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颗粒物暴露与冠状动脉炎症:基于冠周脂肪衰减指数的大规模队列研究

《Environmental Pollution》:Long-Term Particulate Matter Exposure and Coronary Inflammation: A Large-Scale Cohort Study Assessed by Pericoronary Fat Attenuation Index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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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颗粒物可通过系统性炎症加速动脉粥样硬化,但其对局部冠状动脉炎症的具体影响至今仍不甚明了。这项大规模回顾性队列研究通过冠状动脉周围脂肪衰减指数来评估颗粒物暴露对冠状动脉炎症的长期影响。我们分析了5,528名接受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的患者数据,其中包括656名进行多次扫描的纵向

  

摘要

颗粒物可通过系统性炎症加速动脉粥样硬化,但其对局部冠状动脉炎症的具体影响至今仍不甚明了。这项大规模回顾性队列研究通过冠状动脉周围脂肪衰减指数来评估颗粒物暴露对冠状动脉炎症的长期影响。我们分析了5,528名接受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的患者数据,其中包括656名进行多次扫描的纵向子组。利用基于深度学习的分析方法,我们获取了左前降支、左回旋支和右冠状动脉的FAI值。此外,还通过经过验证的1公里分辨率时空模型,估算了人们接触空气动力学直径小于2.5微米的细颗粒物(PM2.5)、空气动力学直径小于10微米的颗粒物(PM10)以及黑碳的剂量。广义加性模型和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1年内PM2.5、PM10和黑碳暴露量每增加一个四分位数区间,所有冠状动脉的FAI值都会显著上升,其中右冠状动脉的FAI值分别上升7.57、8.72和2.35 HU。纵向分析进一步表明,污染物暴露量的增加会加速FAI值的年度上升趋势。在患有高血压、糖尿病或有吸烟史的参与者中,这种关联更为明显。总之,对于疑似患有冠状动脉疾病的人群而言,长期暴露于颗粒物与局部及渐进性的冠状动脉炎症之间存在密切联系。这些发现为环境污染与冠状动脉病理生理学之间的因果关系提供了证据,也凸显了将环境因素纳入心血管风险评估和预防策略的紧迫性。

引言

空气污染是一种普遍存在且可改变的环境危害,对全球心血管健康有着深远影响(Rajagopalan和Landrigan,2021)。在各种环境污染物中,颗粒物与心血管疾病的因果关系有最充分的证据支持(美国环境保护署,2019)。作为全球心血管疾病负担的第二大诱因,颗粒物暴露每年导致约450万人死亡(GBD 2021 Causes of Death Collaborators,2024;Kuehn,2014)。冠心病是全球主要的死亡原因,其形成是传统风险因素与有害环境因素,尤其是颗粒物污染相互作用的复杂结果(GBD 2023 Causes of Death Collaborators,2025;Newby等人,2015;Timmis等人,2022)。因此,弄清颗粒物加速冠心病发展的具体机制是具有重大公共卫生意义的课题(Kaufman等人,2020)。
为了解明空气污染加剧冠心病的毒理机制,人们提出了多种假说,其中以炎症途径最为重要——这是动脉粥样硬化发生和发展的重要驱动因素(Mensah等人,2025)。颗粒物暴露,包括直径小于10微米的颗粒物(PM10)和直径小于2.5微米的颗粒物(PM2.5),与系统性炎症反应的激活密切相关(Hoffmann等人,2009;Lanki等人,2015;Zeka等人,2006)。不过,尽管系统性炎症被广泛认为是污染相关心血管损伤的中介因素,但它往往掩盖了心脏内的局部病理变化。局部冠状动脉炎症或许能更直接地揭示颗粒物的危害机制,但由于历史上缺乏合适的无创成像标志物,这一领域在人类群体中的研究还十分有限。
冠状动脉周围脂肪衰减指数作为一种经过验证的成像生物标志物,可用于检测冠状动脉微环境中的炎症变化(Antonopoulos等人,2017;Chan等人,2024a,2024b)。冠状动脉周围的脂肪组织能够释放生物活性分子,对这些分子作用于动脉壁可产生旁分泌和内分泌效应,从而起到调节血管健康的作用(Antoniades等人,2009)。据认为,该脂肪组织的促炎变化会先于并加重内皮功能障碍和动脉粥样硬化(Kim等人,2020)。通过脂肪组织与血管之间的双向相互作用,局部血管炎症可抑制脂质积累,同时增加周围脂肪组织中的水分含量(Margaritis等人,2013)。这种生物学变化会导致计算机断层扫描图像的辐射密度上升,而FAI正是用来量化这一变化的(Antonopoulos等人,2017;Antonopoulos和Antoniades,2018)。与系统性炎症标志物不同,FAI能够独立于全身性状况,对局部冠状动脉活动进行精准评估。由于炎症期间冠状动脉周围脂肪组织中的水分比例会增加,因此FAI值越高说明局部冠状动脉炎症越严重(Antonopoulos等人,2017)。先前的研究已经证明,FAI与斑块易损性、冠状动脉疾病进展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不良心血管事件之间存在关联,这凸显了其在临床上的重要性(Dai等人,2022;Ichikawa等人,2022;Oikonomou等人,2018)。尽管已有这些研究成果,但FAI对环境因素,尤其是空气污染的敏感度尚未得到系统研究。探究二者之间的关系对于了解环境污染物如何影响冠状动脉环境至关重要。
基于此,本研究旨在评估长期暴露于空气中的颗粒物污染物(PM10、PM2.5和黑碳)对三大冠状动脉周围FAI值的影响。通过结合高精度暴露模型与针对性成像技术,我们试图探究颗粒物暴露与冠状动脉周围炎症之间的关联,以及这种炎症随时间的发展趋势。我们的研究结果有望为揭示有害空气污染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之间的局部炎症机制提供新证据,进而为针对高风险人群制定有效的风险防控策略奠定科学基础。

章节节选

研究人群

这项回顾性观察性研究是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开展的,研究时间从2014年1月持续到2022年6月。我们纳入了因临床指征而接受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的住院患者,这些患者包括:(1)疑似或确诊患有冠心病且伴有稳定胸痛的患者;(2)具有较高心血管风险但无症状的个体;(3)术前患者

研究参与者的基线特征及环境因素

在本研究中共纳入5,528名参与者。该群体的平均年龄为64.4±11.5岁,其中59.1%为男性。在所有参与者中,3,448人(62.4%)患有高血压,1,735人(31.4%)患有糖尿病,2,719人(49.2%)患有高血脂症。左前降支、左回旋支和右冠状动脉周围的FAI值分别为-82.7±8.4 HU、-76.6±7.9 HU和-81.9±9.5 HU。在纵向子组中,共有656名参与者被纳入研究,他们的平均年龄也为64.4岁。

讨论

本研究在一个大规模的冠状动脉计算机断层扫描队列中,量化了长期颗粒物暴露与局部冠状动脉炎症之间的关联,而局部炎症是通过FAI值来衡量的。我们发现,长期暴露于PM2.5、PM10和黑碳会显著提升这三条主要冠状动脉的FAI值,而且这种上升趋势会随着时间持续存在。在1至3年的暴露周期内,这一关联都保持稳定。值得注意的是,我们还发现了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Cencen Wu:研究实施、数据整理。Lingyun Zu:论文撰写与编辑、研究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设计、资金申请、研究构思。Yuanyuan Fan:研究实施、数据整理。Jiageng Cai:研究实施、数据整理。Huishu Yuan:论文撰写与编辑、研究监督、项目管理、研究构思。Xin Meng: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数据整理。Jicheng Gong:论文撰写与编辑、研究监督、项目管理、方法设计,

未引用参考文献

GBD 2021 Causes of Death Collaborators,2024;GBD 2023 Causes of Death Collaborators,2025;美国环境保护署,2019;X等人,2020。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12471455)、创新计划(编号:202504841045)、拉萨市科技计划项目(编号:LSKJ202641)以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重点临床项目(编号:BYSYZD2025001)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的图形摘要是由BioRender.com制作的。
徐远|张毅|郭戈|孟欣|魏静|范媛媛|蔡佳庚|吴晨晨|蔡竹兰|赵鹏辉|阮宇文|尹照伟|宋艳丽|吴迪嘉|袁慧舒|龚吉成|祖凌云
中国北京100191,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心血管内科及血管医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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