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的ESG表现、区块链技术与企业效率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Corporate ESG performance, blockchain technology and firm efficienc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0日 来源: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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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正日益受到各类利益相关方的密切关注。一个基本问题是,ESG表现是否真的能带来差异?其中重要的关系之一就是ESG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本研究旨在探讨这一关系,目前相关研究结果尚不一致。此外,我们还研究了新兴的多方参与技术——区块

  摘要
企业环境、社会和治理(ESG)表现正日益受到各类利益相关方的密切关注。一个基本问题是,ESG表现是否真的能带来差异?其中重要的关系之一就是ESG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本研究旨在探讨这一关系,目前相关研究结果尚不一致。此外,我们还研究了新兴的多方参与技术——区块链技术——如何影响ESG表现与效率之间的关系。本研究以420家中国上市公司为样本,运用基于超效率松弛量的数据包络分析(SBM-DEA)模型来评估企业效率,再通过Tobit回归模型分析不同ESG维度与效率之间的关联。实证结果表明,环境维度与企业效率呈显著正相关,而社会维度则呈显著负相关。区块链技术的存在对环境(和社会)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的关系具有显著的调节作用。本研究还揭示了部分情境因素与企业效率之间的关联,企业营收增长、供应链集中度以及所属行业都与企业效率密切相关。文中对这些及其他研究发现进行了阐释,同时也指出未来需要进一步研究。

引言
在来自政府、投资者和消费者等各方压力不断加大的背景下,企业越来越将环境、社会和治理(ESG)理念纳入其运营和战略规划中。德勤2024年的一项调查显示,98%的受访高管表示,他们的企业在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方面取得了显著或一定的进展(德勤,2024)。尽管人们对企业可持续性越来越重视,但ESG表现与企业经营成果,包括企业效率之间的关系仍存在不确定性。企业效率体现为价值创造过程中产出与投入的比率(Priem和Butler,2001)。更高的效率意味着用更少的投入获得更多的产出(Fu和Jacobs,2022)。提升企业效率有助于增强企业的竞争力,改善财务状况并降低风险(Jacobs等人,2016)。随着越来越多的企业将ESG与经济和商业利益一同作为战略重点,理解企业ESG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重要。

现有研究对于ESG表现(整体及各个维度)与企业效率之间的关系给出了不同的实证结果(Chung等人,2023;da Silva,2023)。Chung等人(2023)发现,更好的ESG表现有助于提升企业效率,其中社会和环境维度对整体效率的影响尤为显著。Ren等人(2022)则发现整体ESG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存在U形关系。他们在分析具体ESG维度时发现,只有社会和治理维度与企业效率呈现U形关系。这些只是其中的部分例子。总体而言,现有研究的不一致性表明有必要进一步研究,尤其是在考虑可能产生影响的各种因素时(Grewatsch和Kleindienst,2017)。

ESG举措本质上涉及与内部和外部利益相关方的广泛互动。在这种背景下,利益相关方之间交换的ESG相关信息的数量(覆盖范围和详细程度)和质量(准确性和可验证性)对于判断ESG努力是否能够提升企业效率起着重要作用。汤森路透2025年发布的一份白皮书指出,企业在各领域收集、核实和报告ESG相关数据方面面临严峻挑战,这一挑战可能会限制ESG举措的成效(汤森路透,2025)。例如,范围3排放数据涉及企业上下游供应链环节产生的排放,这类数据的收集、量化与报告尤其困难(St?ckle,2023)。我们认为,ESG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的关系还有一个重要影响因素——技术。企业的技术能力能够对包括ESG在内的多个业务领域的效率产生溢出效应(Qi等人,2024)。

区块链技术是一种有望在提升组织效率方面发挥多重作用的潜在技术。区块链是一种去中心化、分布式的数字账本,能够以不可更改且透明的方式记录交易,其核心特征包括去中心化、可追溯性和数据不可篡改性(Esmaeilian等人,2020)。它被视为一种有前景的工具,能够扩大利益相关方之间信息交流的规模和细节程度,同时提高ESG相关数据与交易的透明度、可信度与可验证性。由于追踪ESG数据存在困难,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在ESG相关项目中应用区块链技术(Howell,2025)。比如OpenSC1这样的平台就利用区块链技术来验证食品在生产源头是否属于低碳和可持续产品。St?ckle(2023)指出,区块链是解决范围3排放数据汇总与报告问题的新兴方案。它能够创建不可更改、透明的数据链,从而实现需要相关数据的用户之间的标准化信息共享,进而提高效率并加强监管。Synesgy在2025年发布的可持续发展报告中指出,区块链通过实现ESG指标的安全、防篡改式追踪,有助于增强利益相关方的信任、提升合规性并提高效率。

尽管有这些积极的发展,业界仍存在担忧。将区块链技术用于ESG报告面临诸多挑战,包括高昂成本、技术复杂性、数据准确性问题以及缺乏统一的报告标准(Howell,2025)。这种复杂的现状恰恰反映了区块链技术是否会影响ESG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关系的疑问,而这仍是企业管理者亟需解答的问题。区块链技术在推动企业(及供应链)的可持续实践、绩效衡量、报告等方面所带来的潜在益处日益凸显(Jeong等人,2025;Kouhizadeh等人,2023;Liu等人,2023)。然而,目前缺乏大量实证研究探讨区块链技术如何影响ESG与效率之间的关系。因此,本研究旨在解决两个具体的研究问题:

研究问题1:ESG表现的各个维度与企业效率之间有何关联?
研究问题2:区块链技术的应用是否会对ESG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的关系起到调节作用?

为从理论上阐释这些问题,我们借鉴了利益相关者理论和合法性理论。利益相关者理论认为,企业的成功取决于其与掌握资源的利益相关方建立良好的关系,而可靠的ESG表现在这一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合法性理论则认为,组织必须符合社会期望才能维持其“运营资格”。上述ESG数据收集与核实方面的挑战可能会直接削弱利益相关方的信任以及组织的合法性。区块链技术通过提升信息的可信度,为强化这些有助于提升组织绩效和效率的理论机制提供了潜在的技术解决方案。

本研究以420家中国上市公司为样本,采用基于超效率的SBM-DEA模型进行生产力分析,以评估企业效率。随后,通过Tobit回归模型分析不同ESG表现维度与企业效率之间的关联,以及区块链技术的调节作用。主要研究结论包括:(1)环境表现与企业效率呈显著正相关,而令人意外的是,社会表现则与企业效率呈显著的负相关;(2)区块链技术对环境(和社会)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的关系具有显著的调节作用;(3)企业营收增长、供应链集中度以及所属行业与企业效率也存在显著关联。

本研究通过进一步揭示企业ESG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更为细致的关联,为相关研究做出了贡献。我们的分析还证明了区块链技术在ESG与效率关系中的调节作用,而这一作用在现有研究中往往被忽视。这些发现和贡献都对未来的实践和研究具有指导意义。

本文的其余结构如下:下一节将对相关文献进行全面梳理,并基于利益相关者理论和合法性理论提出可检验的假设。第三节介绍研究方法。第四节详细描述数据收集过程,并说明分析中使用的变量。第五节汇报并分析实证结果,同时进行稳健性检验和内生性检验。第六节为研究人员和实践者提出若干启示。第七节总结本研究并指出其局限性。这些发现和局限性为未来研究方向的确定提供了依据。

文献综述与假设构建
我们首先借助相关文献和理论来构建可检验的研究关系。第2.1节基于合法性理论和利益相关者理论,提出了与ESG表现和企业效率相关的若干可检验假设。接着,在第2.2节中,我们分析了区块链技术在这些关系中的调节作用,并提出了第二组可检验假设。

SBM模型与超效率SBM-DEA模型
DEA是一种非参数方法,用于评估一组同质决策单元的相对效率(Charnes等人,1978)。传统的径向DEA模型,如Charnes–Cooper–Rhodes(CCR)模型和Banker–Charnes–Cooper(BCC)模型,都属于基于DEA的模型。Tone(2001)提出了一种非径向DEA模型——基于松弛量的测量法(SBM),该方法适用于输入和输出可能不成比例变化的效率评估场景。在径向模型之外……

数据收集
我们通过两个步骤构建数据集以检验假设。第一步,我们从2022年底开始,筛选出所有属于区块链概念股板块的上市公司,以此确定区块链相关企业。这些信息来源于中国领先的互联网金融信息平台——东方财富信息股份有限公司(Benguria等人,2022)。区块链概念股指的是那些从事区块链技术开发的上市公司。

结果与讨论
在本节中,我们首先在5.1节对样本企业的效率得分进行评估和讨论。5.2节展示了Tobit回归分析的结果,包括直接和间接关系分析,并附有充分的讨论。随后,5.3节进行了多项稳健性检验。最后,5.4节报告了内生性检验的结果。

启示
在本节中,我们探讨了本研究的若干启示,为研究人员和实践者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结论
本研究采用了超效率SBM-DEA模型,评估了420家中国上市公司的整体效率,这些公司包括区块链企业及其匹配企业。此外,还运用Tobit模型分析了ESG表现的各个维度(环境、社会和治理分别对应E、S和G)与企业效率之间的关联,以及区块链技术的调节作用。

本研究得出了几项重要结论。首先,企业的环境表现与企业效率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

作者贡献声明
孙丽华:撰写——初稿、资料搜集、方法设计、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白忠光:撰写——审稿与编辑、结果验证、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正式分析、概念构建。Joseph Sarkis:撰写——审稿与编辑、结果验证、监督、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概念构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的支持(项目编号:72572028、72072021)。孙丽华是西南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一名副教授,她的研究兴趣主要集中在可持续供应链管理、数字技术以及循环经济领域。她的研究成果发表在《商业战略与环境》、《运输研究E辑:物流与运输评论》以及《国际生产经济学杂志》等期刊上。

孙丽华 | 白忠光 | Joseph Sark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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