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肠-肝轴探究聚苯乙烯微塑料与17α-甲基睾酮诱导斑马鱼肝脏损伤的机制

《Environmental Pollution》:Investigating the Mechanisms of Liver Injury in Zebrafish Induced by Polystyrene Microplastics and 17α-Methyltestosterone Based on the Gut-Liver Ax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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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作为新兴的环境污染物,微塑料日益普遍,且常常与内分泌干扰物共同存在,对水生生物构成双重毒性威胁。本研究让斑马鱼暴露于聚苯乙烯微塑料和17α-甲基睾酮中,单独或联合处理21天,以系统评估其对肠肝轴的毒性影响。结果表明,同时接触这两种物质会显著改变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导致病原

  摘要
作为新兴的环境污染物,微塑料日益普遍,且常常与内分泌干扰物共同存在,对水生生物构成双重毒性威胁。本研究让斑马鱼暴露于聚苯乙烯微塑料和17α-甲基睾酮中,单独或联合处理21天,以系统评估其对肠肝轴的毒性影响。结果表明,同时接触这两种物质会显著改变肠道微生物群组成,导致病原菌数量明显增加。这些细菌产生的有害代谢物会引发肠道炎症,表现为炎症相关基因表达上升、肠道屏障相关基因表达下降,进而导致绒毛高度降低及杯状细胞异常增殖。这些代谢物通过血液进入肝脏,激活Toll样受体信号通路,升高免疫相关基因表达,同时增加肝酶(ALT和AST)活性,从而引发严重的肝脏炎症和细胞凋亡。进一步分析发现,细胞凋亡过程中肝细胞会出现脂质空泡化和线粒体损伤,表明肝脏功能严重受损。本研究深入探讨了肠肝轴的功能,并证实,同时接触17α-甲基睾酮和聚苯乙烯会比单独接触任一物质造成更严重的肝肠损伤。这些发现强调了肠道微生物群及肠肝轴在内分泌干扰物诱导的肝毒性中的作用,为评估微塑料与内分泌干扰物的联合毒性提供了科学依据。

引言
随着塑料污染问题日益严峻,微塑料作为一种重要的塑料污染形式,已引起全球关注。微塑料是由环境中的塑料废弃物降解形成的,通常直径小于5微米,且容易在水环境中长期存在。它们可通过水生生物的摄入进入食物链(Bordós等人,2019;Ma等人,2020;Wang和Sun,2020)。研究表明,微塑料能够穿透鱼类鳃和肠道等生物屏障,进而扩散到肝脏和脾脏等重要器官,严重影响水生生物的健康(Ghosh,2025)。已有研究证明,直径在0.1微米至10微米之间的微塑料可以穿过血脑屏障和胎盘,而小于150微米的颗粒则能穿透胃肠道上皮(Campanale等人,2020;Kutralam-Muniasamy等人,2023)。另有研究显示,50纳米和250纳米的聚苯乙烯颗粒会显著降低小鼠的胃器官系数,抑制胃酸和黏液分泌,损害胃屏障功能,其中50纳米颗粒引发的胃损伤更为严重(Sun等人,2023)。这些微塑料不仅是物理污染物,还能作为载体,携带周围环境中的有害化学物质(如有毒重金属、农药和大气污染物),进一步增加生物体的负担。当生物体摄入微塑料后,其表面吸附的污染物会在体内转移,使得多种环境污染物共同作用的毒性机制变得更加复杂。有研究指出,当斑马鱼同时暴露于聚苯乙烯和2,7-二溴咔唑时,聚苯乙烯会促进2,7-二溴咔唑在肝脏中的积累,加剧该物质引起的氧化应激和DNA损伤(Zhang等人,2023)。尽管人们已经认识到微塑料与某些有机污染物共同作用的重要性,但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及其对生物体的毒性机制仍不完全清楚。具体而言,微塑料可能还会与其他环境污染物发生相互作用,产生更为复杂的生物学效应。

近年来,微塑料已广泛分布于各种环境介质中,包括河流、湖泊、海洋、湿地、土壤甚至大气层,在青藏高原、北极和南极等偏远地区也发现了其存在(Kim等人,2023;Nguyen等人,2024)。在海洋表层水中,微塑料浓度可达1–23纳克/升,某些地区的浓度甚至更高,颗粒大小从数十微米到数毫米不等(Enders等人,2015;Ter Halle等人,2017)。在中国王峪河流域,表层水中的微塑料含量超过105个/立方米,在人口密集或经济发达地区浓度更高。若换算为质量单位并通过生态风险评估,这类颗粒的污染程度可达到毫克/升级别(Xue等人,2024)。因此,0.5毫克/升的聚苯乙烯浓度可视为高污染环境下的典型值。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浓度也被广泛用于涉及小型鱼类和甲壳类动物的毒理学研究中,用于评估高浓度微塑料的生物学效应(Qiao等人,2019;Wang等人,2021)。综合考虑环境现实性和实验可行性,本研究采用0.5毫克/升(5微米)的聚苯乙烯浓度,以模拟重度污染水环境中微塑料污染可能带来的生态风险。

合成雄激素类固醇是一类包含睾酮及其合成衍生物的化合物(Roman等人,2018)。这类物质被广泛用于人类和兽医领域的治疗。然而,由于滥用现象日益严重,它们也已成为水环境中的重要污染物。诸如17α-甲基睾酮之类的合成雄激素,不仅会影响水生生物的内分泌系统,还可能通过激素干扰和性别逆转等机制影响其生殖系统(Li等人,2024;Liu等人,2023;Wu等人,2020)。此外,水环境中存在17α-甲基睾酮也与生物体的脂质代谢紊乱和肝脏损伤有关(Li等人,2025)。不过,微塑料与合成雄激素在水环境中的协同污染效应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尤其是它们对水生生物肝脏的损伤机制仍需进一步探索。

类固醇激素主要来源于人类和家畜的排泄物,由于其疏水性及抗生物降解性,容易在废水、污水污泥和沉积物中积累(Havens等人,2020;Houtman等人,2018)。在中国,污水处理厂进水样本中广泛检测到雄激素,其中睾酮的中位浓度为53.3纳克/升,最高浓度可达262.3纳克/升(Yu等人,2019)。在泰国那些缺乏污水处理设施的农场中,检测到的17α-甲基睾酮最高浓度达50.47纳克/升(Sutaswiriya等人,2021)。这些数据表明,水环境中的合成雄激素浓度可从几纳克/升到数百纳克/升不等。因此,本研究中采用的50纳克/升的17α-甲基睾酮浓度具有环境代表性。

肠道屏障是生物体重要的防御结构,能够阻挡外部有害物质侵入。一旦肠道屏障功能受损,有害物质就会进入体内,随后通过门静脉进入肝脏,引发肝脏炎症和损伤(Zhan等人,2022)。肠道屏障的破坏往往与肠道微生物群失衡密切相关,而这种失衡又会影响肠肝轴的功能。先前的研究表明,17α-甲基睾酮可通过扰乱脂质代谢导致肝脏损伤(Li等人,2025)。然而,目前尚不清楚17α-甲基睾酮是否会导致肠道微生物群失衡,以及这种失衡是否通过肠肝轴间接引发肝脏损伤。值得注意的是,成年雌性斑马鱼的肝脏中含有较高水平的卵黄生成素和内源性雌激素,这些物质会显著改变肝脏的基线生理状态,从而影响肝脏功能的评估(Sacks等人,2018;Zhang等人,2022)。为避免性别差异带来的混淆因素,本研究选择雄性斑马鱼作为实验模型。因此,本研究旨在探讨微塑料与17α-甲基睾酮共同暴露对斑马鱼肝脏和肠道的影响,并分析肠肝轴在这一过程中的潜在作用。

实验动物与处理方法
本研究从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学研究所购买了健康的四个月大雄性斑马鱼(AB品系)。实验开始前,这些斑马鱼被暂时安置在装有60升充氧水的玻璃水箱中。它们在充氧的自来水环境中饲养24小时,水质为半纯化水,pH值在7.6±0.2之间,水温为25±1℃,光照周期为14小时亮期和10小时暗期。斑马鱼共饲养14天。

MT和PS暴露降低斑马鱼的生长性能
表1显示了斑马鱼在21天暴露后的体重、体长、K值和HSI指标的变化情况。与对照组相比,聚苯乙烯组及聚苯乙烯与17α-甲基睾酮联合处理组的体重均出现显著下降,其中联合处理组的下降幅度更为明显。K值在三个处理组中均显著降低,其中聚苯乙烯组和17α-甲基睾酮组下降最为明显。此外,17α-甲基睾酮处理组的HSI值显著偏高。

MT和PS破坏肠道微生物平衡并增加病原菌数量
为评估……

MT和PS损害斑马鱼的肠道屏障功能
肠道的健康依赖于肠道黏膜上皮细胞的完整性,这些细胞通过紧密排列的细胞层及紧密连接、粘附连接和桥粒等细胞间结构形成防护屏障,有效阻止细菌、病毒和内毒素等有害物质的侵入,从而维持肠道健康(Juan等人,2023)。关于微塑料的研究表明,它们主要积聚在……

结论
17α-甲基睾酮和聚苯乙烯的暴露会增加肠道病原菌的数量,这些病原菌及其产生的有害代谢物会引发肠道炎症并损害肠道屏障,随后进入血液循环并到达肝脏。在肝脏中,这些有害物质会通过激活Toll样受体通路,诱导免疫相关基因(IL-6、TNF-α、IL-1β和Caspase-3)的表达,进而引发炎症反应和细胞凋亡,进一步导致脂质……

致谢
作者感谢Elsevier(www.elsevier.cn)提供的英文编辑服务。

作者名单
魏亚荣 | 赵海燕 | 熊志军 | 胡昌 | 王献宗 | 宋静 | 王伟伟 | 刘宇 | 刘少振 | 王献宗 | 赵海燕

单位:中国山西省晋中市山西农业大学动物科学学院,邮编03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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