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蛋白粉包括乳蛋白浓缩物、乳蛋白分离物和酪蛋白微胶束浓缩物,由于其优异的营养价值以及良好的加工和感官特性,被广泛应用于奶酪、酸奶、烘焙食品、营养饮料和膳食补充剂等多种食品中(Khalesi & FitzGerald, 2022)。2024年全球乳制品原料市场的规模已达833.4亿美元,预计到2033年这一数字还将超过1300亿美元,其中乳蛋白粉占据了相当大的市场份额(Anantika Sharma, 2025)。尽管这类产品应用广泛且市场前景广阔,但其再水合性能往往较差,且在储存过程中还会进一步恶化(Le et al., 2011)。这种较差的再水合性能极大地限制了它们的功能性和工业应用价值(McSweeney et al., 2021)。
以往的研究通常将MPC、MPI和MCC较差的再水合性能归因于它们较高的酪蛋白微胶束含量(Anema et al., 2006; Mimouni et al., 2009, 2010b):有一种假设认为,在储存过程中,粉末颗粒表面的酪蛋白微胶束会通过非共价相互作用形成密集的网络,从而阻碍再水合时内部物质的释放。而乳清蛋白和乳糖这类体积更小、溶解度更高的成分则可以更容易地穿过微胶束网络进入溶液相。这一假设通过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MPC粉末表面紧密排列的酪蛋白微胶束层得到了进一步支持(Mimouni et al., 2010a)。同样,Burgain等人(2016)通过原子力显微镜观察到MCC粉末在储存过程中表面会变硬,这表明储存过程中酪蛋白微胶束之间的相互作用改变了粉末的表面性质,进而导致了再水合性能的下降。后续研究还表明,储存导致的再水合性能下降主要与酪蛋白各组分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关,而脂肪迁移和乳糖引发的美拉德反应对MCC粉末再水合性能的恶化影响较小(Nasser et al., 2018; Nasser, Jeantet, et al., 2017)。
然而,以往的研究大多只是定性、概括性地描述了酪蛋白微胶束网络的“强化”或“致密化”现象,而对于这种致密表面结构形成的详细机制却了解不多。尤其是对储存过程中单个酪蛋白微胶束层面表面物理化学性质的变化关注较少。此外,钙元素在维持酪蛋白微胶束结构方面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它既以微胶束内的磷酸钙形式存在,也可作为相邻微胶束之间的交联剂(Ren et al., 2025)。还有研究表明,钙的化学状态和分布会显著影响高酪蛋白微胶束粉末的再水合性能(McSweeney et al., 2021)。不过,钙是否直接参与了储存过程中致密表面层的形成,以及相关的具体机制,目前尚不清楚。
因此,本研究采用了多种分析技术,系统地研究了储存过程中干燥状态和部分再水合状态的MCC粉末表面物理化学性质的变化,旨在弄清储存导致再水合性能下降的机制。研究不仅关注宏观层面的酪蛋白微胶束网络的形成,还着眼于单个微胶束层面的变化,以及在这一过程中钙元素可能发挥的作用。之所以选择喷雾干燥得到的MCC粉末作为模型体系,是因为与其他如MPC、MPI之类的粉末相比,它的成分相对简单,主要由酪蛋白微胶束构成,脂肪和乳糖的干扰较少(见表1,其含量分别为0.15%和0.53%)。扫描电子显微镜被用来观察储存前后MCC粉末的形态,以及再水合过程中的结构变化。原子力显微镜则用于分析部分再水合粉末的表面粗糙度、硬度和疏水性。此外,还运用X射线光电子能谱和飞行时间二次离子质谱来研究微胶束表面的成分、储存引起的化学变化以及钙元素的分布情况。尽管XPS已被广泛用于乳蛋白粉的表面表征,但ToF-SIMS在乳蛋白体系中的应用仍然相对有限。得益于其极高的表面灵敏度和分子特异性,ToF-SIMS能够提供关于表面化学成分和元素分布的补充信息,有助于更深入地理解储存过程中微胶束表面的变化(Nasser, Jeantet, et al., 2017)。同时,研究还评估了粉末外观和再水合性能的变化,以此验证以往研究中报道的储存引起的缺陷。本研究旨在通过分析储存过程中酪蛋白微胶束表面成分、结构特征以及钙元素分布的变化,阐明高酪蛋白微胶束粉末在储存过程中再水合性能下降的机制。这些研究结果为基于酪蛋白微胶束的粉末的储存稳定性提供了新的见解,也有助于为提升这类产品的功能性能提供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