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人口老龄化背景下,需采取更有力的措施推进2.5微米颗粒物减排及其对健康的益处:来自中国空气质量治理行动的实证分析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Stronger Actions Are Needed to Advance PM 2.5 Mitigation and Its Health Benefits under Population Aging in China: Evidence from China’s Clean Air Ac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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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环境中的细颗粒物(PM2.5)依然是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诱因。中国在2013年至2020年实施的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在降低PM2.5浓度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然而,自2023年第三阶段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启动以来,关于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能否持续改善PM2.5浓度并进而带来健康益处的

  摘要
环境中的细颗粒物(PM2.5)依然是全球疾病负担的主要诱因。中国在2013年至2020年实施的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在降低PM2.5浓度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然而,自2023年第三阶段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启动以来,关于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能否持续改善PM2.5浓度并进而带来健康益处的相关证据仍较为有限。为此,我们构建了2015年至2024年中国大陆每日1公里分辨率的PM2.5数据集,用于分析PM2.5污染状况、对世界卫生组织空气质量指南的超标情况以及基于人口规模的暴露水平。通过估算PM2.5导致的心血管疾病死亡人数来评估健康效益,同时运用分解分析方法量化人口老龄化带来的抵消效应。全国PM2.5浓度从2015年的35.57微克/立方米下降至2024年的20.62微克/立方米,2023年出现短暂反弹。按人口规模计算的PM2.5暴露水平下降了37.35%。超过世界卫生组织第一阶段临时标准(35微克/立方米)的区域比例从51.07%降至1.49%。仍有超过99%的人口生活在超过世界卫生组织空气质量标准(5微克/立方米)的地区。因PM2.5导致的心血管疾病死亡人数从2015年的216万(164万至258万)降至2022年的155万(114万至191万),2024年又回升至176万(130万至215万)。人口老龄化所抵消的健康效益比例从2020年之前的约40%上升至2024年的56.54%,在某些子区域这一比例甚至超过70%。尽管第三阶段清洁空气行动计划有效遏制了2023年的反弹,但仍需持续努力进一步降低PM2.5浓度。快速的人口老龄化凸显出未来政策需从以浓度为导向转向以健康为导向,才能确保健康效益的可持续性。

引言
气动力直径不超过2.5微米的环境细颗粒物(PM2.5)是全球范围内对健康影响最大的空气污染物[1]。长期暴露于PM2.5环境中会显著增加心血管疾病死亡风险,2023年全球因PM2.5导致的心血管疾病死亡人数为490万,其中275万与PM2.5暴露有关[2]。值得注意的是,流行病学研究一致表明,即使在相对较低的PM2.5暴露水平下,也会出现不良健康影响[3][4],这说明不存在安全的暴露阈值,也反映出这种环境危害的慢性特征。因此,环境PM2.5污染仍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重要障碍,尤其是目标3“良好健康与福祉”及其具体目标3.9,该目标明确要求在2030年前减少因空气污染导致的死亡和疾病[5]。作为可持续发展目标的积极践行者,中国推出了一系列全国性及针对性的清洁空气行动计划,以应对不同阶段的治理挑战,包括2013年至2017年的《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6]以及2018年至2020年的“蓝天保卫战”[7]。这些措施堪称迄今为止最有力的空气污染控制政策,覆盖了最广泛的地理区域,影响了超过14亿人,约占全球人口的18%,并且有政府的大力支持确保政策的连续性[8][9]。已有许多研究从环境污染、人口暴露风险和健康效益等多个角度对这些两阶段的清洁空气行动计划进行了全面系统的评估,证实了通过降低PM2.5浓度,人口暴露风险及相应的健康效益均有所改善[8][10]。这些努力使得2020年全国PM2.5浓度较2013年降低了48%,从而避免了约40万例过早死亡,这充分体现了保障公众健康与福祉是清洁空气行动计划的根本目标[9][10]。

在新冠疫情过后,随着经济社会活动全面恢复,中国政府于2023年启动了第三阶段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即《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11]。然而,在前两阶段已大幅降低PM2.5浓度之后,“蓝天保卫战”期间的浓度下降速度相较于“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已有所放缓[8],因此能否继续取得改善尚不确定。与此同时,中国正面临加速的人口老龄化趋势,老年人比例不断上升,他们原本就具有较高的心血管疾病风险,且对环境因素的敏感度也更高[12]。在人口老龄化与浓度下降速度放缓这两大趋势的共同作用下,控制环境PM2.5所带来的健康效益逐渐被人口老龄化所抵消。目前尚不清楚清洁空气行动计划的健康效益是否已被人口老龄化所抵消或逆转。尽管如此,针对《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实施后的全国性系统评估仍然缺乏,这些问题相关的证据也存在明显缺口。经过修订的国家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已于2026年3月1日正式实施[13],这标志着中国清洁空气行动计划的新一轮开始[14][15][16],也进一步凸显了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全面评估清洁空气行动计划成效的紧迫性。

因此,本研究旨在从环境PM2.5污染、人口暴露风险及健康效益的综合视角,评估中国清洁空气行动计划的成效。首先,我们构建了一个结合时空信息的LightGBM模型,生成了2015年至2024年中国大陆每日1公里分辨率的PM2.5数据集。接着,分析了PM2.5的时空分布情况,并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空气质量指南,评估了长期和短期的超标情况。此外,我们还计算了基于人口规模的PM2.5浓度,以评估不同人群的暴露水平。最后,我们估算了因PM2.5导致的心血管疾病死亡负担的时空分布及人口结构特征,并通过分解分析方法量化了人口老龄化对因PM2.5浓度下降而带来的健康效益的抵消效应。我们的研究结果为在人口老龄化背景下,通过《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推进PM2.5治理取得的进展提供了最新证据,也为未来制定针对性的干预策略及实施下一阶段的清洁空气行动计划提供了全面且最新的科学依据。

研究区域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范围涵盖中国大陆的31个省级行政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在中国清洁空气行动计划的三个阶段中,根据各地区的空气污染状况和排放特征,划定了若干重点区域,这些区域在以往的评估研究中也备受关注[17]。本研究中重点分析的子区域包括京津冀地区、北京天津及周边地区等。

LightGBM模型的性能
最终用于构建LightGBM模型的变量如表S2所示。我们利用基于样本的和基于监测点的10折交叉验证方法,对模型在2015年至2024年间超过489万个每日数据样本上的预测精度进行了评估。该模型在基于样本的10折交叉验证中,R2值为0.941,均方根误差为7.312微克/立方米;而在基于监测点的10折交叉验证中,R2值为0.902,均方根误差为9.451微克/立方米。图S1和图S2分别展示了不同地区基于样本和基于监测点的10折交叉验证结果的分布情况。

讨论
借助通过LightGBM模型生成的2015年至2024年中国大陆每日1公里分辨率的PM2.5数据集,本研究分析了该时期中国PM2.5浓度的改善情况及其带来的健康效益。研究结果表明,中国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在降低PM2.5浓度方面的成效主要体现在2020年之前,全国PM2.5浓度从2015年的35.57微克/立方米降至2020年的22.07微克/立方米,2023年出现反弹,2024年再度降至20.62微克/立方米。超过世界卫生组织L-IT1标准(35微克/立方米)的区域比例则从51.07%急剧下降至1.49%。不过,2020年后PM2.5浓度下降的速度明显放缓。

结论
总体而言,2015年至2024年间,中国的清洁空气行动计划在控制PM2.5浓度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全国年均PM2.5浓度下降了42.03%,从2015年的35.57微克/立方米降至2024年的20.62微克/立方米;按人口规模计算的PM2.5浓度则下降了37.35%。超过世界卫生组织L-IT1标准的区域比例从51.07%大幅降至1.49%。然而,2020年后PM2.5浓度改善的速度明显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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