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食品购买对城市家庭饮食质量的影响及其阻碍因素:新冠疫情期间的证据
《Habitat International》:Impacts of online food purchasing on urban household dietary quality and its impeding factors: Evidence from the COVID-19 pandemic peri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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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Habitat International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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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食品系统的数字化转型从根本上改变了家庭饮食环境,但在线购买食品是否真的能提升饮食质量仍不明确。本研究以食品环境框架为依据,利用中国在COVID-19疫情期间收集的调研数据来探讨这一关系。饮食质量通过两个互补指标进行评估:家庭饮食多样性得分用于衡量饮食的多样性,而食物消费得分
摘要:食品系统的数字化转型从根本上改变了家庭饮食环境,但在线购买食品是否真的能提升饮食质量仍不明确。本研究以食品环境框架为依据,利用中国在COVID-19疫情期间收集的调研数据来探讨这一关系。饮食质量通过两个互补指标进行评估:家庭饮食多样性得分用于衡量饮食的多样性,而食物消费得分则用于评价营养充足性。计量经济分析结果显示,线上购粮具有积极的初始效应,能够显著提升城市家庭的饮食质量。然而,这种改善并非无条件实现,会受到两个关键因素的制约。首先,过度依赖单一的线上购物方式会削弱饮食质量的提升效果;其次,郊区不完善的配送基础设施也会减弱这些积极效应。这些发现将食品环境框架扩展到数字领域,为平台管理、营养教育政策以及城市配送基础设施规划提供了重要启示。
引言:实现粮食安全与改善营养状况是联合国2015年提出的可持续发展目标中的核心任务之一。令人担忧的是,COVID-19疫情进一步加剧了全球的粮食安全问题(联合国,2022;Vaz等人,2023)。不过,在社交距离措施导致线下购物受限的情况下,线上食品零售行业抓住了市场扩张的机遇(Gao等人,2020;Lu等人,2022)。为此,众多线下餐厅及食品相关企业也采取了相应措施,以满足日益增长的线上食品配送需求。这一需求的激增推动了线上食品零售领域的创新与发展,包括采用无接触配送方式(Jiang等人,2023)、创新线上菜单设计(Gavilan等人,2021)以及调整线上营销策略(Brewer & Sebby,2021)。
除了市场动态之外,这一发展还代表了家庭可获取的食品环境的根本性变革,改变了消费者寻找和获取食品的条件。例如,在疫情之前,中国的食品消费偏好更多偏向于零食和进口食品,而非新鲜农产品(Wang & Somogyi,2018)。但在COVID-19疫情的推动下,线上食品零售平台提供了更丰富的食品选择,使得谷物、新鲜水果和蔬菜的订单量大幅增加(Chang & Meyerhoefer,2021;Zhao等人,2020),同时订购频率也有所提高(Jia等人,2024)。由于无接触配送和灵活的订购方式,获取食品变得更加便捷,这进一步使得线上购粮成为一种常规的采购方式。这一变化正在重塑人们的生活方式(Wang等人,2022;Wu & Mu,2023),也使得线上食品环境的结构特征在理解家庭饮食状况方面变得越来越重要。
食品环境广义上指的是影响人们获取和选择食品的各种周边条件、环境因素及机会,它是连接食品系统与人们饮食行为的“接口”或“纽带”(FAO,2016)。然而,这一接口究竟如何影响人们的营养与健康状况,目前仍存在知识空白(HLPE,2017)。在数字化转型的背景下,这一理论上的模糊性更为突出——目前尚不清楚这种环境变化是否以及如何提升饮食质量。至今,学界尚未形成共识,现有研究大致可分为两种对立的观点。一些实证研究表明,线上购粮有助于提升饮食质量和多样性(Ma等人,2022;Shen等人,2023;Yang等人,2023),因为与线下购物相比,线上购物能减少不健康食品的摄入(Coffino等人,2020;Huyghe等人,2017;Osaili等人,2023;Zatz等人,2021)。相反,另有研究认为线上购粮反而可能加剧不良饮食习惯。造成这种负面关联的主要机制有两点:其一,线上平台上的食品通常能量密度高且营养成分较低(Keeble等人,2022;Partridge等人,2020);其二,消费者容易受到误导性广告信息或混淆性评论的影响(Dang等人,2018;Read,2004;Wang, Li等人,2023)。这种矛盾凸显了第一个重要的研究缺口:现有研究着眼于多维食品环境的不同可及性层面,但缺乏一个能够整合这些相互矛盾的实证结果并阐明其背后理论机制的框架。
要构建这样的整合框架,首先需要认识到线上购粮的饮食效应并非必然产生。现有研究主要关注用户开始使用线上平台的阶段,因为进入线上市场是任何饮食影响产生的前提条件(Alalwan,2020;Heng等人,2018;Troise等人,2021)。但随着COVID-19疫情使得线上购粮超越了这一初始阶段,成为常态,饮食状况则更多地受到家庭在数字食品获取方面的差异性影响。这又指出了第二个重要的研究缺口:目前尚无实证研究探讨究竟何种特定条件决定了线上购粮能否真正提升饮食质量。在这一差异性中,有两个方面尤其值得关注。第一方面是家庭如何与各类平台互动(Turner等人,2018)。如今线上购粮已进入多模式时代,不同平台的优势也存在很大差异(Wang等人,2020)。由于各平台上的算法推荐系统会限制用户所能接触的信息范围(Hallikainen等人,2022),因此单一模式用户相比多模式用户在食品选择上面临更大的限制,而这一差异对饮食质量的影响至今尚未经过实证检验(Xin等人,2026)。第二方面是家庭所在地的空间限制(Granheim等人,2022)。线下配送能力的空间不平等是决定线上食品环境的重要因素,但目前对此关注不足。虽然互联网接入能够保障人们使用线上购粮服务,但不同城市地区的配送基础设施差异巨大(Wu等人,2023),这就导致了即便是在看似都使用线上购粮的群体中,也存在不同的食品环境,其对于饮食质量的影响也有待系统研究。
为弥补上述研究缺口,本研究探讨了线上购粮对城市家庭饮食质量的影响,同时分析了可能阻碍线上食品零售提升家庭饮食质量的两个因素。首先,研究考察了线上购粮模式的单一性是否会对家庭饮食质量产生不利影响;其次,研究了在某些地区,线上食品获取的不平等现象是否是限制线上购粮提升饮食质量作用的关键因素。从理论上而言,本研究通过将食品环境框架扩展到数字领域,并明确了线上购粮在何种条件下能提升或无法提升饮食质量,从而推动了食品环境研究的发展。从政策层面来看,鉴于可持续发展目标2要求实现人人都能获得营养充足的食品,了解阻碍线上购粮发挥饮食改善作用的因素,对于设计利用食品电子商务手段提升营养水平的干预措施至关重要。
此外,本研究的数据收集正值南京实施严格的零新冠政策期间,当时疫情防控措施打破了传统的线下食品获取模式,加速了人们对线上配送平台的采用。这一背景使得本研究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首先,疫情改变了原有的食品环境,线上平台在其中发挥了更重要的作用,为检验所发现的路径和边界条件提供了宝贵的实证场景。其次,更为重要的是,疫情暴露出食品应急规划中的结构性缺陷(Amjath-Babu等人,2020;Bene,2020):现有的应急体系仍然基于传统的物流模式,存在物流流程僵化、过度依赖实体基础设施以及易受出行限制影响等问题,而这些缺陷都可以通过线上平台灵活、分散的网络得到有效弥补。随着疫情后线上购粮的普及率不断提升,数字渠道有望成为未来应对危机的重要应急机制(Liang等人,2022;Permani,2023)。因此,了解线上购粮如何维持饮食质量,对于将数字食品平台从临时性的危机替代方案转变为食品应急体系中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具有重要意义。
本文的结构如下:第二部分基于食品环境框架,提出了线上购粮影响家庭饮食质量的潜在路径,并提出了三个假设。第三部分介绍了数据来源、实证模型设定以及变量处理方法。第四部分展示了研究结果,第五部分则对结果进行了详细分析。最后,第六部分给出了研究结论、政策建议以及未来的研究方向。
理论框架与假设:食品环境框架为理解线上购粮如何影响家庭饮食质量提供了总体理论基础。具体而言,Turner等人(2018)从外部与个人两个相互关联的维度出发,构建了这个框架,为实证研究提供了理论概念和可测量的指标(Constantinides等人,2021;Granheim等人,2022)。该双维度框架的核心机制强调了数据在其中的角色……
数据来源:选择南京作为研究区域有多重原因。首先,追求健康营养的饮食方式在南京已经逐渐成为一种流行趋势。作为江苏省的省会以及中国东部的重要中心城市,南京的经济实力较强,这使得当地居民更加注重食品的营养价值和品质(Zhong等人,2019)。此外,南京拥有众多的食品电子商务平台,为食品电商的快速发展奠定了基础……
线上购粮与家庭饮食质量:表4展示了不同地区家庭线上购粮的普及情况以及家庭饮食质量的评估结果。总体来看,线上购粮在南京的城市居民中已经得到广泛普及,有48.82%的家庭在过去一周内有过线上购粮的经历。而且,有52.41%的家庭仅使用一种线上购粮方式,还有不到……%
线上购粮对家庭饮食质量的提升效应:估算结果表明,线上购粮确实有助于提升家庭饮食的多样性和营养水平(表5)。我们的调查结果与三种主要的理论路径相吻合。首先,观察到的正相关关系符合时空路径理论。线上购粮能够节省时间,带来更大便利,这一观点与现有研究一致(Pillai等人,2022;Ray等人……)
结论:本研究着眼于数字技术对人们食物摄入的影响,通过在中国南京开展实地调查,探讨了家庭线上购粮行为与饮食质量之间的关系,从而拓展了现有研究领域。估算结果显示,线上购粮在提升家庭饮食的多样性和营养摄入方面都具有显著的积极作用。显然,南京的城市居民普遍采用了线上购粮方式,这……%
作者贡献说明:梁雅佳:概念构建、数据整理、研究实施、方法设计、软件应用、初稿撰写、论文修改。钟太阳:概念构建、资金筹措、方法设计、研究指导、初稿撰写、论文修改。陈坤秋:概念构建、初稿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加拿大新前沿研究基金(NFRF Grant No. 2019-0002)以及加拿大社会科学与人文研究委员会(Grant No. 895-2021-1004)的支持。
梁雅佳|钟太阳|陈坤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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