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Mental health impacts of anti-trans stigma on transgender people in Australia: a mixed-methods study
编辑推荐:
摘要背景:反跨性别污名在全球范围内已升级,但关于其对跨性别群体心理健康影响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方法:在2024年5月的一项混合方法横断面在线调查中,生活在澳大利亚的16岁及以上跨性别者报告了上个月内七种反跨性别污名经历的频率,包括在新闻媒体或网络上接触反跨性别
摘要背景:反跨性别污名在全球范围内已升级,但关于其对跨性别群体心理健康影响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方法:在2024年5月的一项混合方法横断面在线调查中,生活在澳大利亚的16岁及以上跨性别者报告了上个月内七种反跨性别污名经历的频率,包括在新闻媒体或网络上接触反跨性别言论;个人经历在线欺凌、骚扰或威胁;曾思考、看到或听到澳大利亚政治人物和知名人士的反跨性别言论;或反跨性别集会;或警察暴力;或国际反跨性别立法和暴力。研究人员使用广义线性模型检验了每周多次接触每种污名类型与焦虑(GAD-7)、抑郁(PHQ-9)、自伤和自杀风险之间的关联。研究人员对自由文本回答采用了归纳式主题分析。结果:在807名受访者中,每周多次接触所有七种形式反跨性别污名与焦虑、抑郁、自伤意念和自杀意念的统计学上更高患病率相关(相对风险(RRs)范围1.14至2.10)。六种污名类型与自杀计划风险增加相关(RRs 1.41至2.55),五种与自伤行为风险增加相关(RRs 1.32至2.07)。定性分析识别出三个主题:(1)应对新闻和社交媒体的曝光,(2)经历和预期的反跨性别污名,以及(3)升级且无法逃避的反跨性别污名。结论:澳大利亚跨性别社区频繁暴露于反跨性别污名,更频繁的暴露与统计学上更高的不良心理健康结局患病率相关。政府和媒体平台需要紧急协作响应以减少污名相关伤害。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近年来,反跨性别污名(anti-trans stigma)在全球范围内显著升级,表现为对跨性别及性别多元(trans and gender diverse,简称“trans”)人群的标签化、刻板化和排斥,通过社会规范、制度政策(结构性污名)以及直接经历(如言语骚扰或身体暴力,即实施污名)和预期或内化信念(感知或预期污名)等多个层面发挥作用。尽管已有证据表明跨性别者长期面临医学和社会病理化,但近期媒体和政治话语中关于跨性别者及其医疗保健的错误信息(misinformation)和虚假信息(disinformation)日益增多,推动了美国、英国和澳大利亚等西方国家的政策发展,限制跨性别者获得医疗保健、体育参与、单性别空间和法律性别承认。从公共卫生视角看,反跨性别污名作为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通过结构性、人际和心理层面塑造健康结局。然而,现有研究多集中于美国,关注离散的政治事件,而非当前新闻和社交媒体环境中慢性、持续的暴露。在澳大利亚,虽已记录污名上升,但尚未量化其与心理健康结局的关联。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采用全国性混合方法设计,检查近期反跨性别污名暴露频率、减少新闻和社交媒体接触以降低暴露的行为变化,以及频繁暴露与心理健康结局之间的关联。
**研究方法**
本研究基于TRANSform队列,这是一个于2020年5月启动的纵向研究,面向生活在澳大利亚的16岁及以上跨性别者。数据收集通过2024年5月1日至31日进行的在线调查完成,采用混合方法横断面设计。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使用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odels,GLMs)检验每周多次暴露于七种反跨性别污名类型(包括新闻媒体和在线反跨性别言论、在线欺凌骚扰、思考或看到政治人物言论、集会、警察暴力、国际立法暴力等)与焦虑(通过广泛性焦虑量表-7,GAD-7评估)、抑郁(通过患者健康问卷-9,PHQ-9评估)、自伤和自杀意念/计划/尝试之间的关联,并调整年龄和性别。定性分析采用归纳式主题分析(Inductive Thematic Analysis),对自由文本回答进行编码和主题提取,由具有跨性别生活经验的研究人员主导。样本来源为TRANSform队列,共807名受访者。
**研究结果**
**1. 样本人口学特征**
807名受访者年龄16-79岁,平均36岁,包括286名跨性别女性(35.6%)、242名跨性别男性(30.1%)、271名非二元性别者(33.7%)和5名具有文化特定性别身份者(0.6%)。大多数出生于澳大利亚(84.4%)、居住在大都市区(81.5%)、拥有高等教育学历(81.4%)。
**2. 反跨性别污名暴露**
在三种实施污名测量中,72.1%的受访者报告每周多次在在线看到或听到反跨性别言论,58.2%在新闻媒体中如此。仅8%报告每周多次经历在线欺凌、骚扰或威胁。在四种感知/预期或实施污名测量中,68.9%每周多次思考、看到或听到国际反跨性别立法和暴力,37.6%涉及澳大利亚政治人物和知名人士的反跨性别言论。
**3. 新闻和社交媒体接触减少**
过去12个月内,13.5%的受访者停止、60.6%减少了新闻媒体接触以避免暴露;10.1%停止、58.7%减少了社交媒体接触。
**4. 暴露与心理健康结局的关联**
近半数受访者符合可能焦虑标准(GAD-7≥10,47.8%),超过半数符合可能抑郁标准(PHQ-9≥10,58.2%)。过去12个月内,53.9%报告曾自伤意念,24.9%自伤行为,25.7%自杀意念,20.0%自杀计划,3.1%自杀尝试。所有七种污名类型的每周多次暴露均与焦虑、抑郁、自伤意念和自杀意念的统计学上更高患病率相关(相对风险RRs 1.14-2.10)。六种与自杀计划风险增加相关(RRs 1.41-2.55),五种与自伤行为风险增加相关(RRs 1.32-2.07)。个人经历在线欺凌、骚扰或威胁的关联最强,自杀意念RR 2.10(95% CI 1.58-2.78),自杀计划RR 2.55(95% CI 1.87-3.49)。自杀尝试的关联虽数值升高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
**5. 定性主题**
从209份自由文本回答中识别出三个主题:(1)应对新闻和社交媒体的曝光:受访者描述停止或减少使用、主动选择平台和内容创作者、以及平衡知情需求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平衡行为”;(2)经历和预期的反跨性别污名:包括直接骚扰和暴力经历、对未来污名和权利丧失的预期、以及纠正错误信息和教育他人的少数群体压力负担;(3)升级且无法逃避的反跨性别污名:污名被描述为随时间升级、普遍且无法逃避,甚至来自盟友或跨性别社区成员的转发,且新闻媒体和社交媒体平台被视为关键驱动因素和强化者。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强调,反跨性别污名在新闻媒体和在线平台上普遍存在,频繁暴露与不良心理健康结局显著相关,且个人直接经历(如在线欺凌)的风险最高。研究建议政府加强媒体监管框架,提高传播反跨性别错误信息的媒体问责性,同时推动准确、基于证据的反驳信息和正面跨性别代表。对于在线反跨性别言论和骚扰,需政府与社交媒体平台协作,加强反滥用政策,遏制虚假信息传播。针对澳大利亚政治言论和暴力,研究呼吁各级政府与跨性别社区和人权组织合作,建立政治问责期望,并投资社区主导的预防和教育倡议,立法保护基于证据的医疗保健。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非概率抽样、样本偏年轻化、都市化、未记录种族/民族数据等。结论部分翻译如下:
**结论**:澳大利亚跨性别者频繁思考、看到和听到反跨性别言论、政策和暴力,这些经历与统计学上更高的不良心理健康结局患病率相关。需要立即采取多管齐下的应对措施,以对抗全球反跨性别污名的升级。这必须包括政府、新闻媒体机构和社交媒体平台之间的协作行动,同时资助研究以理解和应对反跨性别言论、政策和暴力的驱动因素及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