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Association between obstructive sleep apnea syndrome and the risk of diabetic retinopathy: a meta-analysis of cohort stud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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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OSAS)已被认为通过间歇性缺氧、氧化应激和内皮功能障碍参与糖尿病微血管并发症的发生发展。然而,OSAS是否增加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的风险仍不确定。本荟萃分析旨在评估OSAS与糖尿病患者新发DR风险之间的纵向关联。方法:检索
背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OSAS)已被认为通过间歇性缺氧、氧化应激和内皮功能障碍参与糖尿病微血管并发症的发生发展。然而,OSAS是否增加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的风险仍不确定。本荟萃分析旨在评估OSAS与糖尿病患者新发DR风险之间的纵向关联。方法: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万方数据和中国知网,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4月13日。纳入评估OSAS与新发DR之间关联的前瞻性和回顾性队列研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风险比(RR)和95%置信区间(CI)。进行了预先指定的亚组分析、敏感性分析和Meta回归分析。结果:纳入7项队列研究,涉及599,405例2型糖尿病(T2D)患者。合并分析显示,OSAS与新发DR风险增加无显著关联(RR: 1.09, 95% CI: 0.90至1.31; p=0.38),尽管观察到显著异质性(I2=84%)。逐一剔除敏感性分析得出一致结果(所有p值均>0.05)。亚组分析显示,在亚洲国家的研究(RR: 2.37, 95% CI: 1.09至5.15)以及使用多导睡眠监测或家庭睡眠测试诊断OSAS的研究(RR: 2.46, 95% CI: 1.42至4.27)中,OSAS与DR风险显著相关,而在西方研究或使用管理数据库编码的研究中未观察到显著关联。根据研究设计、平均年龄、随访时间、DR确定方法或是否调整基线HbA1c和糖尿病病程,亚组之间未发现显著差异。Meta回归分析未识别出显著的关联调节因素。结论:目前的队列证据不支持OSAS与T2D患者新发DR风险之间存在显著总体关联。然而,在亚洲人群和使用客观睡眠评估的研究中观察到的显著关联表明,该关系可能因人群特征和诊断方法而异。需要进一步开展设计良好的前瞻性研究。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 标识符 CRD420261428206.
**引言**:糖尿病视网膜病变(DR)是糖尿病常见的微血管并发症,为全球劳动年龄人群视力损害和失明的主要原因,其患病率随糖尿病流行而增加。慢性高血糖诱导的微血管损伤、视网膜缺血、炎症和神经血管功能障碍参与DR的发生发展,而传统危险因素未能完全解释疾病变异性。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OSAS)是一种睡眠相关呼吸障碍,在2型糖尿病(T2D)患者中患病率高达58%-86%,通过间歇性缺氧、氧化应激、炎症、内皮功能障碍及血管内皮生长因子上调等机制可能促进视网膜微血管损伤。既往基于横断面和病例对照研究的荟萃分析报告了OSAS与DR的阳性关联(合并比值比[OR]范围为1.34-2.01),但无法确立时序关系,易受反向因果和残留混杂影响。近年来多项纵向队列研究提供了评估OSAS是否先于DR发生的机会,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价队列研究证据,评估OSAS与T2D患者新发DR风险之间的关联,并通过亚组、敏感性和Meta回归分析探索异质性来源。
**方法**:本荟萃分析遵循PRISMA 2020指南和Cochrane手册,方案前瞻性注册于PROSPERO(CRD420261428206)。
- **数据库检索**:系统检索PubMed、Embase、Web of Science、万方数据和中国知网,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4月13日,使用组合检索词涵盖睡眠呼吸障碍、视网膜病变、糖尿病及队列研究相关术语,限制为人类参与者的同行评审全文研究,并手动筛查相关综述和纳入文章的参考文献。
- **研究纳入与排除标准**:依据PICOS原则纳入成人(≥18岁)糖尿病患者的队列研究,暴露为通过多导睡眠监测(PSG)、家庭睡眠测试、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氧减指数(ODI)或诊断编码确定的OSAS,对照为无OSAS者,结局为随访期间新发DR。排除横断面、病例对照、病例系列、综述、动物研究及未评估OSAS的研究。
- **研究质量评估**:两名研究者独立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评估研究质量,总分0-9分,≥8分视为高质量,分歧通过讨论或第三方裁决解决。
- **数据收集**:使用预先设计的标准化表格提取研究特征、患者人口学与临床特征、OSAS评估方法、DR诊断方法、随访时间、多变量调整变量及效应量。
- **统计分析**:采用逆方差随机效应模型(DerSimonian-Laird法)合并风险比(RR)及95%置信区间(CI),异质性通过Cochran’s Q检验和I
2统计量评估(I
2<25%为低,25%-75%为中,>75%为高)。进行预先指定的亚组分析(按地区、研究设计、年龄、OSAS诊断方法、随访时间、DR确定方法、是否调整基线HbA
1c和糖尿病病程),逐一剔除敏感性分析,及单变量Meta回归分析(探索年龄、男性比例、基线HbA
1c、糖尿病病程、体重指数[BMI]、随访时间、NOS评分等调节因素)。发表偏倚通过漏斗图目测和Egger线性回归检验评估。所有检验为双侧,p<0.05为显著。
**结果**:
- **数据库检索结果**:初检获得800条记录,去重后剩余508条,标题和摘要筛选排除486条,全文评估22篇,最终纳入7项队列研究。
- **研究特征总结**:7项研究发表于2017-2025年,共599,405例T2D患者,其中2项前瞻性,5项回顾性,涵盖英国、中国大陆、中国台湾、丹麦及美国为主的全球协作网络。患者平均年龄57.3-68.5岁,男性比例55.3%-75.0%,基线HbA
1c 7.2%-8.2%,糖尿病病程3.0-19.5年,BMI 25.6-37.9 kg/m
2。OSAS诊断方法:3项使用PSG(AHI≥5次/小时)或家庭睡眠测试,4项使用ICD-10编码或临床诊断记录。DR诊断:5项使用眼底检查(数字视网膜成像、眼底照相、眼科检查),2项使用诊断编码。随访时间2.9-10.0年,6项≥3年,共18,342例(3.1%)新发DR。所有研究均采用多变量调整,常见协变量包括年龄、性别、糖尿病病程、HbA
1c、BMI、肾功能、心血管危险因素、用药及合并症。
- **研究质量评价**:NOS评分7-9分,1项9分,3项8分,3项7分。高评分研究具备代表性队列、客观暴露确定、充分混杂调整、恰当结局评估和足够随访。低分主要因队列代表性、行政编码暴露或结局评估不足、随访较短。总体质量中高。
- **OSAS与DR的关联**:合并分析显示OSAS与DR风险无显著关联(RR: 1.09, 95% CI: 0.90-1.31, p=0.38),异质性较大(I
2=84%, p<0.001)。逐一剔除敏感性分析所得RR范围1.04-1.14,所有p>0.05,结果稳健。亚组分析:亚洲国家研究(RR: 2.37, 95% CI: 1.09-5.15)和客观睡眠评估(PSG或家庭睡眠测试,RR: 2.46, 95% CI: 1.42-4.27)显示显著关联,而西方研究(RR: 1.04)和行政编码(RR: 0.99)无显著关联,亚组差异p值分别为0.04和0.002。其他亚组(研究设计、年龄、随访时间、DR确定方法、是否调整HbA
1c或糖尿病病程)均无显著差异。Meta回归分析中,年龄、男性比例、HbA
1c、糖尿病病程、BMI、随访时间、NOS评分均非显著调节因子(所有p>0.05),其中年龄和糖尿病病程的调整R
2解释部分异质性但未达显著。
- **发表偏倚**:漏斗图基本对称,Egger检验p=0.37,提示无显著发表偏倚,但受限于研究数量(7项),统计效力有限。
**讨论**:本荟萃分析未发现OSAS与T2D患者新发DR风险显著总体关联,与既往基于横断面研究的阳性结果不同,提示反向因果、选择偏倚和残留混杂可能影响了先前结论。尽管间歇性缺氧、氧化应激、炎症、内皮功能障碍及血管内皮生长因子上调等生物学机制支持OSAS与DR的潜在联系,但OSAS常与肥胖、高血压、胰岛素抵抗、血脂异常、慢性肾病等DR危险因素共存,此前观察性研究中的关联可能反映共享的心血管代谢风险而非OSAS的独立效应。近期孟德尔随机化研究未支持OSA与增殖性DR的因果关系,与本荟萃分析一致。亚组分析显示,亚洲人群和客观睡眠评估研究中的显著关联提示关系可能因人群特征和诊断方法而异。亚洲人群因颅面解剖特点在较低BMI下即可发生OSAS,间歇性缺氧及其下游效应可能更突出;而西方研究多依赖行政编码,易致漏诊和分类错误,可能低估关联。此外,OSAS严重程度(如AHI和夜间低氧负荷)未在研究中一致报告,限制了直接比较。敏感性分析支持总体结果稳健,Meta回归未识别显著调节因素,但受限于研究数量。本研究的优势包括:首次专门针对队列研究评估OSAS与新发DR关联,排除横断面研究以减少偏倚;检索全面;纳入研究多调整重要混杂因素;进行了广泛的亚组、敏感性和Meta回归分析。局限性:部分研究为回顾性,仍存在偏倚;异质性较大且未完全解释;缺乏个体水平数据,无法分析OSAS严重程度、持续气道正压通气治疗、血糖控制轨迹等;仅有7项研究,亚组和Meta回归统计效力有限;所有研究纳入T2D患者,结果不适用于1型糖尿病;部分研究将糖尿病黄斑水肿纳入DR定义,可能增加临床异质性。临床意义:当前证据不支持将OSAS作为T2D患者新发DR的独立预测因子,常规风险分层应继续聚焦于血糖控制、糖尿病病程、血压、肾功能等传统因素。但亚洲人群和客观评估中的显著关联提示特定患者亚组可能需关注OSAS的潜在影响。鉴于OSAS在T2D中高患病率且常被漏诊,临床医生应知晓其可能的眼部及全身后果。未来研究应使用标准化PSG评估和客观视网膜检查(如眼底照相或光学相干断层扫描[OCT]),避免仅依赖行政编码,并充分调整代谢和血管危险因素,以明确OSAS治疗能否降低DR风险。
**结论**:本项队列研究的荟萃分析未发现OSAS与T2D患者新发DR风险存在显著总体关联。然而,在亚洲人群和使用客观睡眠评估的研究中观察到的显著关联表明,该关系可能因人群特征和诊断方法而异。现有队列数量有限且异质性较大,这些发现应谨慎解释,并需未来设计良好的前瞻性研究加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