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共同所有权:具有社会责任感的投资者与企业绿色转型行为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Leveraging common ownership: Socially responsible investors and corporate green transition behavio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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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本文探讨了社会责任投资者是否通过共同持股网络与企业绿色转型之间存在关联。以2010年至2023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我们发现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与企业的绿色信息披露、绿色专利申请以及企业绿色声明与实际行动的一致性呈正相关,而非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则表现出较

  摘要:本文探讨了社会责任投资者是否通过共同持股网络与企业绿色转型之间存在关联。以2010年至2023年间中国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对象,我们发现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与企业的绿色信息披露、绿色专利申请以及企业绿色声明与实际行动的一致性呈正相关,而非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则表现出较弱的关联或负向关联。进一步分析表明,当共同持股网络更广泛、涉及非国有企业,以及在外部环境监管更为严格和分析师关注度更高的情况下,这种关联更为显著。机制分析显示,这种关联主要源于绿色治理的强化以及融资约束的缓解,而竞争缓解机制则显得条件性更强且稳定性较差。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共同持股可能是社会责任投资者推动企业积极开展绿色转型行为的一种机制,但这种关联的强度仍取决于具体情境。

引言:过去十年中,随着越来越多的投资者试图将投资决策与环境和社会目标相契合,社会责任投资得以快速发展。原则上,这类投资者不仅可以通过资本配置影响企业,还可以通过投资后的监督和互动来发挥作用。然而,现有证据表明,社会责任投资的实际效果尚未完全明确。有研究显示,社会责任投资者倾向于选择环境和社会表现较好的企业,但在投资后对企业行为产生系统性影响的证据较为有限。另有研究指出,责任投资承诺在不同制度环境下效果差异较大,美国以外的地区责任投资倾向更为明显。此外,可持续金融领域的最新研究表明,投资者的偏好、与气候相关的投资倾向以及所谓的“影响力声明”并不必然带来对企业行为的实际影响。不过,在治理、监督和互动机制有效的条件下,机构投资者仍可能对企业的绿色转型起到重要作用。因此,社会责任投资是否以及在何种条件下能促使企业行为发生实质性变化,仍是一个有待解答的实证问题。

社会责任投资影响力受限的一个可能原因在于,主动监督需要耗费成本。改变企业行为需要收集信息、持续监督、协调多方利益并反复沟通,这些过程可能比被动选择那些具有明显环境和社会特征的企业更为昂贵。在此背景下,共同持股可能具有重要意义。与其他机构投资者类似,社会责任投资者通常同时持有多家企业的股份,因而可能在行业内形成共同持股关系。先前的研究表明,共同持股可通过建立监督协同效应、促进信息交流以及将企业间的外部性内部化,从而降低某些治理和信息成本。尤其是,共同持股者能够分摊监督成本、在行业内共享监管经验,并减少不必要的竞争支出。不过,共同持股并非总是有益的,它也可能削弱竞争、导致隐性协作,或为企业夸大其可持续性行为创造条件。这一复杂性也与环境经济学研究结果一致,即竞争、监管与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是条件性的,并非始终呈正向关联。基于此,本文旨在探究共同持股是否为社会责任投资者与企业绿色转型行为之间建立更强关联的情境。

为探讨这一问题,我们根据投资者投资组合的环境和社会特征将他们分为社会责任投资者和非社会责任投资者,这一指标被视为投资者取向的替代变量,而非对其正式ESG政策的直接观测。随后,我们构建了两个衡量企业绿色转型行为的指标:一个基于年度报告文本的披露指标,另一个基于专利的绿色创新活动指标。此外,我们还设计了一个指标来衡量企业绿色声明与其实际行动之间的一致性。初步分析表明,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与企业的绿色信息披露和绿色专利申请均呈正相关,且随着共同持股网络的扩大,这种关联愈发强烈。尽管长期趋势的估计结果需谨慎解读,但不能完全排除其长期持续性。

进一步比较了包含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与不含此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这种对比具有启示意义,因为以往研究对于机构投资者是真正推动绿色转型,还是仅追求表面合规和信息披露而不带来实质行为改变存在分歧。不过,我们并未将这种比较视为纯粹的因果证据,因为与社会责任投资者和非社会责任投资者相关的企业可能存在系统性差异。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包含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与绿色信息披露和绿色创新之间的关联更为紧密,这支持了投资者取向会影响共同持股与企业绿色转型行为关系的观点。

我们还研究了这种关联是否因环境与治理环境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具体而言,我们考察了中国绿色金融改革试点区、2015年后的环境法规改革期、分析师关注度以及供应链结构等因素对社会责任投资者共同持股作用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位于绿色金融试点区、处于改革后的环境法规环境、获得更多分析师关注以及拥有更为多元化的客户和供应商结构的企业,其社会责任投资者共同持股与绿色转型行为之间的正相关关系更为显著,不过不同结果的强度和统计稳健性存在差异。

最后,我们分析了社会责任投资者共同持股与企业绿色转型行为之间可能的中介机制。研究结果表明,绿色治理的强化、竞争状况以及融资约束的缓解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尤其是,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与更强的绿色治理、更低的代理成本、更小的竞争压力、更大的市场力量以及更低的融资成本相关,其中治理和融资方面的中介效应最为明显。对于竞争相关效应,我们的解读则更为谨慎。

本文的主要贡献如下:首先,丰富了关于社会责任投资者如何发挥影响力的研究。以往研究多认为社会责任投资者要么选择环境表现较好的企业,要么仅推动表面合规,难以带来企业行为的实质性变化。另有研究则探讨了社会责任投资对股票回报、企业绿色投资与创新以及环境绩效的影响。然而,现有研究较少关注通过共同持股相连的企业之间的互动关系。本文通过分析社会责任投资者共同持股与企业绿色信息披露、绿色创新以及行为一致性之间的关联,揭示了共同持股如何使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影响更具规模效应并随时间更加显现。其次,本文强调了共同持股者身份的重要性,丰富了关于共同机构持股的研究。已有研究探讨了共同持股对产品市场竞争、企业政策及股市表现的影响,近期研究也关注了其对环境绩效、绿色投资和绿色创新的作用。不过,当多元化投资者依赖他人的监督努力或容忍企业消极怠工时,共同持股也可能导致被动监督问题。通过区分社会责任投资者与非社会责任投资者的共同持股,本文指出共同持股并非完全同质化,社会责任投资者的身份有助于缓解消极监督问题,因为他们具有更强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声誉承诺和责任意识。同时,共同持股还能为企业提供跨企业信息和规模优势,降低监督成本并提升其效率。也就是说,社会责任投资者的身份为监督行为提供了动机,而共同持股则为这种监督行为提供了网络载体。第三,本文研究了社会责任投资者影响更易出现的条件,为政策制定者推动企业绿色转型提供了参考。现有研究表明,政府主导和市场驱动的环境治理都对绿色转型至关重要,但两者之间的相互作用仍存在争议。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在更具支持性的外部环境中,包括更严格的环保监管、更完善的信息环境以及更高的协调要求,社会责任投资者共同持股与企业绿色转型行为之间的关联更为紧密。这说明,市场驱动的治理机制的有效性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企业所处的整体制度环境。

本文结构如下:第二部分回顾相关文献并提出假设;第三部分阐述研究设计;第四部分呈现实证结果;第五部分分析潜在机制;第六部分进行补充分析和讨论;第七部分报告稳健性检验;第八部分总结并探讨研究结论。

相关文献:与本文最相关的文献可分为两大类。一类研究企业绿色转型的决定因素,包括环境监管、融资条件、治理质量和市场结构等;另一类研究社会责任投资者和共同持股如何影响企业行为。

数据来源:本文的研究样本为中国沪深两市的A股上市公司。这些公司的财务数据、机构投资者持股数据、绿色创新数据以及ESG绩效数据来源于CSMAR数据库和Wind数据库,而年度报告数据则来自Eastmoney.com。研究时间范围为2010年至2023年,选择2010年作为起点是因为该时期企业ESG相关数据较为连续。

描述性统计:表3展示了整个样本的描述性统计信息。对于因变量绿色信息披露指标(GT_DIS),其平均值为0.8582,标准差为0.8217,25%分位数为0.3246,最高值为4.7944。至于企业绿色创新指标(GT_GPA),平均值为0.7652,标准差为1.1194,值得注意的是,处于50%分位数的企业该指标值为0,而在75%分位数时上升至1.3863。

规模化的绿色治理:由于绿色转型难以带来立竿见影的经济回报,企业缺乏主动推进此类举措的动力,可能会采取绿色washing或其他机会主义行为。此外,在绿色转型过程中,还可能出现绿色代理问题,即管理者在绿色治理支出方面拥有更大自主权,可能利用环保投资谋取私利。这些因素都会加剧企业与投资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

环境监管的作用:政府主导的监管和市场驱动的治理是经济绿色转型中的两大重要力量。作为重要的市场参与者,机构投资者通过关注可持续发展问题和参与企业治理,日益深入地参与到企业的绿色转型进程中。本节旨在探讨环境监管是否加强了社会责任投资者共同持股与企业绿色转型行为之间的关联,这一分析也有助于进一步明确相关机制。

工具变量法:尽管基准的固定效应模型已经控制了众多企业特征和未被观察到的时间不变异质性,但仍可能存在内生性问题。尤其,那些具备更强绿色转型前景的企业更有可能吸引更倾向于绿色投资的机构投资者,而一些难以观察的因素可能会同时影响这类投资者的进入以及企业的绿色转型行为。为进一步缓解这些问题,本文采用了……结论:随着机构投资者越来越多地将环境和社会因素纳入投资决策中,一个重要问题是,那些更具社会责任投资导向的投资者是否与企业的绿色转型行为存在关联,如果存在关联,那么在何种条件下这种关联会更加明显。从共同所有权的角度出发,本文研究了社会责任投资型共同所有权是否与企业绿色信息披露、绿色专利申请等行为有关。作者贡献说明:宋晓晓: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资金筹措、调研、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孙培东:软件使用、初稿撰写;赵家良:调研、软件使用、初稿撰写、修改润色。利益冲突声明:作者们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论文内容的财务、个人或其他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宋晓晓博士拥有北京师范大学的博士学位,目前是北京林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一名教师。她的研究兴趣集中在资本市场、碳金融以及国际金融领域。宋晓晓博士在理解可持续投资实践及其对企业行为的影响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宋晓晓|孙培东|赵家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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