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Human–excreted nutrient sinkholes and recirculation hotspots worldw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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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越来越多地呼吁并努力将人类排泄物管理重新定义为食品和农业系统的一部分,但这些信号至今尚未被大多数相关社区的政治和学术议程所采纳。这部分是由于人类养分排泄在总体水平上对农业供应和需求的意义似乎微不足道,尽管近期针对城市样本或个别城市的研究表明,在更局部层面上
尽管越来越多地呼吁并努力将人类排泄物管理重新定义为食品和农业系统的一部分,但这些信号至今尚未被大多数相关社区的政治和学术议程所采纳。这部分是由于人类养分排泄在总体水平上对农业供应和需求的意义似乎微不足道,尽管近期针对城市样本或个别城市的研究表明,在更局部层面上可能恰恰相反。基于近期发布的数据集,本研究以3×3 km的分辨率绘制了全球3385个人类排泄营养汇(sinkholes),在这些区域内,养分排泄量通常远超农业养分供应。不同规模的营养汇全球累计产生10 Tg yr-1的氮(N)盈余和0.8 Tg yr-1的磷(P)盈余,分别相当于人类N和P排泄量的24%和18%。随后对围绕这些营养汇的周边农田当前养分输入的分析初步识别出467个具有养分再循环潜力的热点(hotspots)。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问题与意义
人类排泄物中富含氮(N)和磷(P)等关键养分,将其回收并再利用于农田是缓解农业养分短缺、减少环境污染的重要途径。然而,在全球尺度上,人类排泄的养分总量相对于农业需求似乎微不足道,这导致多数政治和学术议程未能将其纳入肥料管理框架。尽管部分城市级案例研究表明,局部范围内人类排泄养分可能远超农田供应,但缺乏系统性、高分辨率的全球评估。现有研究多依赖统一推荐施肥量而非实际农田投入,且未充分考虑卫生设施差异对再循环潜力的影响。为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利用最新数据集,以3×3 km分辨率绘制全球人类排泄营养汇与再循环热点,旨在识别那些排泄养分显著超过农田供应的区域,并评估其养分再循环的可行性。该研究发表于《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 Recycling》。
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
1. 基于联合国粮农组织(FAO)的农田养分平衡(CNB)数据库,获取2020–2022年187个国家的N、P、钾(K)矿物肥料、有机肥、种子、生物固氮及大气沉降等农田输入数据,以及作物收获移除量。
2. 利用FAO食品平衡表(2022年)中的蛋白质供应数据,结合植物性和动物性蛋白的磷含量差异,估算国家层面人类N和P排泄量。
3. 采用卫生数据(WHO/UNICEF联合监测计划,2023年更新)中城市污水管网连接率作为再循环激励的负向指标。
4. 使用全球连续网格化人口数据集(GlobPOP,2022年,分辨率约1 km)和全球农田地图(Potapov等,2019年,分辨率0.025°),将国家总量分配至3×3 km像素。
5. 定义种子像素(人类排泄N超过农田N供应至少10 tN km
-2),通过10 km缓冲区合并为营养汇,再通过25 km或50 km缓冲区评估再循环热点(双阈值:排泄/供应比0.95–10.5)。所有空间数据均投影至Equal Earth等积投影。
研究结果
**3.1 全球尺度上,农田养分输入与输出远超人类排泄养分**
2022年,187个国家人口的N和P排泄量分别为42.4 Tg和4.6 Tg,仅占当年农田N和P供应的25%和18%,以及作物收获量的41%和25%,表明全球层面人类排泄养分贡献有限。
**3.2 各国农田养分平衡差异显著**
约三分之一的国家的P输入等于或低于作物收获量,表明农田P缺乏;若排除有机肥贡献,这一比例升至三分之二。N缺乏的国家(排除大气沉降)占31个(共188国)。非洲和小岛国普遍存在低投入低产出现象。
**3.3 国家层面人类排泄与农田输入比率差异大**
人类N排泄(HNE)仅占巴拉圭农田N输入的4%,但在43个国家中超过农田输入。高比率国家多为人口密集小国或低投入国家,低比率国家则源于高施肥率或低人口密度。
**3.4 结合卫生数据区分不同区域**
欧洲、北美、北非和西亚的城市污水管网连接率高,但排泄/农田输入比率中等;撒哈拉以南非洲连接率极低,但排泄比率高;拉丁美洲和亚洲覆盖范围广泛。
**3.5 营养汇全球分布**
共识别3385个营养汇,累计N盈余10 Tg yr
-1、P盈余0.8 Tg yr
-1,分别占人类排泄的24%和18%。小型营养汇占三分之二,特大型(>10万tN yr
-1)仅11个,包括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首尔、东京、马尼拉、莫斯科、洛杉矶、墨西哥城和圣保罗。中型和大型营养汇贡献了73%的N盈余和75%的P盈余。
**3.6 养分再循环热点识别**
467个热点中,53个以大型或特大型营养汇为中心,414个以中小型营养汇为中心。撒哈拉以南非洲、中亚、西亚、安第斯地区及墨西哥城、布宜诺斯艾利斯、曼谷、马尼拉和中国沿海都市圈为热点集中区。在卫生条件较差(污水管网连接率<50%)的国家中有221个优先热点,其中17个位于特大型营养汇周边。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该研究首次提供全球尺度的营养汇与再循环热点地图,较以往基于推荐施肥量的研究更贴近实际。热点主要分布在卫生基础设施薄弱、农田养分缺乏的区域,尤其撒哈拉以南非洲,这些地区可通过改善卫生设施与养分回收并行实现“双赢”。不同热点类型对应不同的社会技术转型路径:低污水管网连接率的中型营养汇转型障碍最低,可通过简易污泥收集实现;高连接率的大型营养汇需更复杂技术(如尿液分离)和政策支持;特大型营养汇则需系统性城市规划。该研究为政策制定者提供优先区域选择依据,并呼吁全球学术与实践界关注人类排泄养分的再循环潜力。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农田N和P的可持续充分供应仍是紧迫挑战。回收并再循环当前沿食物链损失的养分被认可为应对该挑战的主要途径,同时可解决由此产生的健康与环境问题。然而,全球相关倡议、战略和研究常将人类排泄物排除在考虑范围。为促进相关工作中对人类排泄养分的考量,本研究提供了全球范围内人类排泄可能显著贡献于可持续农田供应的高潜力区域概况。超过3000个营养汇分布于人类居住区,>450个热点显示出这些营养汇的盈余养分在合理距离内供应农田的物质潜力。这些成果有助于将近期日益增长的案例研究置于全球视角,并促进其在研究较少的区域涌现。本研究识别出不同热点类型,预计将遵循不同的社会技术转型路径。以低污水管网连接率的中型营养汇为中心、且农田养分受限的热点,转型障碍最低;以高连接率特大型营养汇为中心的热点,则需将养分回收整合到系统性城市规划中。这些进展有助于推动和引导全球关注,有望成为国家政策制定者决定是否及在何处呼吁将养分回收与农业再利用纳入地方决策与研究过程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