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Forests and Global Change》:Creative destruction: from fire ecology to management principles—a conceptual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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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概念性综述旨在综合火灾管理原则,这些原则具有恢复和保护生物多样性及生态系统过程、避免灾难性事件以及确保生态系统资源可持续利用的潜力,这些目标常被视为相互冲突,但可通过协同方式实现。为此,研究人员首先考察了火在自然系统中的作用。在特定时空尺度上运作并表现出特定
本概念性综述旨在综合火灾管理原则,这些原则具有恢复和保护生物多样性及生态系统过程、避免灾难性事件以及确保生态系统资源可持续利用的潜力,这些目标常被视为相互冲突,但可通过协同方式实现。为此,研究人员首先考察了火在自然系统中的作用。在特定时空尺度上运作并表现出特定模式的火(fire)被概念化为具有潜在创造性,能够调控物种多样性、生态系统恢复力和景观格局。在当代非平衡(Non-Equilibrium)生态范式中,火的结构性和创造性作用在四个领域得到分析:进化、群落组装、景观结构和生态系统功能。基于此框架,研究人员确定了管理人为火干扰作为创造性生态驱动力的关键概念性原理。为进一步证实火灾管理原则及其创造性潜力,研究人员批判性地评估了地中海型生态系统(mediterranean-type ecosystems, MTEs)中一系列与火相关的案例研究:管理野火(managed wildfires)、计划烧除(prescribed burning)、火育林(pyrosilviculture)、文化烧除(cultural burning)和牧羊适应野火(shepherding for wildfire adaptation)。生态理论和实证研究的结果突显了火灾管理调控群落组装、促进物种共存、生成景观异质性、影响生态系统过程以及塑造进化轨迹的能力。研究人员认为,这些见解支持当代火灾管理中的范式转变:从以抑制和预防为主的方法,转向将火视为在易火景观中进行综合性和适应性干预的创造性工具。
**3 创造性破坏的概念与生态重要性**
该部分阐述了创造性破坏(creative destruction)概念的起源,由Holling(1986)提出,用以描述干扰在生态系统中的双重作用——既是破坏性的,也是创造性的。在非平衡(Non-Equilibrium)范式下,干扰不再被视为仅具破坏性,而是通过释放资源、生成多样化的生境和生态位(niches),维持生物多样性和异质性,并促进物种共存。干扰通过调节生态过程,有助于维持系统恢复力(resilience)。经典干扰定义由Pickett和White(1985)提出,强调干扰是改变资源、基质可用性或物理环境的离散事件。干扰并非孤立事件,而是构成一个在时空上运作的干扰体制(disturbance regime)。生态学思想从演替(succession)转向干扰,最终通过适应性循环(adaptive cycle)概念整合,该循环包含四个阶段:开发(r)、保护(K)、创造性破坏(ω)和重组(α)。适应性循环嵌套在泛archy(Panarchy)结构中,各层级间的双向反馈使系统既动态又稳健,既保持恢复力,又具备实验、转变和适应的能力。
**4 火在生态系统中的结构作用**
**4.1 进化**
在进化时间尺度上,特定干扰体制驱动了关于干扰耐受性与竞争能力之间权衡的适应选择。火适应(fire adaptations)可分为两类:确保个体生存的类型(如萌蘖、厚树皮)和确保种群水平火后更新的类型(如土壤或树冠种子库)。不同火体制选择不同的性状组合,例如松属(Pinus)中的火耐受者(fire-tolerator)适应频繁地表火,而火拥抱者(fire-embracer)适应取代林冠的树冠火。火性(flammability)可作为生态位构建(niche construction)性状,通过清除竞争力较弱的相邻物种来增加火适应个体的适合度。火驱动多种进化机制,包括稳定化、定向化、分裂化和波动化选择,影响基因流和遗传漂变。火可加速进化过程,缩短世代周转时间,从而提高物种形成速率。
**4.2 群落组装**
在斑块水平上,干扰通过改变演替后期种与先锋种之间的竞争优势来维持物种多样性,如中度干扰假说(Intermediate Disturbance Hypothesis, IDH)所述。火可维持火顶级群落(fire-climax或pyroclimax),这些群落适应特定火体制,不同于仅由气候和土壤预测的群落。火通过生态过滤(如火烈度、空间格局和季节性)选择具有特定性状、年龄结构和生活史策略的物种,影响资源分配和演替轨迹。与火相关的“火多样性孕育生物多样性”(Pyrodiversity begets biodiversity)假说强调火体制的多样性(包括斑块内异质性)可产生微生境谱,促进物种共存。
**4.3 景观结构**
火在景观尺度上生成空间、时间和功能异质性。空间异质性通过火镶嵌体(fire mosaic)产生,由不同烈度、生物遗留和定殖源的斑块组成。时间异质性来自不同时间定位的火事件,形成不同演替阶段的斑块共存。功能异质性指通过物种功能需求感知的异质性,包括生境互补假说、生境异质性假说、生境避难所假说和火季节假说。火多样性(pyrodiversity)可增加生态位异质性,稳定群落组装,但火多样性-生物多样性关系具有系统特异性,并非最大化火多样性就一定增加生物多样性。
**4.4 生态系统功能**
干扰有助于调节多种生态系统功能,包括水文过程、碳封存与排放、生物相互作用(如传粉、捕食-被捕食、寄主-寄生虫)等。恢复力通过多个互补机制维持:重组阶段的养分循环、异质性镶嵌体阻止灾难性干扰、特定类群依赖干扰繁殖、以及防止竞争排斥。火可调节水文过程,如增加土壤水分和地表径流;在自然火体制下长期碳平衡稳定;火可增加土壤碳储量;火通过创建开阔生境促进传粉者和开花植物多样性;火可通过创建开阔地影响捕食者-被捕食者互动,但通过保留成熟斑块作为避难所可避免种群崩溃。
**5 人为火相关的创造性干扰:管理原则**
**5.1 进化**
管理原则应尽可能与进化形成的物种功能性状和塑造它们的火体制相一致。这包括识别火耐受者和火拥抱者等策略,并采取相应管理措施(如控制林下植被或维持历史火频率)。火管理作为反复干扰,可重组环境条件并生成选择压力,从而引导进化。管理应致力于保护进化恢复力(evolutionary resilience),包括维持足够大且遗传多样化的种群,保持基因流,以及保护表型和行为可塑性。在新型火体制下,火管理应延续火的进化过程和创造性。
**5.2 群落组装**
管理人员可利用计划烧除等策略,有意塑造火特征(如烈度、空间格局、频率和季节性),以促进特定群落结果。火作为生态过滤,可通过平衡先锋种和后期种的竞争优势来促进物种共存。应利用火干扰后的机会窗口创造新型但生态功能正常的物种组合。整合“火多样性孕育生物多样性”概念,通过有意促进斑块内火效应多样性,最大化物种共存、结构复杂性、功能冗余和响应多样性。所有干预应具有适应性,需持续监测和调整。
**5.3 景观结构**
管理应通过火多样性有意共同塑造空间异质性,并认识到火多样性-生物多样性关系的系统特异性。通过不同时间定位的局部干扰事件促进时间异质性,在景观水平应用中度干扰假说。管理可考虑物种功能需求,利用火进行物种保护。关键改进是整合“最小动态面积”(minimum dynamic area)概念,确保干扰斑块大小、频率和烈度与物种性状相匹配。保护老熟林斑块,可通过多次小规模火实现,如原住民烧除所实践的“转移镶嵌体稳态”(steady state in a shifting mosaic)。斑块大小、配置和微气候条件需满足物种特定生理和扩散限制。
**5.4 生态系统功能**
通过建立异质性镶嵌体,管理可调节生态系统功能:通过适当干扰模式(如计划烧除、放牧、机械清除)形成自限性火传播,避免灾难性干扰;恢复历史火体制可调节水文过程,增加水分可用性;恢复历史变异范围可调节碳封存与排放动态,但不应盲目最大化碳承载能力(Carbon Carrying Capacity, CCC);创造性破坏可调节寄主-寄生虫互动,减少疾病传播;通过保留成熟斑块作为避难所,调节捕食者-被捕食者动态;通过创建开阔地,促进传粉生境。
**6 案例研究**
**6.1 加利福尼亚州约塞米蒂国家公园 - 管理野火**
管理野火允许自然引燃的火在受控条件下燃烧,以恢复景观结构复杂性。约塞米蒂案例显示,森林覆盖减少22%,草甸增加200%,灌丛增加24%,空间异质性恢复,多样性增加,水文过程改善(土壤湿度增加,溪流流量增加),整体生态系统健康提升,树木死亡率显著降低(管理野火区每km2死树4棵,抑制区约47棵)。
**6.2 希腊希俄斯岛 - 计划烧除**
计划烧除(prescribed burning, PB)用于增强生物多样性和恢复力。火后植物多样性增加,菊科、豆科和禾本科在早期再生阶段丰富,非线性关系显示中度烈度下多样性峰值。土壤反应因地点而异,有机碳和可利用氮有所下降,但交换性阳离子增加。叶水势与季节性差异一致,表明需考虑季节计划。
**6.3 加利福尼亚州干旱西部森林 - 火育林**
火育林(pyrosilviculture)整合间伐与火(计划烧除和管理野火),在景观水平促进恢复力。通过机械间伐和火结合,恢复景观镶嵌体,降低燃料负荷,创造栖息地,减少碳损失,加速适应。重复低至中烈度的火比传统间伐处理能更快建立适应性。
**6.4 西班牙加泰罗尼亚 - 牧羊适应野火**
牧羊适应野火采用轮牧实践,减缓火蔓延和降低火烈度,同时生成期望的景观镶嵌体,支持地方生物经济。管理目标包括创建燃料断带、复兴农牧活动、增加生物多样性、开发增值产品品牌、培养公众意识。
**6.5 澳大利亚西南部大伍德兰 - 文化烧除**
恩加朱(Ngadju)部落应用高度精细的火体制,通过选择性烧除,平衡火频繁与约束使用,保护火敏感元素和不烧斑块。原住民烧除通过点状引火,在较冷湿月份燃烧,形成更小斑块、更高生态交错带密度和更高香农多样性指数的镶嵌体,增加斑块年龄多样性,提高保护成熟和老熟林斑块的概率。长期生态系统工程使景观适应并依赖这些活动。
**7 讨论、未来研究方向、风险与挑战**
非平衡范式确立后,干扰被视为动态系统的组成部分。管理应转向小规模、频繁的干扰模式,实现“转移镶嵌体稳态”,长期可持续。需要整合传统生态知识,量化干扰体制变异,研究较少研究的生物相互作用(如动物、真菌、土壤生物)。成功应用火作为管理工具需满足关键前提:火并非固有有益,其创造性取决于与系统生态特征、进化历史和空间尺度对齐。治理和跨部门合作、社会接受度、风险感知是关键障碍,需明确权衡,整合传统知识与科学实践,制定可测量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