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食物来源的细胞外囊泡:加工敏感性、结构完整性及其对膳食生物活性的影响
《Food Research International》:Food-derived extracellular vesicles: processing sensitivity, structural integrity, and implications for dietary bioactiv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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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Food Research International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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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品加工会改变FDEV的结构、稳定性以及货物的保存状况。•储存条件会影响FDEV的完整性及其长期功能保持能力。•胃肠道消化决定了FDEV的转化过程以及其中货物的可利用性。•在解读FDEV的生物活性时,应考虑其加工历史。•目前尚缺乏对加工–消化–功能之间关系的综合验证。
引
•食品加工会改变FDEV的结构、稳定性以及货物的保存状况。•储存条件会影响FDEV的完整性及其长期功能保持能力。•胃肠道消化决定了FDEV的转化过程以及其中货物的可利用性。•在解读FDEV的生物活性时,应考虑其加工历史。•目前尚缺乏对加工–消化–功能之间关系的综合验证。
引言
膳食中的生物活性成分对食品的功能特性有着重要影响,但其生理意义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在食品加工和胃肠道消化过程中的稳定性、生物可及性以及转化情况。除了传统的营养素和小分子化合物外,人们越来越关注来自食品的细胞外囊泡(FDEVs),这类纳米级膜结合结构天然存在于可食用的植物性和动物性食品中。FDEVs携带多种分子货物,包括脂质、蛋白质、核酸以及代谢物(Rivero-Pino等人,2024年),由于它们可能对食品相关的生物学效应产生影响,因此受到了广泛关注。然而,囊泡中含有生物活性成分并不一定意味着其具有生理意义,因为货物?保存、生物可及性以及摄入后的有效递送仍然是决定其功能效果的关键因素。
FDEVs已在多种食品中被发现,包括水果、蔬菜、谷物和牛奶等。其中,植物来源的细胞外囊泡(PDEVs)与动物来源的细胞外囊泡(ADEVs)在组成特征和生物学作用方面存在差异(Guo等人,2025年;Rivero-Pino等人,2024年;Trentini等人,2022年)。它们的脂质双层结构可能有助于保护其中的货物免受环境因素的影响,这一特点使得人们推测FDEVs可能参与饮食与宿主之间的信号交流(Guo等人,2025年;Rivero-Pino等人,2024年)。不过,由于食品来源的囊泡与体内自然产生的细胞外囊泡存在很大差异,因此解读与FDEVs相关的功能仍面临挑战。与那些来源和生成机制相对明确的体内细胞外囊泡不同,FDEVs是由食品来源、基质组成、加工历史以及分离方法等多种因素共同影响的异质性群体。因此,对于所观察到的生物学效应应谨慎解读,因为这些反应可能是由囊泡中的货物以及一同分离出的食品基质成分共同作用的结果,而并非仅由FDEVs本身引起。
另一个挑战在于如何确定现有实验证据的生理意义。许多关于FDEVs介导作用的报道都是基于体外系统或动物模型,且所使用的囊泡浓度可能远高于实际饮食中的暴露水平。因此,这些观察结果在多大程度上能够转化为通过正常饮食摄入所能产生的营养效应仍不确定。要建立饮食中FDEVs暴露与生物学反应之间的有生理意义的关联,就需要对实际暴露水平、胃肠道稳定性、生物分布以及细胞可及性等进行综合评估。
在该领域中最具争议的问题之一是,饮食摄入后,与FDEVs相关的短RNA是否真的能实现具有生物学意义的跨物种调控作用。虽然有一些研究提出植物来源的短RNA可能调控哺乳动物的基因表达,但由于其在稳定性、吸收、生物分布以及细胞内递送等方面存在诸多障碍,饮食中的FDEVs相关短RNA是否能够实现跨物种调控仍无定论。总体而言,这些障碍给饮食中miRNA的活性带来了严重的化学计量限制(Witwer & Hirschi,2014年)。在经过肠道腔、血液、靶组织以及细胞内部各层面的逐步稀释后,即使在考虑加工引起的RNA降解之前,其在实际饮食暴露水平下实现有生物学意义的调控的可能性也已大大降低(Mori等人,2019年;L. Zhang等人,2011年)。因此,基于当前的证据,饮食中的miRNA介导的调控作用应被视为一种合理但尚未得到证实的假说,而非已确定的营养机制。
食品加工是另一个影响FDEVs相关生物学效应解读的重要因素,但目前对其了解还不够充分。大多数食品在食用前都要经历一种或多种加工处理,包括热处理、均质化、发酵、干燥、高压处理,以及各种传统和新兴的非热处理技术。这些加工过程可能会改变囊泡的结构、膜完整性、货物の稳定性与可及性,以及它们与周围食品基质的相互作用。然而,以往的研究大多是在独立的实验系统中分别探讨加工引起的结构变化及其后续的生物学效应。因此,目前还缺乏一个将食品加工历史、FDEVs的结构转化、胃肠道中的命运以及最终的生物学意义联系起来的综合证据框架。
近年来,有一些综述从不同角度推动了人们对FDEVs生物学特性的理解。这些综述主要涉及其免疫调节功能(Rivero-Pino等人,2024年)、植物来源细胞外囊泡的治疗应用(Turner,2024年)、酵母、植物和细菌来源的细胞外囊泡作为递送系统的作用(Fernández-Rhodes等人,2024年)、牛奶来源的细胞外囊泡在营养品和药物递送中的应用(Marsh等人,2025年),以及植物和牛奶来源囊泡相关微RNA的生物活性(Li等人,2022年)。总体而言,这些综述极大地推动了该领域的发展。不过,对于食品加工这一在食品生产和消费之间几乎普遍存在的步骤,如何影响FDEVs的结构完整性、货物稳定性、胃肠道中的命运,以及最终如何解读其在不同食品中的生物学效应,目前的相关研究还相对较少。
与以往主要聚焦于FDEVs的组成、特定生物活性或生物医学应用的综述不同,本综述则从整个食品消费过程的角度出发,综合考虑食品来源和基质特性、加工历史、胃肠道中的命运、生物可及性以及潜在的宿主反应,对FDEVs进行全面探讨。在本综述中,胃肠道消化不仅仅被看作是一种降解过程,更被视为一种重要的生物过滤机制,它决定了哪些囊泡结构、货物或分子复合物能够与肠道细胞、肠道微生物群或全身组织发生相互作用。
因此,本综述主要有三方面的贡献。首先,它系统地分析了不同的食品加工策略如何影响FDEVs的结构完整性、物理化学性质以及货物的保存情况,特别强调了不同来源和基质所带来的差异。其次,它将胃肠道消化纳入对加工相关变化的解读之中,探讨了加工历史如何影响囊泡的转化、货物的释放以及其生物可及性。第三,它提出了一个加工–消化–生物活性框架,用于评估现有证据的强度并指导未来的研究。该框架能够区分那些有实验依据的支持关系与间接或假设层面的解释,同时强调了建立可靠的结构–功能关系所需考虑的关键因素,包括详细的加工参数、适当的对照实验、消化后的特征分析、剂量合理性、纯度评估以及功能验证。
总体而言,该领域正在逐渐从单纯识别分离得到的FDEVs的潜在生物活性,转向建立与实际饮食相关的证据链,将这些证据链与食品加工、胃肠道中的转化过程以及最终的生物学效应联系起来。这样的转变对于区分那些可通过实验检测到的效应与具有生理意义的饮食功能至关重要,也有助于为评估FDEVs在功能性食品开发中的潜在作用提供更加坚实的基础。
为确保术语的一致性,本综述采用了MISEV2023的标准(Welsh等人,2024年)。“食品来源的细胞外囊泡”这一术语被用作从可食用材料中分离得到的囊泡状或类囊泡纳米粒子的总称,而不特指某种特定的生成途径。植物来源和动物来源的FDEVs分别被称为PDEVs和ADEVs。只有那些经实验证明具有内体起源的囊泡才被称为“外泌体”。所有图表都遵循这一命名规范。
我们在PubMed和Web of Science中进行了结构化的文献检索,旨在找到与食品来源的细胞外囊泡(FDEVs)、食品加工、囊泡特征分析、胃肠道中的命运以及膳食生物活性相关的研究。最初筛选了2014年1月至2024年12月间的出版物,随后又进行了针对性的补充检索,以查找2025年1月至2026年7月间发表的相关研究。此次更新后的检索重点关注加工引起的FDEVs结构与货物稳定性的变化、胃肠道消化及消化后的转化过程、生物分布与细胞摄取情况、FDEVs与肠道微生物群的相互作用、方法学标准化、纯度评估以及转化应用方面的局限性。在必要时,也纳入了一些早期的里程碑式研究,以便为本文提供的概念框架提供历史背景或方法学参考。
检索词是根据FDEVs的来源、食品加工、胃肠道命运、方法学质量以及生物效应这几个方面来组织的。关键词组合包括“食品来源的细胞外囊泡”“植物来源的细胞外囊泡”或“牛奶细胞外囊泡”等,同时还包含了与加工相关的术语,如“食品加工”“热处理”“均质化”“发酵”或“高压处理”。此外,还包括“货物稳定性”“胃肠道消化”“生物分布”“细胞摄取”“纯度评估”“标准化”“生物活性”以及“肠道微生物群”等术语。通过布尔运算符,可以将与来源相关的术语与加工、消化、特征分析以及生物活性相关的术语结合起来。
本文旨在作为一种叙事性且具有批判性的综述,而非系统综述或元分析。那些涉及FDEVs的分离与表征、加工引起的结构或组成变化、胃肠道行为、分子货物、生物反应,或是重大方法学和转化应用挑战的研究都被视为相关研究。那些直接探讨加工条件、囊泡完整性、消化转化过程与功能结果之间关系的研究被赋予更高优先级。只有那些能为解读与FDEVs相关的证据提供重要方法学或概念性背景的非食品来源细胞外囊泡的研究,才会被纳入考量。
由于食品来源、囊泡分离方法、加工条件、分析方法、暴露剂量以及实验模型之间存在较大差异,因此对现有证据只能进行定性整合。在整合文献时,我们特别注重囊泡的表征、样本纯度、对照设计、加工和消化模型的生理意义、剂量的现实性,以及所观察到的效应在多大程度上可归因于囊泡本身而非一同分离出的食品基质成分。此次检索旨在实现一种透明、有序且具有批判性的叙述性整合,而非对全部文献进行详尽的系统评估。
补充图S1中提供了一个流程图,总结了文献的识别与筛选过程,从而提高了本综述证据基础的透明度。鉴于本文的重点范围,本综述并不打算总结所有已报道的FDEVs的生物功能,而是着重探讨食品加工和储存条件如何影响FDEVs的结构完整性与转化过程、胃肠道行为,以及后续生物效应的解读。
章节节选
FDEVs的基本特征与制备策略
FDEVs的性质受其生物来源、食品基质以及制备方法的影响,因此其囊泡结构、货物组成、物理化学稳定性以及生物行为存在显著差异。在比较食品加工、胃肠道消化或生物暴露对它们的影响之前,必须先考虑这些差异。本节将概述FDEVs的基本特征,以及用于其分离、表征和储存的主要方法。
食品加工作为影响FDEVs结构完整性及货物可及性的因素
在食品被摄入之前,食品加工是决定FDEVs性质的关键因素。与在控制实验中使用的孤立囊泡制剂不同,食品中的天然FDEVs要面对复杂的加工环境,包括热应力、机械应力、化学应力和酶解应力。因此,评估FDEVs的生理意义时,应结合其加工历史,而不能仅仅依据其最初的组成,因为加工过程会对其产生显著影响。
加工后FDEVs的胃肠道命运:连接食品加工与潜在生物活性的生物过滤器
虽然第3章已经探讨了食品加工如何改变FDEVs的结构和货物可及性,但这些变化的生理意义只有通过进一步分析其在胃肠道中的转化过程才能确定。一旦被摄入,加工后的FDEVs会遇到酸性环境、消化酶、胆盐以及肠道微生物群,这些因素可能会进一步改变囊泡结构、影响货物的释放,或改变相关分子的可用性。这种胃肠道中的转化过程对于理解FDEVs的生物活性至关重要。
加工与胃肠道消化作为决定FDEVs生物活性解读的关键因素
不能将归因于FDEVs的生物效应简单地视为其来源物质的内在属性,而应将其视为可能受到食品加工历史、胃肠道转化过程以及实验条件影响的后果。本节围绕一个核心问题重新审视与FDEVs相关的效应:加工引起的结构变化以及随后的消化修饰,是如何影响这些效应的潜在可及性及其解读的。
对现有证据的批判性评估与未来展望
加工–消化–生物活性框架指出了FDEVs研究中的一个核心挑战:无法脱离加工历史、食品基质背景、胃肠道转化过程、纯度以及暴露剂量来单独解读生物效应。目前之所以存在诸多争议,是因为人们往往将FDEVs视为孤立的纳米粒子来研究,而非复杂、经过加工和处理后的食品系统中的组成部分。因此,未来的研究应从基于来源的描述转向……
结论
FDEVs是食品科学、营养学以及细胞外囊泡生物学交叉领域中的一个新兴研究主题。尽管人们越来越重视它们作为食品来源分子载体的潜在生物意义,但它们在真实的食品加工、储存和消化条件下的行为特征仍需进一步研究。现有的研究为热处理、机械处理和非热处理工艺如何影响FDEVs的结构提供了初步见解。
作者贡献说明
Xiaoyan Wang:撰写初稿。Yi Wei:方法学部分。Guantong Zhou:形式分析。Rujun Wei:数据整理。Yunxiao Gao:数据整理。Yuan Liu:数据整理。Jingya Ai:资源提供。
资金支持
“基于果胶的共晶溶剂自组装载体的构建,以及枸杞加工副产物中多酚类化合物的溶解与递送机制研究”项目编号YCHT2025234);基于仿生味觉与神经信息整合技术研究葡萄酒涩味感知的定量机制(编号32502393);宁夏自然科学基金青年基金(B类)项目:葡萄酒涩味控制机制的研究。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王晓燕|魏毅|周冠通|魏如军|高云晓|刘远|艾静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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