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The association between prediabetes and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yndrome: a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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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背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OSAS)与代谢功能障碍的关联日益受到关注。然而,糖尿病前期与OSAS之间的关系尚未完全明确。本荟萃分析旨在系统评估糖尿病前期与成人OSAS患病率之间的关联。方法:系统检索PubMed、Embase和Web of Scien
摘要背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OSAS)与代谢功能障碍的关联日益受到关注。然而,糖尿病前期与OSAS之间的关系尚未完全明确。本荟萃分析旨在系统评估糖尿病前期与成人OSAS患病率之间的关联。方法:系统检索PubMed、Embase和Web of Science,以纳入评估糖尿病前期与客观诊断的OSAS之间关联的观察性研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比值比(OR)及其95%置信区间(CI),并考虑可能异质性的影响。结果:共纳入8项横断面研究,包含18,040名参与者,其中6,325名(35.1%)患有糖尿病前期。总体而言,与血糖正常对照组相比,糖尿病前期个体的OSAS患病率显著更高(OR = 2.78,95% CI 1.99–3.87;p < 0.001),且存在显著异质性(I2 = 83%)。敏感性分析证实了结果的稳健性(OR范围:2.47–3.08)。在亚洲和西方人群、社区来源和高风险人群以及不同OSAS诊断方法中,均观察到一致的关联。在平均年龄较小(< 55岁 vs. ≥ 55岁:OR 3.44 vs. 2.06;亚组差异p = 0.04)和使用复合诊断标准而非单一标准定义糖尿病前期的研究中,关联更强(OR 3.40 vs. 1.92;p = 0.01)。结论:糖尿病前期与成人OSAS患病率升高显著相关。这些发现强调了早期血糖调节异常与睡眠呼吸障碍的频繁共存,并支持在糖尿病前期个体中考虑进行OSAS筛查。系统评价注册:PROSPERO,标识符CRD420261296015。
**引言**
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OSAS)是一种常见的睡眠相关呼吸障碍,其特征为睡眠期间反复上气道塌陷,导致间歇性低氧、睡眠碎片化和胸内压波动。流行病学估计全球成人OSAS患病率约为10–30%,且大量病例未获诊断。除对睡眠质量和日间功能的影响外,OSAS日益被认为是心脏代谢疾病的重要贡献因素,与高血压、心血管疾病和代谢紊乱独立相关。机制上,间歇性低氧和睡眠中断可诱导交感神经激活、全身性炎症、氧化应激和激素失调,这些均在胰岛素抵抗和血糖稳态受损中起关键作用。因此,OSAS现被视为一种具有深刻代谢后果的全身性疾病。糖尿病前期代表血糖正常与显性糖尿病之间的中间代谢状态,通常通过空腹血糖受损(IFG)、糖耐量受损(IGT)或轻度升高的糖化血红蛋白(HbA1c)水平来定义。全球糖尿病前期患病率迅速上升,影响许多人群超过三分之一的成人。重要的是,糖尿病前期并非良性状态,其个体进展为2型糖尿病(T2D)的风险显著增加,并伴有早期血管和代谢并发症。若不及时干预,每年约5–10%的糖尿病前期个体转化为糖尿病。因此,识别该早期阶段可改变代谢恶化的因素具有重要临床意义。新兴研究表明,OSAS可能在糖尿病发生前即通过胰岛素抵抗、β细胞功能障碍和血糖调节改变等途径对糖代谢产生不利影响。近年来,针对糖尿病前期与OSAS关系的研究日益增多。多项观察性研究报告了糖尿病前期个体中OSAS患病率高于血糖正常人群,但关联强度在各研究间存在差异。重要的是,干预性证据表明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PAP)治疗可改善OSAS患者的胰岛素敏感性和血糖参数,支持睡眠呼吸障碍在代谢失调中的作用。若糖尿病前期与OSAS密切相关,早期识别共存的睡眠呼吸暂停可能为阻止糖代谢进一步恶化、延缓显性糖尿病进展提供宝贵机会。然而,现有研究在设计、人群特征和诊断标准方面存在异质性,尚无全面定量合成来阐明该关联。因此,本荟萃分析系统评估成人糖尿病前期与OSAS之间的关联,旨在为早期血糖调节异常个体的早期识别和代谢风险分层提供证据。
**方法**
本荟萃分析依据PRISMA 2020指南和Cochrane手册建议进行报告,方案已在PROSPERO预注册(CRD420261296015)。
**数据库检索**:通过PubMed、Embase和Web of Science进行广泛文献检索,使用预定义检索词,包括:(1) “prediabetes”或“pre-diabetes”等与糖尿病前期相关术语;(2) “sleep disordered breathing”或“obstructive sleep apnea”等与睡眠呼吸障碍相关术语。检索限制为人类研究和同行评议期刊中发表的英文全文文章。同时手工检索相关原始研究和综述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补充。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12月28日。
**研究纳入与排除**:研究资格依据PICOS框架定义:P为成人(≥18岁)从社区或临床人群,血糖状态明确(糖尿病前期或血糖正常);I为暴露为糖尿病前期,依据公认诊断标准(IFG、IGT、轻度HbA1c升高或复合定义);C为对照组为血糖正常个体;O为结局为OSAS的存在或患病率,通过客观方法(多导睡眠图或便携式睡眠监测,基于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定义)诊断;S为研究设计为观察性研究(横断面、病例对照或队列研究)。排除标准包括:综述、荟萃分析、社论、信件、会议摘要、病例报告、病例系列或动物研究;仅针对儿童或青少年人群;无明确或标准化糖尿病前期定义或客观诊断OSAS;将糖尿病前期与糖尿病合并分析且无单独数据;缺乏适当血糖正常对照组;未报告效应估计或未提供足够数据计算关联;以及来自同一人群的重复发表(保留样本量最大者)。
**研究质量评估**: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文献检索、筛选、质量评估和数据提取,分歧通过讨论和共识解决。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评估研究质量,包括选择、混杂调整和结局评估,总分1–9分,≥8分为高质量。
**数据收集**:提取信息包括研究层面(作者、发表年份、国家、设计)、参与者特征(人群来源、样本量、平均年龄、性别分布、平均体重指数[BMI])、暴露特征(糖尿病前期诊断标准及人数)、结局特征(OSAS诊断方法及人数)以及分析关联时调整的变量。
**统计分析**:糖尿病前期与OSAS的关联以比值比(OR)及其95%置信区间(CI)汇总。必要时从报告CI或p值推导OR和标准误,并进行对数转换以稳定方差。使用Cochrane Q统计量和I2指标评估异质性,<25%、25–75%和>75%分别视为低、中、高异质性。因研究在人群特征、招募环境和糖尿病前期诊断标准方面存在差异,采用随机效应模型。通过逐一剔除敏感性分析评估总体效应的稳健性。预设亚组分析探索异质性来源,包括地理区域(亚洲 vs. 西方)、人群来源(社区来源 vs. OSAS高风险)、年龄分布、性别比例、平均BMI、糖尿病前期诊断标准(单一 vs. 复合)、OSAS诊断方法(多导睡眠图 vs. 便携式睡眠监测)以及是否调整BMI。连续调节变量以中位数分组。发表偏倚通过漏斗图目测和Egger回归检验评估。双侧p < 0.05视为统计学显著。分析使用RevMan 5.3和Stata 17.0。
**结果**
**研究纳入**:从三个数据库共检索到2010条记录,去除518条重复。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1470条,剩余22篇全文评估,14篇因不符合标准被排除,最终纳入8项研究进行定量合成。
**研究特征概述**:纳入8项观察性研究,均为横断面设计,涵盖欧洲、东亚和北美地区。部分研究基于大型社区流行病学队列(如韩国基因组与流行病学研究、西班牙裔社区健康研究/拉丁裔研究),其他则在睡眠评估临床人群中进行。共18,040名参与者,样本量从137到13,394不等。平均年龄范围27.8–67.0岁,男性比例26.0%–80.0%,平均BMI范围24.8–46.9 kg/m2(一项大型研究未报告BMI)。糖尿病前期诊断标准包括IFG、IGT、HbA1c 5.7–6.4%或其组合,糖尿病前期人数从58到4,835不等,总计6,325名(35.1%)。OSAS通过多导睡眠图或便携式睡眠监测诊断,均采用AHI ≥ 5次/小时的阈值,共7,129名(39.5%)诊断为OSAS。所有研究均进行了多变量调整或匹配,至少包括年龄和性别,部分研究还调整了BMI、生活方式因素、炎症标志物等。
**研究质量评估**:NOS评分范围为7–9分,四项研究得9分,两项得8分,两项得7分,总体中等至高质量。
**糖尿病前期与OSAS的关联**:合并8项研究的结果显示,与血糖正常个体相比,糖尿病前期个体OSAS患病率更高(OR: 2.78, 95% CI: 1.99–3.87, p < 0.001),异质性较高(I2 = 83%)。敏感性分析逐一剔除研究后结果稳健(OR: 2.47–3.08, p均<0.05)。限于高质量研究(NOS≥8)的敏感性分析结果相似(OR: 3.12, 95% CI: 1.93–5.04, p < 0.001; I2 = 86%)。亚组分析显示,在亚洲和西方国家、社区来源和高风险人群中均存在一致关联。值得注意的是,在平均年龄<55岁的人群中关联更强(OR: 3.44 vs. 2.06, p = 0.04),在男性比例<50%和≥50%之间、平均BMI<30 kg/m2和≥30 kg/m2之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采用复合诊断标准定义糖尿病前期的研究关联更强(OR: 3.40 vs. 1.92, p = 0.01)。OSAS诊断方法(多导睡眠图 vs. 便携式监测)和是否调整BMI的亚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发表偏倚**:漏斗图目测未见明显不对称,Egger回归检验不显著(p = 0.29),但因研究数量有限,不能完全排除发表偏倚。
**讨论**
本荟萃分析综合了当前关于糖尿病前期与成人OSAS关联的证据。来自不同地区和人群的数据一致表明,糖尿病前期与OSAS患病率升高密切相关。该关联在多种敏感性和亚组分析中保持稳健,支持早期血糖调节异常与睡眠呼吸障碍的频繁共存及潜在相互作用。可能的生物学机制包括:胰岛素抵抗、低度全身性炎症和自主神经失衡可导致上气道易损性和睡眠期间通气控制受损;高胰岛素血症和糖代谢改变可促进交感神经激活和夜间颈部液体重分布,增加上气道塌陷性;炎症介质如白细胞介素-6和肿瘤坏死因子-α可能影响上气道神经肌肉控制。此外,糖尿病前期和OSAS共享多种共同致病途径和风险因素,如肥胖(特别是内脏肥胖)、衰老、久坐生活方式、血脂异常和心脏代谢合并症。然而,在调整或匹配BMI后关联仍显著,表明该关系不能仅由肥胖解释,支持更复杂的代谢交互作用。亚组分析提供了进一步见解:关联在社区和高风险人群中均存在;BMI虽可能增强关联,但调整后仍显著;年龄是修饰因子,年轻人群中关联更强,可能因年轻糖尿病前期个体表现出更突出的代谢表型,或老年人群AHI轻度升高反映年龄相关生理变化而非临床显著睡眠呼吸障碍。诊断标准方面,复合定义可能更准确捕捉代谢受损状态,从而增强关联。本荟萃分析的优势包括:纳入多个不同地区良好表征的人群、全面检索、仅纳入客观诊断OSAS的研究、广泛的敏感性及亚组分析。局限性包括:所有研究均为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因果或时间顺序;存在显著异质性,亚组分析未能完全解释;未测量或调整的混杂因素可能存在;无法评估糖尿病前期与不同严重程度OSAS的关联;依赖汇总数据,无法评估详细机制和剂量反应关系。
**结论**
本荟萃分析表明,糖尿病前期与成人OSAS患病率升高显著相关。尽管不能推断因果关系,但不同人群中一致的关联强调了早期血糖调节异常与睡眠呼吸障碍之间的密切交互作用。这些发现提示在糖尿病前期个体中识别OSAS的重要性,并为整合筛查策略以预防代谢健康进一步恶化提供了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