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从分子、细胞和生态学角度对低温胁迫对厌氧铵氧化系统的影响进行多维度分析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Multi-dimensional dissection of low-temperature stress on anaerobic ammonium oxidation systems: From molecular, cellular, and ecological perspectiv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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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厌氧氨氧化技术是一种高效且低碳的生物脱氮技术,但其在常规污水处理中的稳定运行仍受低温限制。为解决这一难题,有必要深入理解低温如何在不同生物学尺度上抑制厌氧氨氧化菌并破坏厌氧氨氧化系统。本综述从微观到宏观层面系统总结了低温对厌氧氨氧化系统性能的影响。此外,本文提出了一个多维度的

  

摘要

厌氧氨氧化技术是一种高效且低碳的生物脱氮技术,但其在常规污水处理中的稳定运行仍受低温限制。为解决这一难题,有必要深入理解低温如何在不同生物学尺度上抑制厌氧氨氧化菌并破坏厌氧氨氧化系统。本综述从微观到宏观层面系统总结了低温对厌氧氨氧化系统性能的影响。此外,本文提出了一个多维度的“分子-细胞-生态系统”抑制框架,以更好地解释低温对厌氧氨氧化菌的抑制机制。在分子层面,低温会抑制转录、降低蛋白质功能、限制底物运输,并降低细胞外功能性生物分子的稳定性。在细胞层面,低温会导致厌氧氨氧化体功能受损、细胞膜结构不稳定,以及细胞外聚合物屏障作用减弱。在生态系统层面,低温会改变微生物间的相互作用、扰乱氮代谢网络,进而导致系统整体功能下降。此外,本文还从物理、化学和生物学角度探讨了增强该技术性能的策略,包括结构保护、维持膜功能以及利用微生物促进生态协同作用。本综述为提高厌氧氨氧化系统在低温条件下的稳定性及工程应用性提供了跨尺度的机制依据。

引言

随着对碳中性污水处理需求的不断增加,低能耗低排放的生物处理技术越来越受到研究和工程实践的重视。厌氧氨氧化技术是一种自养型脱氮工艺,其中厌氧氨氧化菌在缺氧条件下将铵盐和亚硝酸盐转化为氮元素[1]、[2]。与传统脱氮工艺相比,厌氧氨氧化技术更为环保,因为它无需曝气或外部碳源[3],且能耗更低。此外,该技术产生的剩余污泥量也更少[4],从而降低了污泥处理带来的经济成本。2002年,鹿特丹的多克哈文污水处理厂首次成功应用了厌氧氨氧化技术,实现了该技术在实际工程中的应用[5]。此后,全球众多污水处理设施也采用了全规模的厌氧氨氧化系统,充分展现了该技术的广泛应用潜力[6]。
然而,由于厌氧氨氧化菌的倍增周期较长,且对环境变化极为敏感[7]、[8]、[9]、[10],其实际应用仍面临诸多挑战,尤其是保持稳定的脱氮性能方面。在影响厌氧氨氧化菌活性的各种环境因素中,温度是最为关键的之一,而常规污水处理厂中的低温环境严重限制了该技术的应用[11]、[12]。尽管厌氧氨氧化菌能够在较宽的温度范围内存活,甚至在60-80℃的温泉喷口[13]和-5-4℃的海洋沉积物中也有发现[14],但其最佳反应温度仅为30-35℃。当温度超出这一范围时,厌氧氨氧化反应会受到显著抑制[15]。低温通过抑制厌氧氨氧化菌中关键代谢酶的活性、降低细胞内酶促反应速率,进而导致反应器内的脱氮效果下降[16]。当温度从35℃降至20℃时,厌氧氨氧化反应器的脱氮速率会降至原来的二分之一;而在15℃时,其脱氮速率仅为35℃时的十分之一[17]。在常规城市污水处理系统以及那些处于常温或季节性降温环境、富含铵盐的废水处理系统中,尤其是在寒冷地区或冬季运行期间,低温往往会对厌氧氨氧化菌的活性造成严重抑制,从而限制了该技术的工程应用。
近年来,人们越来越关注低温对厌氧氨氧化系统的影响。现有研究表明,低温会降低反应器性能、抑制厌氧氨氧化活性、损害细胞结构、改变微生物群落组成,最终还会导致污泥结构恶化[17]、[18]、[19]、[20]、[21]、[22]。同时,随着组学技术和分子分析方法的发展,最新研究进一步将低温胁迫与功能基因表达、蛋白质相关过程以及代谢途径的变化联系起来[23]、[24]、[25]、[26]、[27]、[28]。这些研究大大提升了人们对厌氧氨氧化系统冷胁迫机制的理解。不过,目前的相关知识在不同生物学层面仍存在碎片化现象。大多数研究仅从特定角度探讨了个别响应,如反应器性能下降、微生物群落演替、细胞损伤以及氮代谢途径的抑制,而这些响应之间的机制联系尚未得到系统整合[21]、[22]、[28]、[29]、[30]。尤其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已有研究报道了分子调控、细胞结构损伤以及生态变化等现象,但低温对厌氧氨氧化系统的抑制作用仍更多被视为一系列孤立现象,而非一个相互关联的胁迫过程。因此,有必要通过全面综述,整合分子、细胞和生态系统层面的现有证据,明确现有的知识空白,并找出那些需要进一步验证的跨尺度机制联系。
本综述旨在全面总结当前关于低温胁迫对厌氧氨氧化系统影响的研究进展。具体而言,本文从分子、细胞和生态系统三个层面总结了低温对厌氧氨氧化菌的影响,并基于这些分析提出了加强低温条件下厌氧氨氧化系统性能的策略。本文旨在明确当前关于低温抑制厌氧氨氧化菌机制的知识缺口,从而为推动该技术在低温条件下的稳定运行及工程应用提供理论支持。

章节节选

低温对厌氧氨氧化系统的影响

低温是限制厌氧氨氧化技术在常规污水处理中应用的最关键的环境因素之一。作为一种复杂的环境胁迫,低温会在多个生物学层面上影响厌氧氨氧化系统,从细胞内代谢到细胞结构乃至微生物群落结构都会受到影响。图1以层级形式总结了厌氧氨氧化系统对低温胁迫的主要响应机制。如图所示,低温首先

低温胁迫对厌氧氨氧化系统的多维度抑制机制

通常情况下,细菌对低温胁迫的响应会经历一个从环境感知到细胞内调节,最终体现为表型变化的层级过程[48]、[49]、[50]。如图2所示,作为外部环境因素,低温首先会被细胞表面的膜结合传感器蛋白或类似受体的感应元件识别[49]、[51]、[52]。一旦温度信号被识别,胁迫信息就会从

工程策略与未来展望

不能简单地将低温条件下厌氧氨氧化性能的下降视为反应动力学变慢的结果。根据本综述所构建的框架,低温胁迫会影响多个生物学层次,从分子层面的抑制到细胞层面的结构不稳定,甚至在某些情况下还会导致生态系统失衡。在分子层面,低温会抑制转录活性、降低蛋白质功能,并限制底物

结论

在实现碳中和目标的背景下,厌氧氨氧化技术是一种具有巨大潜力的高效生物脱氮技术,但其更广泛的应用,尤其是在常规城市污水处理及寒冷地区系统中,仍受到其在低温条件下稳定性较差的限制。已有大量研究报道了低温对厌氧氨氧化性能、微生物活性、细胞结构、群落组成以及污泥稳定性的影响。在这些研究的基础上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彭燕:文献综述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提供、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概念构思。侯鹏程:文献综述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570028)的支持。
Peng-Cheng Hou|Peng Yan
中国重庆大学教育部三峡库区生态环境重点实验室,重庆40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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