等人,2023;Song等人,2016;Zhao等人,2019),而更深层的土壤层则研究不足(Zhao等人,2024a)。在黄土高原,用于植被恢复的引种物种根系可深入190厘米,从而导致深层土壤碳发生显著变化(Jin等人,2014)。Wang等人(2010)发现,超过50%的土壤碳储量集中在100–300厘米的深层土壤中。此外,影响有机碳和无机碳动态与分布的因素在浅层和深层土壤中也存在差异(Han等人,2018)。因此,研究植被恢复对深层有机碳和无机碳的影响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Lan等人,2021)。
黄土高原的土壤相对贫瘠,西北部地区的土壤有机质含量较低,平均低于1%,这与有机质含量通常在3%至8%之间的较肥沃地区形成鲜明对比。“退耕还林”工程的实施改变了该地区的土地利用格局(Fu等人,2017),这对陆地生态系统的碳循环产生了深远影响。作为全球最大的黄土沉积区,黄土高原的植被恢复工作对于提升陆地碳汇功能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在过去20年黄土高原植被恢复的背景下,探究植被恢复对土壤碳库的影响机制,对于评估生态工程的碳汇效应具有重要的科学价值。
本研究以蔡家川流域典型的侧柏、悬铃木、刺槐人工林以及二者混交林0–300厘米深度的土壤为研究对象,以草地和农田作为对照,旨在探讨植被恢复后土壤碳的空间变化特征。研究目的包括:(1)比较不同植被恢复类型在有机碳和无机碳含量及储量方面的差异;(2)测定不同植被恢复类型0–300厘米深度土壤中的初级碳酸盐和次级碳酸盐含量;(3)明确调控浅层与深层土壤碳封存的差异化驱动机制。
研究地点
本研究在山西省稷山县蔡家川流域进行,地理位置介于北纬36°14′27″至36°18′23″、东经110°39′45″至110°47′45″之间。该地区位于黄土高原东南部,属于黄河中游地带,属于半湿润气候区。年平均气温为10℃,年降水量集中在7月至9月,平均值为579.5毫米。蔡家川流域植被覆盖丰富。
土壤的化学与物理性质
不同植被恢复条件下土壤的物理与化学性质差异见图2。土壤含水率在4%至18.85%之间,变异系数为36.91%。表层土壤的含水量变化较为明显,随着土壤深度的增加,含水量变化的趋势逐渐减弱(图2a)。此外,农田0–100厘米深度的土壤含水率显著高于侧柏和刺槐林(表S1,P值……)。
植被恢复对土壤含水率的影响
植被是生态系统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通过植被恢复带来的土地利用变化,可能提升黄土高原陆地生态系统的碳封存能力(Deng等人,2016)。具体而言,植被恢复有助于增加有机碳的储存量(Chang等人,2011;Qin等人,2022;Yu等人,2019;Zhang等人,2020)。与农田相比,恢复后的生态系统能持续提供更多样的有机碳输入来源。
结论
本研究系统揭示了植被恢复对黄土高原土壤碳库及其驱动机制的影响。将农田转变为森林和草地,不同程度地提升了有机碳的含量与储量,其中森林的有机碳增加幅度大于草地。悬铃木与刺槐混交林的有机碳储量与含量均高于单一树种林分,这说明树种组合对有机碳积累具有重要影响。
作者贡献说明
Ge Libo:研究设计、方法学、初稿撰写、修改润色。Zhan Zixin:研究设计、方法学、修改润色。Zhang Jianjun:资金申请、资源协调、修改润色。Mei Xuemei:资金申请、研究设计、资源协调、初稿撰写、修改润色。Feng Tianjiao:资源协调、修改润色。Yang Jiao:资源协调、修改润色。Zhao Jiongchang:研究设计、资源协调。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项目的资助: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201627]、河南省工程科技发展战略咨询研究项目[项目编号2026HENZDA02]、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4M752948]、河南省博士后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55031]以及郑州大学院士团队科研启动基金[项目编号13432340370]。
Ge Libo | Zhan Zixin | Zhang Jianjun | Mei Xuemei | Feng Tianjiao | Yang Jiao | Zhao Jiongchang
中国郑州450001,郑州大学生态与环境学院地热与生态地质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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