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EA地区聚氨酯泡沫的材料流分析:梳理废弃物流向与循环经济机遇

《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Material flow analysis of polyurethane foams in the EMEA region: Mapping waste streams and circular economy opportuniti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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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本研究对2020年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的软质及硬质聚氨酯泡沫进行了物质流分析,量化了其生产量、化学物质使用量以及废弃物产生量。研究采用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混合方法,结合行业数据、文献资料以及专家意见,以协调不同估算结果,确保物质流数据的内部一致性。这是首个针对该地区聚氨酯泡

  摘要:本研究对2020年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的软质及硬质聚氨酯泡沫进行了物质流分析,量化了其生产量、化学物质使用量以及废弃物产生量。研究采用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混合方法,结合行业数据、文献资料以及专家意见,以协调不同估算结果,确保物质流数据的内部一致性。这是首个针对该地区聚氨酯泡沫流动情况的专项分析。分析结果显示,聚氨酯泡沫的总产量约为400万吨,其中软质泡沫多用于缓冲材料,而硬质泡沫则用作绝缘材料。由于这些泡沫的使用寿命较长,目前的废弃量仍处于较低水平,但未来几十年内这一数值将会大幅上升。目前聚氨酯泡沫的回收率仅约8%,大部分废弃物都被填埋或焚烧。研究结果凸显出迫切需要开发可大规模应用的回收技术,并通过政策干预,在循环经济框架下实现聚氨酯泡沫的循环利用与价值转化。

1. 引言
聚氨酯约占全球塑料产量的5%(Plastics Europe,2025),是一种应用极为广泛的聚合物,其用途涵盖建筑、汽车、电子、纺织以及消费品等多个行业(Szycher,2012;Sonnenschein,2021)。由于其优异的耐用性和耐化学性,聚氨酯得到了广泛应用,但同时也带来了环境方面的挑战,尤其是在回收和废物管理方面(Akindoyo、Beg等人,2016;Gama、Ferreira等人,2018;Simon、Borreguero等人,2018;Hicks,2024)。由于聚氨酯配方多样且交联程度各异,回收处理十分困难,而焚烧处理则会释放温室气体。近年来,聚氨酯的产量显著上升,2022年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的聚氨酯产量已超过600万吨(IAL Consultants,2023d)。这一增长主要得益于建筑、汽车和家具行业的需求驱动。随之产生的大量消费后聚氨酯废弃物目前大多缺乏可行的回收途径。因此,诸如《欧洲绿色协议》和《循环经济行动计划》等最新政策举措都强调了寻求循环解决方案的必要性(欧盟,2023)。

在推进聚氨酯废弃物管理的可持续解决方案方面,一个关键障碍在于缺乏详细的市场和废弃物流动数据(Gama、Ferreira等人,2018;Simon、Borreguero等人,2018)。市场数据主要来自成本较高的行业报告,这些报告在地理区域划分、市场细分以及时间范围方面存在不一致或重叠现象。关于产品使用寿命结束后的废弃物量的估算也零散且不可靠。如果没有关于聚氨酯市场规模及其对应废弃物流的可靠数据,就难以准确评估环境问题的严重程度,也无法为针对性的回收策略提供依据,更无法衡量化学回收(如甘醇解法)及其他解聚工艺等新兴技术的有效性。此外,缺乏全面的市场数据也限制了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以及行业相关方在资源分配、监管框架以及可持续创新投资方面的决策能力。因此,亟需具备区域针对性、高分辨率的数据,以便深入了解聚氨酯市场及废弃物流的实际情况,从而帮助各方制定有效且可推广的解决方案,应对聚氨酯带来的环境挑战。

本文旨在填补有关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聚氨酯市场规模及废弃物产生量的重要知识空白。为查找相关研究,我们在2000年至2025年间通过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等数据库,使用“polyurethane/PU foam”以及“material flow/MFA/market/waste”等关键词进行了系统性文献检索(检索工作于2025年2月完成)。最终仅发现两篇公开的定量研究。第一篇是对美国整体经济范围内的聚氨酯物质流进行分析,涵盖了生产、库存以及产品使用寿命结束后的流量情况(Liang、Gracida-Alvarez等人,2021)。但由于该地区在市场结构、消费模式以及监管体系方面与目标区域存在显著差异,直接将该研究结果应用于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会带来较大误差,也无法体现该地区特有的发展规律,进而影响有效的政策与战略制定。第二篇则是针对欧洲地区的概率型物质流分析,将聚氨酯与五种其他聚合物一起纳入分析范围,以欧盟为分析对象,并以瑞士作为废弃物排放的案例进行研究(Liu和Nowack,2022)。这类概率型分析依赖于诸多假设和数据范围,可能无法准确反映聚氨酯市场及废弃物流的真实规模,因此难以作为开展可持续聚氨酯研究的可靠数据来源。这两项研究都凸显了物质流分析的价值,同时也反映了数据不足和不一致所带来的挑战。目前尚未找到针对整个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的、以聚氨酯为研究对象的全面物质流分析,而这正是本研究要实现的——首次为该地区提供全面的、具有区域针对性的聚氨酯流动及废弃物产生量量化数据,为制定基于证据的循环经济策略提供支撑。

本研究采用了混合型物质流分析方法,将自上而下的数据(包括产品配方等市场特征信息)与自下而上的详细数据(生产及使用数据)相结合,以此协调不同数据之间的矛盾,降低不确定性,进而量化2020年的聚氨酯泡沫产量、原材料需求以及产品使用寿命结束后的废弃物量(Brunner,2016)。通过这种方法,本研究旨在为未来关于聚氨酯循环利用的研究以及开发可大规模应用的聚氨酯废弃物管理策略奠定坚实的基础,从而有助于减少聚氨酯对环境造成的负面影响。

2. 方法论

2.1 研究范围与系统边界
本研究选择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作为分析对象(见SI,1.1节),原因是该地区的聚氨酯年产量超过600万吨,且目前尚无全面的聚氨酯流动分析研究(IAL Consultants,2023d)。由于现有研究结果的发布存在一定时间滞后,本研究主要以2020年的数据为基础,或根据已有数据推算至2020年水平。系统边界涵盖了软质及硬质聚氨酯泡沫,涉及的主要应用领域包括家具、床上用品、汽车座椅、冰箱和冰柜、建筑保温板、由装饰废料再加工而成的泡沫,以及相关的生产废料。分析范围涵盖了从生产到产品使用寿命结束的整个生命周期。更多细节、数据表以及方法说明可见补充信息部分(SI),文中相关引用格式为(SI,章节编号)。

由于数据透明度较低,且难以准确确定嵌入在成品中的聚氨酯质量,本研究未纳入含聚氨酯的成品的进出口数据(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2020)。贸易数据表明,以2020年为基准年份,净贸易对聚氨酯泡沫总产量的影响较小,不会改变主要的流动路径(Europur,2021;Plastics Europe,2024b;Europur,2025)。虽然这在那些聚氨酯嵌入在贸易商品中的行业,如家电、汽车和家具行业,可能会带来一定的不确定性,但本研究仍以该地区的总产量及产品使用寿命结束后的废弃物产生量为核心分析对象,因为这些数据能够反映该地区层面的主要物质流动情况。

非泡沫型聚氨酯产品(如CASE和TPU)因在配方、使用阶段的表现以及产品使用寿命结束后的处理方式上与泡沫型聚氨酯存在根本差异,需要单独的分析框架,因此未被纳入本研究范围(Szycher,2012;Sonnenschein,2021)。在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聚氨酯泡沫占据了该地区聚氨酯总需求的半数以上,同时也是最主要的可回收聚氨酯废弃物来源,从质量和可回收性两个方面来看,都使得将研究重点放在聚氨酯泡沫上具有合理性(IAL Consultants,2023d)。由于相关数据有限,且其在整个系统层面产生的影响相对较小,本研究也未纳入那些非正规、缺乏监管的回收活动。有关上游生产企业的相关信息见补充信息部分(SI 1.6)。

2.2 聚氨酯泡沫的分类:软质与硬质
根据物理特性和应用领域,聚氨酯泡沫被分为软质和硬质两类(Lee和Randall,2002;Szycher,2012;Plastics Europe,2020;Plastics Europe,2021;Sonnenschein,2021)。软质泡沫质地柔软且可压缩,主要用于家具、床上用品以及汽车座椅;而硬质泡沫则质地坚硬且尺寸稳定,多用于建筑和制冷领域的绝缘材料(Szycher,2012;Europur,2021;Sonnenschein,2021;Europur,2024)。这两类泡沫在原材料需求上也存在差异:软质聚氨酯泡沫通常使用聚醚多元醇和芳香族异氰酸酯(TDI或MDI)作为原料(Sparrow,1983;Beckerdite、Herrington等人,1991;Hicks,2024);而硬质聚氨酯泡沫则是由聚醚多元醇、聚酯多元醇以及特殊多元醇与聚合型MDI混合制成的(Mumford、Chatfield等人,1977;Mumford、Chatfield等人,1979;Szycher,2012;Barszczewska-Rybarek、Jaszcz等人,2021;Sonnenschein,2021)。在本研究中,半硬质泡沫也被归入软质泡沫类别(见SI,1.2节)。

2.3 分析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混合型物质流分析方法,将自上而下的供应指标与基于配方信息的自下而上的需求估算相结合,以此量化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的聚氨酯泡沫产量及相关物质流情况(Brunner,2016)。自上而下的估算通过该地区关键原料(MDI、TDI和多元醇)的生产能力及利用率来确定上限值;而自下而上的估算则根据泡沫的产量、应用比例以及具体配方来反推需求量。

为了确保数据的一致性,这两种估算方法通过逐步验证程序进行协调(见SI,1.4.1节)。在处理数据差异时,主要是通过调整研究范围、修正已知的物理损耗以及统一市场分类标准,而非简单地对数值进行平均。仅在公共数据不完整的情况下,才会有限度地引入专家意见,即仅在参数选择上参考文献中给出的范围,并通过其他独立来源进行验证。本研究的重点并非追求数值上的精确度,而是要准确反映实际的物质流动情况;因此,只要不同估算结果之间的差异在±5–10%范围内,就视为数据具有内部一致性,而无需追求更高的预测精度。

2.4 数据协调与不确定性管理
本研究采用内部协调的方法作为结构一致性检验,而非概率性的不确定性分析。对于每一类主要原料(MDI、TDI和多元醇),在统一研究范围、时间参考点以及系统边界之后,分别比较独立得出的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估算结果。

本研究更注重不同估算结果之间的内部一致性,而非正式的不确定性传播过程。因此,所报告的数值代表了在给定的系统边界、分类标准及汇总层级下,满足物理约束、行业结构以及质量平衡要求的最佳估算值,而非具有统计意义的置信区间。

虽然某些输入参数来源于单一数据源,但其合理性是通过与其他独立的系统指标进行对比来确定的,这些指标包括生产能力、下游需求、配方质量平衡以及应用领域的分类情况。不确定性主要体现在不同原料的利用率差异、配方平均值的差异以及软质泡沫与硬质泡沫之间的汇总差异等方面,而这类不确定性是通过协调不同的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估算结果来处理的,而非通过概率方法来分析。这些估算结果之间的一致性(见表2;SI 2.1–2.4节)有助于限定合理的解决方案范围,而无需假设具体的概率分布。

2.5 数据来源
本研究采用了多种数据来源,涵盖了生产数据、贸易数据、市场分类数据、产品使用寿命数据以及产品使用寿命结束后的处理路径相关数据。表1总结了各类数据的特点、作用以及相关参考文献,而更详细的描述和假设内容则见补充信息部分1.4节。核心数据主要来自行业协会、咨询机构以及官方报告。表1。2020年EMEA地区聚氨酯材料流量分析所收集的信息及对应数据来源汇总。数据类别、收集信息、在材料流量分析中的用途以及主要数据来源如下:

生产与市场数据:聚氨酯泡沫的产量(柔性及刚性);区域及行业分类。用于量化聚氨酯的总体流入量及产品库存生成情况(ISOPA, 2001a, ISOPA, 2001b, ISOPA, 2001c, ISOPA, 2005, ISOPA, 2021a, ISOPA, 2021b, ISOPA, 2022;Clint, 2021, Clint, 2022, Clint, 2024;IAL Consultants, 2023a, IAL Consultants, 2023b;Europur, 2021, Europur, 2024),作为质量平衡校准的原始工业数据。

原料数据:MDI、TDI以及多元醇的产量和贸易量,用于估算聚氨酯泡沫制造所需的原材料投入量(PlasticsEurope, 2005, Plastics Europe, 2020, Plastics Europe, 2021, Plastics Europe, 2024a, Plastics Europe, 2024b, Plastics Europe, 2025;European Commission, E., 2016, European Commission, E., 2020, European Commission, E., 2023;European Commission等, 2023;ICIS和Moore, 2020;Pavle, 2019, Pearl, 2017;ICIS, 2020, ICIS, 2021;ISOPA, 2021a, ISOPA, 2021b;European Union, 2023;Statista, 2023),用于自上而下验证聚氨酯原料的需求情况。

市场细分数据:各行业的应用占比,以及聚氨酯流向特定应用领域的库存分配情况(IAL Consultants, 2023b;Europur, 2024),作为后续使用阶段及产品寿命结束阶段计算的基础。

材料性能与配方数据:泡沫密度、成分(多元醇、异氰酸酯、添加剂),以及将产品质量转换为物质流的数据(Sparrow, 1983;Beckerdite, Herrington等, 1991;Lee和Randall, 2002;Szycher, 2012;Cartman, 2015;Brunner, 2016;BASF, 2019;Sonnenschein, 2021),用于实现物质流转换及排放因子推导。

产品寿命假设数据:各行业的使用寿命,以及在使用过程中及产品寿命结束时的库存量估算(Halstead和McKeen, 1980;European Commission, E., 2008, European Commission, E., 2020, European Commission, E., 2023;European Commission等, 2023;European Union, 2023;Dehoust和Schüler, 2010;PU Europe, 2010, PU Europe, 2013),这些数据来源于相关文献及行业平均水平。

产品寿命结束阶段数据:废物产生率、收集效率、回收利用、焚烧处理及填埋处理的比例,用于量化产品寿命结束阶段的物质流及废物管理方式(European Commission, E., 2008, European Commission, E., 2020, European Commission, E., 2023, European Commission, 2019;European Commission等, 2023;PU Europe, 2010, PU Europe, 2013;European Union, 2023;Matula, 2022),其中包含与政策及技术相关的具体数据。

贸易与经济背景数据:含聚氨酯产品的进出口状况,用于评估系统边界假设的合理性(European Commission, 2023;Plastics Europe, 2024b),但由于不确定性较高,该数据未纳入总量平衡计算中。

参考化学与技术背景数据:聚氨酯类型、配方化学特性及应用概况,为界定系统边界及解读数据提供依据(Sparrow, 1983;Beckerdite, Herrington等, 1991;Lee和Randall, 2002;Szycher, 2012;Cartman, 2015;Brunner, 2016;BASF, 2019;Sonnenschein, 2021),用于确保分析方法的一致性。

补充来源与验证数据:来自独立报告及专家著作的交叉验证数据,以及用于验证和不确定性分析的数据(American Chemistry Council, 2018a, 2018b;Euro-Moulders, 2023;The Vita, 2023;The Vita Group, 2023;Eurpean Environment Agency, 2024),用于交叉验证及敏感性分析。

本材料流量分析为静态分析,以2020年为参考年份。产品寿命信息用于确定废物产生的时间节点,而非用于进行动态库存或延迟分析,因此未来废物增长情况仅作定性描述,而非定量建模。

3. 结果
3.1 柔性聚氨酯泡沫:平板泡沫和模塑泡沫
3.1.1 市场概况
柔性聚氨酯泡沫的相关统计数据是基于其主要生产方式得出的。平板泡沫是指通过连续生产大型泡沫块,再将其切割成最终产品形状,此过程会产生边角废料。而模塑泡沫则是通过非连续工艺直接将聚氨酯发泡成最终形状, thus无需切割环节,可避免边角废料的产生。EMEA地区的柔性聚氨酯泡沫市场以平板泡沫为主,总产量为2,068千吨(Clint, 2024;Europur, 2024),其中欧洲地区产量为1,410千吨,中东和非洲地区为658千吨。这类泡沫的生产主要以聚醚多元醇为主,占平板泡沫总产量的约97%(2,005千吨),而聚酯基泡沫则占剩余的3%(62千吨)(SI, 2.1.1)(Europur, 2024)。在生产和加工过程中产生的边角泡沫量相当可观,约占平板泡沫总产量的20% – 30%(约437千吨)(Europur, 2024;Hicks, 2024)。扣除边角废料后,约有1,631千吨的成品平板泡沫被用于家具制造(占比50%,约816千吨)、床垫制造(占比35%,约571千吨),以及其他领域,如汽车制造、包装材料、海绵制品和隔音材料等(占比15%,约245千吨)(Clint, 2024;Europur, 2024)。模塑泡沫所占比重较小,主要用于汽车行业的座椅及内饰部件制造,也有少量用于家具制造(SI, 2.1.1)(Euro-Moulders, 2023;Europur, 2024)。
3.1.2 原材料投入
柔性聚氨酯泡沫是由多元醇、异氰酸酯、添加剂以及发泡剂共同制成的。各类原材料的用量是根据不同应用领域的典型配方确定的,以固化后泡沫的质量百分比形式表示(Szycher, 2012;Sonnenschein, 2021)。由于物理发泡剂在固化后会从泡沫中逸出,因此不计入质量平衡计算范围内(Lee和Randall, 2002)。当水被用作化学发泡剂时,需对异氰酸酯的用量进行修正,以弥补二氧化碳的质量损失(SI, 2.1.2)(Sonnenschein, 2021)。平板泡沫是通过连续工艺生产的,通常以TDI为原料,且会添加1% – 3%的添加剂,而模塑泡沫则是通过非连续模具成型,采用MDI或高弹性TDI配方,添加剂含量为3% – 4%(SI, 2.1.3)。
3.1.3 平板泡沫的物质流估算
平板泡沫的生产物质流是通过加权配方比例来估算的,总系统输入量为2,068千吨,其中已包含边角泡沫。所有主要的输入物及损失量(如边角废料、二氧化碳排放量)均被纳入计算范围(SI, 2.1.3)(Clint, 2024;Europur, 2024)。经统计,共有五种主要的平板泡沫配方,每种配方对应不同的市场份额:
-传统泡沫——占比80.55%
-TDI基高弹性泡沫——占比9.10%
-MDI基高弹性泡沫——占比5.09%
-TDI基粘弹性泡沫——占比2.71%
-MDI基粘弹性泡沫——占比2.55%
上述百分比与Clint(2024)及Europur(2024)的统计结果基本一致,同时为了更全面地涵盖EMEA地区的实际情况,对这些比例进行了适当调整。还有少量聚酯多元醇基泡沫,占比约3%,这类泡沫中TDI占比32%,芳香族聚酯多元醇占比65%,添加剂占比3%。虽然标准配方中不包含碳酸钙填料(添加量为2% – 5%),但我们的实验分析发现某些普通泡沫中存在此类填料。这些发现以及它们对回收利用的影响将在补充信息部分详细阐述(SI, 2.1.3)(Rothon和Paynter, 2017;Hicks, 2024)。根据不同配方中的含水量,还采用了相应的二氧化碳质量损失修正系数(SI, 2.1.6)(Sparrow, 1983;Beckerdite, Herrington等, 1991;Lee和Randall, 2002;Mihail, 2005;Szycher, 2012;Sonnenschein, 2021):
-传统平板泡沫:修正系数为+5%
-高弹性平板泡沫:修正系数为+4%
-粘弹性泡沫:修正系数为+5%
这些修正系数有助于更准确地将固化后的泡沫质量转换为对应的总化学原料投入量。根据泡沫的总产量及其配方组成(Lee和Randall, 2002;Behrendt和Naber, 2009;BASF, 2017;Shell, 2021;BASF, 2025;Dow, 2025;Hicks, 2024),各类多元醇的所需用量估算如下:
-传统多元醇:1,034千吨
-传统高固体含量苯乙烯丙烯腈多元醇:81千吨
-高弹性多元醇:170千吨
-高固体含量苯乙烯丙烯腈多元醇:18千吨
-低弹性多元醇:73千吨
经修正后,异氰酸酯的总需求量为TDI 578千吨,MDI 59千吨,这一数值已考虑了气体损失因素(Sonnenschein, 2021)。各类添加剂的总量为24千吨,其中包括催化剂、表面活性剂及阻燃剂等(SI, 2.1.3)(Evonik Industries, 2025)。还有437千吨的平板泡沫边角废料被用来生产再生泡沫,这些废料通过MDI基粘合剂进行处理,粘合剂添加量为泡沫质量的12%。再生泡沫的总产量为497千吨,其中包含60千吨的粘合剂,该粘合剂由15%的MDI和85%的聚醚多元醇组成(Halstead和McKeen, 1980;Schenk和McKeen, 1994;Polyurethane Foam Association, 2010;Adhesives and Sealants Industry, 2012;American Chemistry Council, 2018a;2018b;Dow Chemical Company, 2020;Peter等, 2020;BorsodChem Wanhua, 2021;SpecialChem, 2022;The Vita Group, 2023)。为避免重复计算,粘合剂的成分也已纳入整体质量平衡核算中。部分边角泡沫会被出口,而且由于安全性更高,作为粘合剂时通常更倾向于使用MDI而非TDI,不过这一特点在此处未进行量化分析(SI, 2.1.5)。
3.1.4 模塑泡沫的物质流估算
EMEA地区的模塑聚氨酯泡沫主要应用于汽车、摩托车及家具制造领域。目前市场上主要有三种类型的模塑聚氨酯泡沫配方,即高弹性MDI配方、高弹性TDI配方以及传统TDI配方,这类泡沫也被称为冷固化泡沫和热固化泡沫(Euro-Moulders, 2023;Europur, 2024)。其中,汽车领域对模塑聚氨酯泡沫的需求量为370千吨,家具领域为36千吨,摩托车座椅领域为2千吨,这四者合计需求量约为407千吨(SI, 2.1.4)(Sparrow, 1983;Beckerdite, Herrington等, 1991;Lee和Randall, 2002;Mihail, 2005;Szycher, 2012;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of Motor Vehicle, 2020;Sonnenschein, 2021;Wright等, 2022;Euro-Moulders, 2023)。模塑泡沫的配方多种多样,所使用的多元醇包括高弹性多元醇、高固体含量苯乙烯丙烯腈多元醇、低弹性多元醇以及高环氧值多元醇等(Euro-Moulders Technical, 2016)。根据泡沫的总产量及典型配方,各类多元醇的所需用量估算如下:
-高弹性多元醇:266千吨
-高固体含量苯乙烯丙烯腈多元醇:6千吨
-低弹性多元醇:2千吨
-高环氧值多元醇:6千吨
根据不同配方所占的比例以及模塑泡沫的特定特性,异氰酸酯的总需求量为116千吨,其中MDI占87千吨,TDI占29千吨(Euro-Moulders, 2023)。考虑到气体损失因素,还需分别对TDI和MDI的用量进行2.5%和2%的修正(Sparrow, 1983;Beckerdite, Herrington等, 1991;Lee和Randall, 2002;Mihail, 2005;Szycher, 2012;Sonnenschein, 2021)。模塑泡沫所用添加剂的总量为13千吨(SI, 2.1.4 – 2.1.6)(Evonik Industries, 2025)。
3.1.5 平板泡沫与模塑泡沫的综合物质需求量
综合物质平衡分析涵盖了所有类型的柔性聚氨酯泡沫,包括平板泡沫、模塑泡沫以及再生泡沫,同时还考虑了气体损失及粘合剂使用带来的影响,以便更真实地反映实际生产情况。多元醇是需求量最大的原材料,总量为1,740千吨,其中45千吨用于生产再生泡沫所用的粘合剂。经过修正后,泡沫行业所需的异氰酸酯总量分别为TDI 629千吨,MDI 146千吨(Sonnenschein, 2021)。各类添加剂的总使用量约为37千吨(SI, 2.1.3–2.1.5和2.1.6)(Evonik Industries, 2025)。
3.2 刚性聚氨酯泡沫
3.2.1 市场概况
刚性聚氨酯泡沫在工业、商业及住宅领域都是非常重要的绝缘材料,其优点在于具有闭孔结构、较低的导热性以及较高的抗压强度(SI, 2.2)(Lee和Randall, 2002;Plastics Europe, 2021;Sonnenschein, 2021;European Union, 2023)。EMEA地区的刚性聚氨酯泡沫有多种类型,包括冰箱/冰柜绝缘材料、单组分泡沫、柔性面层及刚性面层板材、管道保温材料、平板刚性泡沫以及喷涂型刚性泡沫等(SI, 2.2.1)(Lee和Randall, 2002;Dehoust和Schüler, 2010;PU Europe, 2010;Szycher, 2012;PU Europe, 2013;Sonnenschein, 2021)。
3.2.2 原材料投入
刚性聚氨酯泡沫的生产主要依赖于功能度高于三的高功能MDI,同时还需结合聚醚多元醇、脂肪族聚酯多元醇及芳香族聚酯多元醇等多种多元醇。由于大部分柔性面层板材实际上属于聚异氰脲酸酯类产品,且这类产品的异氰酸酯指数通常较高,因此这类产品也被视为聚异氰脲酸酯配方制品(PU Europe, 2013;Kylili, Seduikyte等, 2018;Lee和Randall, 2002;Dehoust和Schüler, 2010;PU Europe, 2010;Szycher, 2012;PU Europe, 2013;Sonnenschein, 2021)。发泡剂在泡沫固化后会挥发或从泡沫中逸出,因此不会计入固化后泡沫的质量中,不过在闭孔泡沫中可能仍会残留少量发泡剂。
3.2.3 物质流估算
根据IAL Consultants的统计数据(IAL Consultants, 2023b),2020年EMEA地区的刚性聚氨酯泡沫总产量约为1,817千吨,这些泡沫的用途分布如下:电子电气设备用泡沫(主要是冰箱保温材料)为334千吨,单组分泡沫为223千吨,柔性面层板材为440千吨,刚性面层连续板材为463千吨,刚性面层离散板材为105千吨,管道保温材料为95千吨,平板刚性泡沫为35千吨,喷涂型刚性泡沫为123千吨(SI, 2.2.1)。据估计,生产过程中还会产生7%的废料,相当于约137千吨的废弃物(SI, 2.2.1)(Lee和Randall, 2002)。如果将生产废料也计算在内,不进行四舍五入的话,刚性聚氨酯泡沫的总产量约为1,954千吨。通过分析EMEA地区冰箱的存量数据,进一步验证了这些数值的合理性,经测算,该地区的年度聚氨酯泡沫需求量在230千吨 – 323千吨之间,这一数值与各行业的实际生产规模较为吻合(SI, 2.2.2)(Dehoust和Schüler, 2010;Barthel和G?tz, 2012;Mores, 2021;McCartney, 2023;Clement, Reddigari等, 2024)。刚性聚氨酯泡沫的物质流估算采用了针对不同应用领域的特定配方以及相应的质量平衡修正系数,1,954千吨作为所有分析的基准值。不同类型泡沫的市场份额有所不同,从平板刚性泡沫的1.9%到刚性面层连续板材的25.5%不等,这些份额被用作权重,用于计算各类原材料的总体消耗量(SI, 2.2.1–2.2.3)(Lee和Randall, 2002;Sonnenschein, 2021;IAL Consultants, 2023b;IAL Consultants, 2023d)。这八种泡沫材料是依据技术文献和行业资料中给出的标准配方进行特性分析的(SI,2.2.3)(Lee和Randall,2002;Sonnenschein,2021;IAL Consultants,2023b;IAL Consultants,2023d)。2020年EMEA市场的标准配方权重为:异氰酸酯(MDI):60.67%,聚醚多元醇:13.64%,聚酯多元醇:1.23%,芳香族聚酯多元醇:16.52%,胺类多元醇混合物:2.00%,添加剂:5.96%(SI,2.2.3,表6)。根据所生产的泡沫总量及上述标准配方,所需原材料的估算量如下:聚醚多元醇:267千吨,脂肪族聚酯多元醇:24千吨,芳香族聚酯多元醇:323千吨,MDI:1,186千吨,添加剂:116千吨。

3.3 异氰酸酯与多元醇原料的总需求
为验证2020年EMEA地区聚氨酯材料流量的估算准确性,采用了三阶段验证方法,将自上而下的化学生产能力与自下而上的配方需求相结合。该方法整合了MDI、TDI以及多元醇等关键原料的产能数据、利用率及应用比例,从而确保数据内部一致性及跨行业可比性(SI,2.3)(Izham,2018;Jensen,2020;Plasteurope,2020;沙特投资部,2021;Statista,2023;Europur,2024)。

3.3.1 验证框架
通过采用具有代表性的利用率对MDI和TDI的区域额定产能进行调整,以此估算2020年的实际产量。同时,将各类监管文件和市场报告中公布的MDI和TDI消费行业占比与当前市场结构进行对比,确保在RPUF、FPUF以及CASE应用领域的分配一致(Austin,2019;Echemi,2021;ISOPA,2021a;Clint,2024)。多元醇的总量及分布则参照相关文献进行评估(Lee和Randall,2002;ISOPA,2021b)。原材料需求则是根据不同类别的配方及固化后泡沫的质量来计算,其中未包含发泡剂,但已考虑废料修正因素。对于柔性泡沫,还需进行二氧化碳气体损失的相关调整。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估算结果之间的差异可作为精度指标,考虑到利用率变化、配方简化以及数据集范围等因素带来的不确定性,若两者差异在10%左右,则可视为精度较高。

3.3.2 通过MDI供应情况验证MDI需求
2020年,欧洲的MDI总生产能力为2,630千吨(ICIS和Jensen,2020;Statista,2023),此外沙特阿拉伯的Sadara工厂还提供400千吨的产量(Izham,2018;Plasteurope,2020;沙特投资部,2021),因此EMEA地区的总产能为3,030千吨。按75.6%的利用率计算,MDI的产量约为2,292千吨,这一数值与基于2016年为基准、以5.2%的复合年均增长率估算出的2,357千吨的消费量非常接近(Austin和Hicks,2016;Clint,2021、2024)。单体MDI约占总产量的20%至30%,主要用于CASE领域(BASF,2019;ICIS和Moore,2020;Sonnenschein,2021)。约15%的聚合物MDI被用作木质板材的粘合剂(欧盟委员会,2016;European Panel,2021;GreenSpec,2025),另有数据表明约有60%的聚合物MDI用于RPUF领域,这一比例也与欧盟的监管数据基本相符,误差在5%以内(欧盟委员会等,2023)。假设总MDI中有25%用于CASE领域,15%用于粘合剂,且整体产能利用率为75%,则用于泡沫制造的MDI消耗量为1,375千吨。这一数值与基于自下而上方法估算的1,331千吨相近,两者差异仅为3%,显示出高度的一致性(SI,2.3.1)。

3.3.3 通过TDI供应情况验证TDI需求
2020年,欧洲的TDI生产能力为890千吨(ICIS和Pavle,2019),加上Sadara工厂的200千吨产量,EMEA地区的总产能约为1,100千吨(Plasteurope,2020)。按69.7%的利用率计算,TDI的产量约为766千吨,这一数值与根据2016年的675千吨消费量,以3.2%的复合年均增长率估算出的区域需求量765千吨十分接近(Austin和Hicks,2016;Clint,2021;Echemi,2021)。TDI主要用于FPUF领域,占比达85%,其余部分则用于CASE领域(Sonnenschein,2021;欧盟委员会,2023)。按照这些应用比例估算,用于泡沫制造的TDI消耗量约为651千吨,这与基于自下而上方法估算的629千吨数值相近,差异仅在3%左右(SI,2.3.2)。

3.3.4 通过多元醇供应情况验证多元醇需求
2020年全球聚醚多元醇的产能为15,000千吨,实际利用率约为56%。其中EMEA地区的份额为20%,再加上中东地区已知的产能(尤其是Sadara工厂每年400千吨的产能),可推断出该地区的多元醇产能为3,400千吨,按照全球整体的利用率计算,实际产量为1,900千吨(NexantECA,2020;Clint,2021;Clint,2022;Research and Markets,2022;Vantage Market Research,2022;Shah,2023;Grand View Research,2024)。在EMEA地区,约54%的聚醚多元醇用于柔性泡沫制造,46%用于刚性泡沫制造(Austin,2019;Clint,2021;Malhotra,2025)。根据配方估算,用于泡沫制造的多元醇总量为1,967千吨,其中柔性泡沫用1,655千吨,刚性泡沫用267千吨,用于再粘结的多元醇为45千吨。这一数值与基于产能估算的数值相比仅存在3%至4%的差异,仍在可接受的验证范围内。2020年全球芳香族聚酯多元醇的 demand约为950千吨,其中EMEA地区占34%,即323千吨,而这323千吨中又有90%(291千吨)用于刚性泡沫制造(IAL Consultants,2019;IAL Consultants,2022;IAL Consultants,2023c)。全球脂肪族聚酯多元醇的产量为2,048千吨,其中19%(389千吨)来自EMEA地区;其中约7%(143千吨)用于柔性泡沫制造。综合这些自上而下的估算结果,2020年用于泡沫制造的聚酯多元醇总量为434千吨。而基于自下而上方法的估算则为387千吨,其中芳香族聚酯多元醇为363千吨,非芳香族聚酯多元醇为24千吨,两者之间存在10.8%的差异,这一差异主要是由不同的统计范围和数据定义所致。造成这一差异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在含有大量PIR材料的板材配方中,芳香族聚酯多元醇的使用比例更高,同时刚性泡沫也因建筑行业的快速发展而需求上升(SI,2.3.3)。

3.4 前体物质类别的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估算总结
表2汇总了各类原材料的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估算结果的对比情况。所有差异的最大值仅为芳香族聚酯多元醇的10.8%,这充分体现了该材料流模型极高的内部一致性:
表2. 2020年EMEA地区聚氨酯泡沫中MDI、TDI及多元醇的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需求估算对比
指标 | 自下而上估算值(参见桑基图,单位:千吨) | 自上而下估算值——基于产量计算(单位:千吨) | 相对于产量估算值的差异百分比 |
|------|-----------------------------------|----------------------------------------|--------------------------|
| 用于泡沫的TDI | 629 | 651 | 3.4% |
| 用于泡沫的MDI | 1,331 | 1,375 | 3.2% |
| 聚醚多元醇 | 1,967 | 1,900 | 3.5% |
| 聚酯多元醇 | 387 | 434 | 10.8% |

不同数据来源之间的一致性,证明了2020年EMEA地区聚氨酯的产量以及原材料分布数据的可靠性,为后续的生命周期分析及质量平衡研究提供了坚实的实证基础(SI,2.4)。

3.5 EMEA地区聚氨酯报废废弃物的估算及回收管理对策
本节对EMEA地区聚氨酯报废废弃物的数量进行了估算,并提出了相应的管理思路,明确了废弃物的产生量、可获取量以及可回收量,同时还将产生的废物进一步划分为可获取和可回收两类。详细的假设条件详见补充信息部分(SI,2.5)。

3.5.1 范围与估算
聚氨酯报废废弃物指的是那些已经超出使用寿命、需要进入回收、填埋或焚烧处理的泡沫材料。对于柔性板材类的聚氨酯报废废物,其数量是通过将欧盟地区的已有废弃物估算数据按照1.47的换算系数调整到EMEA地区来确定的,这一系数是由于EMEA地区相关废弃物统计数据较为有限而设定的。而对于非板材类的聚氨酯产品,其报废废物量则是根据各自的应用特点,结合产量相关的假设或替代性估算方法来确定的,比如那些因长期使用而需要更换的绝缘材料,相关细节也在补充信息中有所说明。

3.5.2 可获取性与回收潜力
并非所有产生的聚氨酯泡沫废物都易于回收,这是因为这些废物往往具有复合结构,可能存在污染,而且当地的拆解设施也不够完善(Simon,Borreguero等,2018;Europur,2021)。尤其是建筑用板材中的聚氨酯泡沫,由于绝缘层嵌入在多层复合材料中,通常都是整体拆除而非单独取出,因此其可获取性极低(PU Europe,2013;Kylili,Seduikyte等,2018)。而床垫和家具中的柔性泡沫则相对更容易回收,目前也有一些基于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的回收体系在运作,能够处理这部分泡沫废物(Europur,2021;Hicks,2024)。汽车和电子电器产品中的聚氨酯泡沫则面临一定的回收障碍,需要专门的粉碎或拆解设备才能进行处理(SI,2.6)(Dehoust和Schüler,2010;Maury-Micolier,Tazi等,2023)。此外,由于一些环境标准较为宽松的地区也有聚氨酯泡沫产品进口,这进一步增加了回收工作的复杂性,也降低了现有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的实际效果(SI,1.4)。表3汇总了2020年EMEA地区所有可回收途径中,聚氨酯报废废物的产生量、可获取量以及可回收量。在大约1,830千吨的聚氨酯报废废物中,有1,220千吨在物流上可以获取,而在假设可获取的废物中有80%可以被成功回收的情况下,还有970千吨的废物具备实际回收价值。之所以会有损失,是因为废物收集不够完善,各种废物混合在一起,而且拆解工作也不彻底。

表3. 2020年EMEA地区聚氨酯报废泡沫废物的总量核算汇总:产生量、可获取量及可回收量
| 废物类型(属于“可获取”范畴) | 产生量(千吨) | 可获取性系数 | 可获取量(千吨) | 可从可获取量中回收的比例 | 可回收量(千吨) | 可回收的原因说明 |
|------------------------------|--------------|--------------|----------------|--------------------------|----------------|------------------|
| 柔性床垫泡沫 | 440 | 90 | 396 | 80% | 317 | 欧盟多国已有相关的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这类泡沫为单一材质,且部分纺织品和粘合剂杂质可以分离出来(Clint,2021;Europur,2021;Clint,2022;Europur,2024;Hicks,2024) |
| 柔性家具泡沫 | 587 | 60 | 352 | 80% | 282 | 这类泡沫的污染程度高于床垫泡沫,而且不同国家的回收处理条件也存在差异(Clint,2021;Europur,2021;Clint,2022;Europur,2024;Hicks,2024) |
| 高密度模塑汽车座椅泡沫 | 267 | 50 | 134 | 80% | 107 | 汽车座椅的拆卸难度较大,不过相关的汽车报废处理指南有助于提高拆卸效率,目前仅座椅部分可以被回收(Dehoust和Schüler,2010;国际机动车组织,2020;Research and Markets,2022;Euro-Moulders,2023;Maury-Micolier,Tazi等,2023;Clint,2024;Grand View Research,2024) |
| 冰箱/冷冻柜用RPUF泡沫 | 334 | 85 | 284 | 80% | 227 | 由于需要回收其中的发泡剂,相关处理基础设施已经比较完善。不过泡沫的回收效果还取决于分离技术,目前很多处理设施仍然直接将整个冰箱柜体粉碎,无法实现有效分离(Dehoust和Schüler,2010) |
| 建筑用RPUF/PIR泡沫板材 | 209 | 25 | 52 | 80% | 42 | 该统计范围仅包括工业用绝缘材料以及用于冷链和冷藏室的泡沫板材,那些经过混合拆解的泡沫未被纳入统计范围(欧盟委员会,2008;PU Europe,2013;欧盟委员会等,2023) |
| 各类合计 | 1,834 | - | -1,218 | - | -974 | - |

3.5.3 处理方式及行业分布
聚氨酯报废废弃物的处理方式主要为填埋、焚烧和回收,具体的处理方式会因产品的类型、所在地区的基础设施状况以及相关法规要求而有所不同。对于那些结构复杂或受到污染的聚氨酯废物,通常采用填埋或焚烧处理,而回收处理方式则相对有限,且也取决于具体的应用场景。目前的处理比例见表4,更详细的内容则在补充信息中有阐述,相关的流量分布情况也通过图1中的桑基图进行了直观展示。

表4. 2020年EMEA地区不同聚氨酯应用领域的报废处理现状
| 应用领域 | 回收率百分比 | 填埋率百分比 | 焚烧率百分比 | 数据来源 |
|--------------|-------------|-------------|-------------|------------------------------|
| 柔性床垫 | 17.0% | 50.0% | 33.0% | Clint,2021;Clint,2024;Europur,2021;Europur,2024 |
| 柔性家具 | 10.0% | 53.5% | 36.5% | Clint,2021;Clint,2024;Europur,2021;Europur,2024 |
| 其他板材类产品 | 0.0% | 60.0% | 40.0% | - |
| 汽车产品 | 8.2% | 34.4% | 47.1% | Maury-Micolier,Tazi等,2023 |
| 电子电器产品 | 0.0% | 50.0% | 50.0% | Buekens和Yang,2014;Suprun,Marukha等,2022 |
| 建筑用产品 | 7.5% | 46.2% | 54.2% | PU Europe,2010 |
| 表面装饰用泡沫 | 0% | 50% | 50% | Simon,Borreguero等,2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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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桑基图,展示了在当前EMEA地区聚氨酯废物处理现状下,各类聚氨酯材料的流动情况。

对于柔性泡沫来说,通过再粘结方式进行机械回收是目前最主要的回收手段,但由于回收产物质量较低以及市场饱和等问题,这种回收方式的推广受到了限制(Simon,Borreguero等,2018)。化学回收途径,比如甘油分解法以及新兴的水解法,虽然也被视为可行的替代方案,但目前其应用规模仍然较小(Rossignolo,Malucelli等,2024)。至于建筑用和家电用的一些刚性聚氨酯泡沫,由于它们具有复杂的结构且难以分解,目前仍然主要以焚烧或填埋的方式处理(SI,2.9)(Pillich,Schilling等,2024)。这些处理方式的差异本质上是由聚氨酯的化学结构决定的。柔性泡沫的结构更为均匀,交联程度较低,因此更容易进行分解处理;而刚性泡沫则含有功能性较强的多元醇和聚合物形式的MDI,这些成分会形成致密的交联网络,从而阻碍泡沫的分解和分离过程(Simon,Borreguero等,2018)。此外,添加剂和填充剂的存在也会降低泡沫的回收质量,进一步加大了理论上的可回收量与实际可回收量之间的差距。而且,无论是柔性泡沫还是刚性泡沫,其配方的不稳定性也会影响其回收效率(SI,1.3)(Hicks,2024)。

3.6 聚氨酯材料流的总体总结
图1是一张桑基图,它将前面所有的计算结果整合在一起,以直观的方式展示了2020年EMEA地区聚氨酯材料的流动情况。这张图反映了在当前的废物处理模式下,各类原材料、各类产品以及废弃物的分布状况。这一概述为后续关于循环经济策略的分析提供了基准参考。在一种理想的高回收率场景下(见图2),表3中列出的974千吨具备回收条件的高质量聚氨酯废物将全部用于回收处理,而剩余的废物则按照原有的比例在填埋和焚烧之间进行分配。在目前的条件下,聚氨酯废物的实际回收量约为200千吨/年,约占需处理聚氨酯废物总量的8%(SI,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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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在理想高回收率场景下,聚氨酯材料流动情况的桑基图。

这种高回收率场景其实是一种理论上的最佳情况。在这种假设下,所有能够被收集到的聚氨酯废物都会被全部回收,而且不会受到当前回收效率、废物污染程度以及处理设施容量等方面的限制。因此,它更像是一种界定性分析,而非可行性预测,用于展示在有利条件下优先处理集中且相对同质的材料流所能带来的最大潜在影响。4. 结论本研究对EMEA地区的聚氨酯泡沫进行了全面的物质流分析,量化了柔性及刚性应用领域的生产量、化学品消耗量以及产品寿命结束时的废弃物量。该分析在柔性及刚性泡沫层面对聚氨酯的流动进行了定量分析,并通过针对具体应用的讨论来阐述废弃物的产生与管理情况。因此,这些行业层面的分析结果属于趋势性指标,而非针对特定产品的质量平衡数据,这有助于揭示EMEA地区的系统级模式并界定其循环利用的潜力。所采用的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的混合方法使得各项独立估算结果之间具有较高的内在一致性。MDI、TDI以及聚醚多元醇的估算结果吻合度较高,而聚酯多元醇则因范围定义和数据集差异而存在较大偏差。这些结果体现了在既定假设和系统边界条件下的流动结构的稳定性,但并不能作为预测准确性的证明。一个重要发现是聚氨酯生产与废弃物产生之间存在时间滞后。2020年,EMEA地区的聚氨酯泡沫产量约为400万吨,而产品寿命结束时的废弃物量仍低于300万吨,这一差异反映了不同产品的使用寿命以及并非所有市场都存在产品更换需求。这说明目前的废弃物量低估了过去及当前生产所带来的实际环境负担。由于本研究是基于某一固定参考年份的静态物质流分析,未来废弃物量的增长仅能通过定性分析进行探讨,而无法通过模型进行定量预测。分析还显示,若要实现循环经济的目标,聚氨酯泡沫的回收率目前仍然低得不合理。实际回收率仅为8%,这凸显出现有回收基础设施的能力有限,同时也迫切需要具备大规模应用能力的回收技术。目前,填埋和焚烧仍是处理产品寿命结束后的主要方式,化学回收仍处于试点阶段,而机械回收则因废弃物成分复杂以及市场饱和而受到限制。将聚氨酯作为一个整体来进行分析,能够从系统层面了解其物质流动状况;同时,这些分析结果也有助于确定不同细分领域的处理优先级。其中,电气和电子设备领域的废弃物量增长潜力最大,因为该领域的拆解流程已经建立,但还需要可行的回收途径来处理回收到的泡沫材料。床垫和家具也具有较大的回收潜力,因为它们的废弃物量较大且已有成熟的收集渠道。汽车座椅的回收潜力也相当高,但需要专门的拆解流程,不过与其他材料的回收相结合有望提高其可行性。相比之下,尽管建筑用泡沫的产量很大,但由于其产品寿命长且拆解难度大,回收仍然面临挑战。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应对不同细分领域设定具体的目标,优先处理那些寿命较短、质量较高的材料流,同时为技术上较为复杂的领域寻求解决方案。聚氨酯废弃物量的不断增加既给相关行业带来了挑战,也带来了机遇。显然,市场上有很大的需求去开发可持续的聚氨酯回收解决方案,以应对日益增长的废弃物量。这包括投资先进的化学回收技术、设计更易于回收的产品,以及制定鼓励循环利用的政策框架。为缩小回收差距,政策应优先推动那些易于获取、质量较高的聚氨酯泡沫废弃物的收集与回收,尤其是床垫、家具、汽车座椅、冰箱/冰柜以及建筑面板等,可通过针对性的生产者责任计划、强制性的拆解规范以及为回收而设计的标准来实现这一目标。如果能够系统地收集并优先处理本研究中确定的所有可回收废弃物(每年约97.4万吨),那么理论上其回收比例可达到产品寿命结束时聚氨酯泡沫总量的40%,而目前这一比例仅为8%。要实现这一目标,就需要在现有条件下大幅提升废弃物收集、拆解和处理能力。这一情景既展示了循环利用的巨大潜力,也凸显出为释放这一潜力而需持续的政策支持与产业投入。总之,EMEA地区的聚氨酯市场已经准备好迎接变革。本研究提供的数据不仅量化了面临的挑战规模,还为构建更加可持续、循环型的聚氨酯经济指明了方向。解决生产与废弃物之间的失衡问题,缩小回收差距,对于减轻聚氨酯材料对环境的影响,以及充分发挥循环经济原则在塑料行业中的作用至关重要。作者贡献说明Matthew Porters: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使用、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Cristina Moyaert: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验证、方法论设计、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Muhammad Adeel: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数据整理。Christophe de Graaf: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数据整理。Zo? De Herdt: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数据整理。Denis Hicks:写作——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协调、方法论设计、研究实施、数据整理、概念构建。Christophe M.L.Vande Velde:写作——审稿与编辑。Philippe Nimmegeers: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设计、资金筹措、概念构建。Pieter Billen: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设计、概念构建。Matthew Porters|Cristina Moyaert|Muhammad Adeel|Christophe de Graaf|Zo? De Herdt|Denis Hicks|Christophe M.L.Vande Velde|Philippe Nimmegeers|Pieter BillenTriple Helix - G-PUR, Olieweg 95, Antwerpen, 2020, Belg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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