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海草草甸的数十年变化重塑了幼鱼群落结构

《Estuarine, Coastal and Shelf Science》:Multi-decadal Change in a Tropical Seagrass Meadow Reshapes Juvenile Fish Assemblag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Estuarine, Coastal and Shelf Science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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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海草草甸是支撑多种鱼类生存的重要栖息地,但如今却日益受到人类活动及极端气候事件带来的威胁。本研究利用涵盖干扰前、干扰期和恢复期的数十年的拖网数据集,分析了澳大利亚凯恩斯港热带河口系统中海草消失与恢复过程中鱼类群落的变化情况。连续的风暴和洪水导致海草大量减少,进而使鱼类数量下

  摘要:海草草甸是支撑多种鱼类生存的重要栖息地,但如今却日益受到人类活动及极端气候事件带来的威胁。本研究利用涵盖干扰前、干扰期和恢复期的数十年的拖网数据集,分析了澳大利亚凯恩斯港热带河口系统中海草消失与恢复过程中鱼类群落的变化情况。连续的风暴和洪水导致海草大量减少,进而使鱼类数量下降约84%,物种多样性降低约73%,这表明栖息地遭到了严重破坏。在干扰过后,鱼类的数量和多样性逐渐恢复到接近干扰前的水平,说明鱼类群落正在恢复。然而,尽管如此,不同阶段的鱼类群落组成仍存在显著差异,这意味着鱼类群落发生了重组,其功能结构和营养级结构都发生了变化,而非完全恢复到干扰前的状态。指示物种分析进一步证实了这一变化,那些与干扰条件相关的物种以及依赖海草的物种要么消失,要么恢复速度较慢。这些研究结果表明,海草受损后的恢复并非简单回到干扰前的状态,而是鱼类群落在分类学和功能层面都发生了重组。这凸显了在评估热带海草栖息地生态系统恢复状况时,需要综合考虑鱼类数量、组成和功能指标。

引言:海草草甸等沿海生态系统拥有极高的生物多样性,为包括鱼类在内的众多海洋生物提供重要栖息地(Jackson等人,2001;Hyndes等人,2018;York等人,2018;Lefcheck等人,2019)。这类栖息地既是鱼类幼体的育苗场,也是它们觅食和繁殖的场所,有助于鱼类度过生命周期中的不同阶段(French等人,2021a)。有些鱼类以海草草甸为永久居所,而另一些则暂时或季节性地利用这些栖息地,通常是与红树林或珊瑚礁等相邻生态系统相连(Unsworth等人,2008;Honda等人,2013;Henderson等人,2017;Whitfield,2017)。海草草甸在维持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功能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有助于保障生产力及各种生态过程的正常进行(Duffy,2006;Colvin和Snelgrove,2025;Duarte等人,2025)。由于海草草甸的结构较为复杂,因此它为鱼类幼体提供了极为重要的栖息环境(Beck等人,2001)。茂密的植被不仅可以为鱼类幼体提供躲避天敌的庇护所,还能提供丰富的食物资源,从而有助于它们在早期生长阶段的存活和发育(Duffy,2006;Colvin和Snelgrove,2025;Duarte等人,2025)。通常而言,那些能够为鱼类幼体提供充足支持的栖息地可被视为育苗场,因为这些幼体最终会成长为对整个种群贡献较大的成年个体(Beck等人,2001)。正因如此,许多具有经济和生态价值的鱼类物种在生命中较为脆弱的阶段都依赖于海草栖息地(Heck Jr等人,2003)。全球范围内的研究表明,由于各种自然和人为因素,如沿海开发、疏浚、水质恶化以及极端气候事件等,海草草甸正面临大规模的损失(Waycott等人,2009;Grech等人,2012;Cullen-Unsworth和Unsworth,2018;Turschwell等人,2021)。这类栖息地的丧失或退化会改变鱼类群落结构,降低生物多样性,还会影响诸如育苗功能之类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Unsworth和Cullen,2010;Nowicki等人,2017;O'Brien等人,2018;Orth等人,2020)。因此,了解鱼类群落如何应对海草的减少与恢复,对于有效管理和保护沿海渔业至关重要(Duarte等人,2025;Sievers等人,2025)。虽然海草消失对鱼类群落的影响已有较多研究,但对于栖息地恢复后鱼类群落的反应机制,目前了解还相对较少(Orth等人,2020;Hardison等人,2023;Sievers等人,2024)。人们通常认为栖息地恢复就能使生态系统功能恢复正常,但实际上,生物界的反应可能会滞后于栖息地的恢复进程,不同物种的反应也可能存在差异,还有可能出现群体组成长期发生变化的情况(Heck Jr等人,2003;Pihl等人,2006;Sobocinski等人,2013;Castro-Fernández等人,2025)。如果干扰因素影响了不同的摄食群体或能量流动路径,那么这类变化还可能改变食物网结构和捕食者与猎物之间的关系(Byrnes等人,2007;Estes等人,2011)。在某些情况下,干扰甚至可能使生态系统进入另一种稳定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即使栖息地已经恢复,鱼类群落也无法回到干扰前的状态(Hempson等人,2018;Stuart-Smith等人,2021)。与海草相关的鱼类群落可能会发生状态转变,进而对生态系统的功能和恢复能力产生长远影响(Scheffer等人,2001;Robertson等人,2021;Turschwell等人,2021)。要判断鱼类群落是会与海草栖息地同步恢复,还是转变为另一种状态,对于评估生态系统的恢复能力和栖息地恢复的效果具有重要意义(McSkimming等人,2016;Gagnon等人,2023)。长期的生态数据对于研究这些动态变化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但目前能够同时记录海草衰退与恢复过程的多年数据仍然十分罕见(Orth等人,2020)。这样的数据集为我们提供了独特的研究机会,有助于了解栖息地恢复后,生态系统功能是否能够恢复,或者鱼类群落是否依然处于改变后的状态(Cook等人,2022)。此外,这类数据还能帮助我们发现那些可能表明群体结构出现异常的延迟性或非线性反应(Graham等人,2015;Hempson等人,2018;Garcia等人,2025)。大堡礁地区曾发生过多次严重的天气和气候事件,这些事件导致了海草草甸的大面积损失(Pollard和Greenway,2013;McKenzie等人,2014;Rasheed等人,2014;McKenna等人,2015)。2009年至2011年间出现的强烈拉尼娜现象使得北昆士兰地区持续降雨并遭受洪水侵袭,从而导致沿海海草草甸大面积消失(Rasheed等人,2014)。此后,热带气旋“雅西”进一步加剧了海草的流失,有些地区的潮间带海草损失率高达98%(McKenzie等人,2012;McKenzie等人,2014;Rasheed等人,2014)。位于北昆士兰凯恩斯的特里尼蒂湾是一个动态发展的热带河口系统,过去三十年来,这里的海草栖息地一直处于周期性消失与恢复的状态。据估计,特里尼蒂湾的海草草甸为154种具有生态、娱乐和商业价值的鱼类提供了生存环境(Blaber,1980;Coles等人,1993;Philpott等人,2026)。从历史上看,这些海草草甸为当地渔业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例如1993年凯恩斯港的虾类渔业就创造了124万美元的产值(Watson等人,1993)。在2009年至2011年的干扰事件之后,海草开始从2015年左右逐步恢复,最近的年度监测显示,目前的海草总面积已经超过了长期平均水平,不过其生物量仍存在波动(Reason等人,2025)。在后来海草大规模消失之前、海草完全消失期间以及最近海草开始恢复之后收集的历史拖网样本,再加上长期的海草监测数据,为我们提供了难得的研究机会,让我们能够了解过去35年来特里尼蒂湾中与海草相关的鱼类群落是如何应对栖息地丧失与恢复状况的。由于埃利角和埃斯普拉纳德这两个长期监测点在河口中的位置以及当地草甸特征存在差异,我们预计这两个地点的鱼类群落反应也会有所不同。具体来说,我们的研究目标包括:1)量化海草受到干扰和恢复过程中,每份标准化拖网样本中捕获的鱼类个体数量以及物种多样性方面的变化;2)分析不同干扰阶段和不同季节中鱼类群落的分类结构变化情况;3)评估鱼类群落的功能结构变化,以此了解生态功能是如何随着栖息地的丧失与恢复而变化的。我们原本预计,海草的消失会导致鱼类数量和多样性下降,同时物种组成也会发生变化,而当海草开始恢复时,鱼类的数量和多样性又会上升。不过,考虑到可能存在生态学上的滞后现象,我们认为鱼类群落的结构和功能组成可能并未完全恢复到干扰前的状态。

研究区域:位于北昆士兰热带地区的凯恩斯港是特里尼蒂湾向海洋延伸的一端的一个浅水河口湾。该区域周边分布着大片红树林,还与邻近的海草草甸相连,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沿海栖息地。淡水及沉积物的输入主要来自巴伦河流域和特里尼蒂湾的径流,而在雨季(12月至3月),由于年平均降雨量超过2000毫米,因此会有大量的径流流入该区域(BOM,2025)。

研究结果:本次研究的采样时间涵盖了1991年至2025年间的海草干扰期和恢复期。在六个采样年份(1991年、2000年、2014年、2023年、2024年和2025年)里,我们在埃利角和埃斯普拉纳德共进行了167次拖网作业,共捕获11,224条鱼类个体,这些个体属于47个科的190个物种(见表S1)。这些样本的分类精度有所不同,其中104个物种被鉴定到种级,36个被鉴定到属级,46个被保留到科级,还有4个被鉴定到目级。

功能组成:不同干扰时期、不同月份以及不同监测点之间的鱼类功能组成存在显著差异(F2,153 = 20.90,R2 = 0.18,p = 0.001;F3,153 = 9.52,R2 = 0.13,p = 0.001;F1,153 = 7.72,R2 = 0.03,p = 0.001;见表S14)。此外,干扰时期与月份之间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F6,147 = 5.72,R2 = 0.13,p = 0.001),这说明不同干扰时期的功能组成存在季节性差异。通过成对PERMANOVA分析发现,功能组成方面的差异在以下物种之间最为明显……

指示物种:指示物种分析结果显示,有38个物种与干扰时期存在显著关联(IndVal,999次重复检验,p < 0.05,见表S19)。在干扰前的状态下,具有指示作用的物种数量最多,共有16种,其中包括Glossogobius circumspectus(IndVal = 0.58)、Sillago maculata(IndVal = 0.38)以及Acanthopagrus berda(IndVal = 0.36)。有4种物种与干扰时期存在很强的关联,分别是Gerres oyena(IndVal = 0.77)、Amniataba percoides(IndVal = 0.45)……

讨论:凯恩斯港海草草甸的消失及其之后的恢复过程表明,鱼类数量的增加和物种多样性的提升并不一定意味着鱼类群落能够完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海草的消失确实导致鱼类数量大幅下降约84%,物种多样性也降低了约73%,但在经过数十年的恢复之后,这两项指标终于恢复到了接近干扰前的水平。不过,鱼类群落的组成却并未完全恢复,这说明鱼类群落发生了重构,而非实现了完全的生态恢复。

结论:本研究表明,海草的消失会导致鱼类数量和物种多样性大幅下降,但在栖息地长时间受损之后,鱼类数量和多样性最终会恢复到干扰前的水平。然而,在本研究的时间范围内,鱼类群落的组成并未完全恢复到干扰前的状态,这说明鱼类群落发生了重构,而非实现了完全的生态恢复。不同物种的反应以及营养级结构的变化也反映了这一趋势……

作者贡献说明:Darcy Ellie Philpott:负责文本的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项目管理、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思工作。Robert G Coles:参与文本的审阅与编辑、结果验证、研究指导、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数据整理以及概念构思工作。Sarah Omundsen:负责文本的审阅与编辑、结果验证、研究实施以及数据整理工作。Warren J Lee Long:负责文本的审阅与编辑工作。

未引用参考文献:Castro‐Fernández等人,2025。

数据可用性:所有用于重复本研究以及进行统计分析的调查数据均作为补充材料提供。用于确定拖网捕获鱼类物种身份的原始序列数据也以mtDNA COI单倍型形式存储在NCBI GenBank数据库中(登录号:PZ100018–100029;PZ240397 - 240408)。

伦理与许可审批:所有的采样工作都是按照相关监管要求进行的,所依据的许可包括昆士兰农业与渔业部颁发的普通渔业许可证(编号#114026和#259152)、大堡礁海洋公园管理局颁发的许可证(编号G23/48334.1),以及詹姆斯库克大学动物伦理委员会批准的许可(编号A1787和A2896)。

利益冲突声明:所有合著者均表示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资金支持说明:本研究得到了北昆士兰大宗港口公司以及BHP公司的资金支持。MR、TS和PY则获得了澳大利亚研究委员会提供的资助,资助编号为LP210300851。DP还得到了霍尔沃思野生动物研究基金会——公平信托慈善基金会以及澳大利亚生态学会的额外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们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Darcy Philpott表示获得了霍尔沃思野生动物研究基金会——公平信托慈善基金会的资金支持;Darcy Philpott、Paul York和Michael Rasheed表示获得了北昆士兰大宗港口公司的资金支持;Paul York、Michael Rasheed和Tim Smith表示获得了澳大利亚研究委员会的资助。

致谢:作者们想要感谢Paul Leeson、Lloyd Shepherd、Tony Miskiewicz、Phil Hales、Neil Gribble、Shirley Veronise以及Stephanie Goedderz,他们不仅在野外和实验室工作中给予了帮助,还分享了相关实验方案,并为作者们提供了宝贵的信息和建议。

Darcy E. Philpott | Robert G. Coles | Sarah Omundsen | Michael A. Rasheed | Timothy M. Smith | Warren J. Lee Long | Marcus Sheaves | Len J. McKenzie | Tonia Sankey | Paul H.澳大利亚昆士兰州凯恩斯市詹姆斯库克大学约克热带水与水生生态系统研究中心(TropWA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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