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Current trends and applications of virtual reality-assisted music therapy: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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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引言：随着数字技术的普及，关于虚拟现实辅助音乐治疗（VR-assisted MT）的研究已扩展至临床、康复和健康促进领域。本项范围综述旨在概述VR-assisted MT的当前应用和特征，其定义为音乐或音乐治疗被有意整合为治疗组成部分的干预措施，而非仅作为
摘要引言：随着数字技术的普及，关于虚拟现实辅助音乐治疗（VR-assisted MT）的研究已扩展至临床、康复和健康促进领域。本项范围综述旨在概述VR-assisted MT的当前应用和特征，其定义为音乐或音乐治疗被有意整合为治疗组成部分的干预措施，而非仅作为头戴设备附带音频使用。方法：本综述遵循Arksey和O'Malley提出的范围综述框架，并参考更新的JBI指南，按照PRISMA范围综述扩展版（PRISMA-ScR）进行报告。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CINAHL Complete、PsycINFO、ScienceDirect、Web of Science、Scopus、ProQuest、中国知网（CNKI）和万方数据。检索策略同时包含虚拟现实和音乐治疗的缩写及全称术语。纳入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期间发表的中英文文献。由于研究目标是概述该领域的广度和特征，未进行正式的关键评估；但在资格筛选和数据提取过程中考虑了研究设计、干预报告和伦理报告。结果：检索共识别107条记录，其中16项研究纳入描述性综合。11篇全文报告因未报告伦理批准或知情同意程序而被排除。纳入研究涉及心理治疗、神经及运动康复、疼痛与症状管理、认知康复以及干预可行性或用户体验。现有证据表明，VR-assisted MT在情绪调节、参与度、疼痛缓解、认知功能和运动康复方面具有潜在益处。讨论：VR-assisted MT代表一个新兴的跨学科领域，在多个治疗和康复场景中具有应用前景。然而，由于样本量小、人群和干预措施异质性大、音乐治疗方案报告不完整以及随访有限，现有证据仍属初步。未来研究应采用更严谨的设计，并更清晰地报告VR特征、音乐成分、治疗师参与、伦理程序、干预保真度、不良事件和长期结局。
1 引言：音乐治疗（MT）被定义为专业音乐治疗师通过音乐活动满足个体身体、情感、精神、社交和认知需求的过程。既往研究表明，MT在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患者焦虑缓解、手术患者疼痛减轻、自闭症（autism）儿童社交沟通能力提升以及精神分裂症（schizophrenia）患者精神症状改善方面具有治疗价值。然而，常规MT面临依赖现场治疗师专业能力、可扩展性受限、个性化稳定性和持续结果监测困难、声学环境影响以及长期沉浸式体验维持不足等挑战。虚拟现实（VR）技术通过提供可控、可重复和交互式的治疗环境，可能解决部分问题。VR支持场景创建，构建与治疗目标一致的自然放松景观、模拟表演环境或康复任务空间，增强存在感、分级暴露和参与度。VR-assisted MT被定义为以VR作为沉浸式递送和交互环境，而音乐治疗或基于音乐的干预作为主要治疗元素的治疗方式，这与仅包含背景声音或头戴设备音频的VR应用存在本质区别。
2 材料与方法：2.1 目标与目的：本研究遵循Peters等人（2020）更新的JBI范围综述指南，采用范围综述设计，旨在绘制VR-assisted MT的研究特征、干预模型、目标人群和知识空白，而非估计合并效应量。研究围绕四个问题展开：应用领域和目标人群、研究设计、VR技术与音乐治疗组件实施、治疗过程与结果及报告空白。2.2 设计：依据Arksey和O'Malley（2005）框架，参考Peters等人（2020）方法学指导，按照PRISMA范围综述扩展版（PRISMA-ScR）报告。内部制定了正式审查方案，但未前瞻性注册，被视为局限。2.3 检索策略：检索2015年1月1日至2025年11月30日发表的文献，英文数据库包括PubMed、CINAHL Complete、PsycINFO、ScienceDirect、Web of Science、Scopus、ProQuest，中文数据库包括中国知网（CNKI）和万方数据。检索词涵盖虚拟现实和音乐治疗的缩写和全称，并针对各数据库语法调整。初步检索获取107条记录，经筛选后进入正式筛查。2.4 纳入标准与筛选过程：纳入标准包括：报告VR与音乐治疗或基于音乐干预结合的实证研究；音乐被明确描述为治疗性成分而非附带音频；针对特定人群、症状或结果；提供可提取的全文信息；报告伦理批准和/或知情同意程序；2015年1月至2025年11月期间发表的中英文文献。排除标准包括单独使用VR或音乐、仅附带音频、非实证出版物、重复记录、无法获取全文、未报告可解释结果或未报告伦理信息。经筛选，16项研究纳入描述性综合。2.5 数据收集与分析：由一名研究者进行初步检索，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标题、摘要和全文，分歧通过讨论解决。使用标准化提取表提取数据，包括出版类型、研究设计、样本特征、国家/环境、VR设备、干预时长、音乐治疗方式、音乐特征、治疗师参与、随访、结果测量和主要发现。未进行正式质量评估或偏倚风险评估。2.6 数据提取：由于纳入研究异质性高，结果按研究特征、人群与治疗领域、研究设计、VR场景构建、音乐治疗方式、音乐选择、治疗过程和报告结果进行描述性综合。对未报告伦理或知情同意的研究予以排除，并保留可提取信息用于映射。
3 结果：3.1 研究特征：共纳入16篇报告，包括经同行评议的期刊文章、会议论文和两篇硕士论文。出版活动自2018年后增加，但总数较小（n=16）。研究分布于欧洲、亚洲、澳大利亚、北美洲和南美洲，中国贡献最多，其次为美国。地理分布仅反映已发表示例，不表示全球研究主导地位。3.2 人群与治疗领域：参与者从青少年到老年人，样本量从4人到140人不等。研究分为四个主要应用领域：心理与情感支持（如自闭症谱系障碍（ASD）青少年社交焦虑、慢性失眠患者、姑息治疗住院患者、眼科患者、老年人、健康成年人及阿尔茨海默病相关症状个体）、疼痛与症状管理（如头痛、烧伤、晚期疾病或姑息治疗患者及健康成年人实验疼痛研究）、运动与神经康复（如获得性脑损伤伴单侧空间忽视、帕金森病（Parkinson’s disease）患者、阿尔茨海默病相关认知症状及神经可塑性探索）、社交沟通与神经发育支持（如ASD青少年社交暴露）。3.3 方法学设计与干预特征：3.3.1 方法学设计：13项研究采用定量方法（随机或准随机对照设计、前后测设计、非随机比较设计、探索性实验研究），1项采用定性设计，2项采用混合方法。测量工具因人群和干预目标而异。3.3.2 干预特征：干预时长从不足2分钟到45分钟，最长干预周期约8周。VR技术包括商用头戴式显示器、康复系统、混合现实设备、扩展数字乐器及定制虚拟环境，常见设备有Oculus Rift、Oculus Go、Oculus Quest 2、Pico、HTC Vive、FOVE、CAREN、Meta Quest Pro和基于扩展现实（XR）的音乐系统。软件平台包括Unity 3D、JackTrip、Second Life?、BehCreative和定制模拟系统。3.4 VR技术在音乐治疗中的应用：3.4.1 VR场景构建：分为四类：放松导向环境（自然场景支持情绪调节）、康复导向环境（乐器、视觉提示、触觉反馈、节奏同步视听运动任务支持运动、认知或镇痛康复）、社交或表演导向环境（虚拟教室、音乐厅、多用户空间、扩展数字乐器支持社交表演和创造性参与）、临床分散注意力环境（模拟手术或伤口护理场景转移注意力）。3.4.2 音乐治疗方式：9项研究采用主动音乐治疗或基于主动音乐的方法，包括唱歌、乐器演奏、节奏同步视听运动交互、具身声音生成运动，以及治疗师与患者共同创作音乐用于VR。主动形式包括治疗师引导的唱歌、VR康复环境中的主动音乐制作、节奏同步任务、跑步机训练结合神经音乐治疗（Neuro-MT）成分、具身交互扩展数字乐器、游戏化节奏交互，以及患者-治疗师共同创作音乐。接受式音乐治疗或基于接受式音乐的方法主要涉及在沉浸式VR环境中聆听音乐，用于放松、分散注意力、情绪调节或症状缓解，包括古典音乐、舒缓音乐、患者偏好音乐、基于音乐的VR体验，或音乐与临床分散注意力场景配对。部分研究强调治疗师在场、动态干预或适应性音乐交互。3.4.3 音乐选择：少数研究详细描述了音乐曲目，如Tamplin等人（2020）纳入流行经典歌曲。其他研究按音乐体裁、功能或声学质量描述，如古典音乐、舒缓音乐、中医五行音乐（Five Elements music）、基于音乐的VR音乐会体验、自然声音或患者创作的配乐。Kim等人（2025）定义了放松音乐的具体参数：每分钟60-90拍、软音量、扩展乐句和一致动态。张和陈（2020）推荐轻柔音乐音量约45分贝。部分研究基于患者偏好选择音乐，如Iturri等人（2023）和姑息治疗中的协作配乐创作。Impellizzeri等人（2024）在神经音乐治疗框架中使用原声吉他、沙块和铃鼓。整体上，研究在音乐选择、治疗师角色报告方面存在显著差异。3.5 治疗过程与研究结果：3.5.1 运动康复：Heyse等人（2022）评估了可调节虚拟木琴游戏，用于量化单侧空间忽视（USN）的严重程度并鼓励向忽视侧探索。游戏包含多个游戏化机制，如落球交互、实时纠错和积极反馈，任务难度逐步增加。结果显示，高级任务中头部转动幅度增加，参与者报告较高享受程度。3.5.2 心理、疼痛与症状管理结果：Kim等人（2025）在非临床成人样本中比较接受式、主动式和游戏化主动音乐模式，基于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发现所有三种模式均降低日常压力，游戏化设计提升用户参与度和持续使用意向。Huang（2018）评估舒缓视听VR音乐对术前焦虑的效果，Fang（2021）研究VR结合中医五行音乐对慢性失眠的干预，Byrns等人（2020）探索个性化VR音乐结合脑电图（EEG）反馈对阿尔茨海默病或主观认知下降患者情绪和认知症状的影响。Brungardt等人（2024）报告VR-MT中度改善姑息治疗住院患者（癌症、心力衰竭、终末期肾病）的症状负担，并促进医患沟通。张和陈（2020）开发“雪世界”和“海洋世界”虚拟环境，结合预置音乐库，发现VR音乐干预组在换药时疼痛评分更低，生理应激指标（心率和血压）更稳定。D?nmez等人（2025）发现VR结合古典音乐辅助药物治疗在30、60和120分钟时均显著降低头痛强度，2小时后81.4%患者报告积极情绪，高于对照组31.4%。Yang等人（2025）在90名健康成人中测试音乐同步VR（MSVR）干预，MSVR条件相比传统VR（白噪声）和非沉浸式2D控制，显著提高压力痛阈、改善条件性疼痛调节、降低冷痛强度，并增强顶叶α振荡。Adjorlu等人（2019）采用暴露疗法框架，让ASD青少年在虚拟舞台上唱歌，实现社交焦虑的逐步习惯化。3.5.3 认知康复：Byrns等人（2020）发现VR结合MT可改善阿尔茨海默病患者情绪状态和部分记忆相关结果，减少负面情绪（如沮丧），增强积极感受（如放松和自我价值感），但注意改善有限。Impellizzeri等人（2024）将神经音乐治疗整合到VR CAREN系统中，针对帕金森病患者进行跑步机行走训练，结合节奏听觉刺激和治疗性乐器音乐，辅以打击乐器、节拍器和定制音乐，结果报告整体认知功能、执行控制、抑制控制和视觉注意显著改善。3.5.4 用户体验与研究可行性：Brungardt等人（2021）采用混合方法，发现VR-MT在姑息治疗患者中广泛接受，带来有益生理变化，如缓解、疼痛减轻和胸闷缓解，参与者建议增强VR环境多样性和交互性。Galery等人（2025）在41名老年门诊患者中开展试点随机对照试验（RCT），VR音乐体验相比传统耳机聆听，具有高接受度、保留率、满意度和耐受性，显著改善积极情绪状态，但整体幸福感和情绪无组间差异。Tamplin等人（2020）开发了用于脊髓损伤患者治疗性群体唱歌的在线VR平台，解决出行障碍，支持低延迟音频和社交VR实时唱歌。Partesotti等人（2025）探索扩展数字乐器作为沉浸式音乐技术干预，在5名健康参与者中，具身运动、声音生成和数字沉浸交互促进参与度、创造性学习、积极情感反应和神经可塑性导向的治疗可能性，但结果属探索性。
4 讨论：本范围综述映射了VR-assisted MT在临床、康复、教育和健康促进领域的应用。该领域目前以快速实验、多样化干预模型和不一致报告为特征，证据仍属初步。心理与症状管理领域，VR可能增强存在感、参与度、分散注意力和个性化治疗环境，而MT支持情绪调节、表达和放松。康复领域，VR提供任务结构和反馈，音乐节奏和主动音乐制作支持运动时机、动机和认知参与。主要局限在于许多研究科技报道详细而音乐治疗成分报告薄弱，使得难以区分效果来源。未来研究应详细描述技术和音乐治疗组件，支持复制和机制解释。VR-assisted MT可能改善可及性、个性化、患者参与和治疗师-患者交互，但实施需考虑设备成本、可用性、治疗师培训、感染控制、晕动症管理、患者安全、隐私和可扩展性。未来研究应超越可行性，采用更清晰的定义、预注册方案、透明数据库报告和更完整的音乐治疗组件描述，区分有意VR-assisted MT与仅含背景音频的VR应用，并报告实践细节。
5 优势与局限：优势包括整合分散的跨学科证据，搜索中英文资源，纳入非期刊实证报告，并纳入疼痛神经科学、老年心理健康和扩展数字乐器研究等新兴方向。局限包括：纳入中文文献和非期刊报告可能降低国际可及性；伦理报告标准导致11篇相关报告被排除；数据库覆盖和检索策略可能遗漏部分研究；未进行正式质量评估；异质性高限制直接比较。
6 结论：VR-assisted MT是一个新兴跨学科方法，在心理支持、疼痛管理、神经康复、认知参与、神经可塑性导向干预和社交沟通方面具有潜在应用。16项研究显示可行性、可接受性和短期潜在益处，但证据因异质性设计、小样本、报告不一致和随访有限而仍属初步。需要更严谨和透明的研究以得出关于有效性或临床实施的结论。音乐治疗师、临床医生、技术人员和患者之间的协作可能有助于将VR-assisted MT发展为安全、个性化和基于证据的治疗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