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城市河流沉积物中的特定来源重金属污染与概率健康风险联系起来:基于PMF和土地利用分析的证据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Linking source-specific heavy metal contamination to probabilistic health risks in urban river sediments: Evidence from PMF and land use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Chemical Engineering 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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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城市河流沉积物中的重金属污染对水生生态系统及周边人类群体构成持续威胁。了解这类金属的空间分布、污染来源及其相关的健康风险,对于基于证据的水域管理至关重要。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综合环境评估框架,该框架结合了克里金插值法、粒径分析、EPA PMF 5.0污染源分配方法以及多种诊断工具

  

摘要

城市河流沉积物中的重金属污染对水生生态系统及周边人类群体构成持续威胁。了解这类金属的空间分布、污染来源及其相关的健康风险,对于基于证据的水域管理至关重要。本研究提出了一种综合环境评估框架,该框架结合了克里金插值法、粒径分析、EPA PMF 5.0污染源分配方法以及多种诊断工具(如自举法、DISP法和多因素Q值比较法),还运用CLCD数据集(1990年至2022年)进行了多时相土地利用变化分析,并通过概率蒙特卡洛方法模拟健康风险,以此评估中国西安浐河 Basin地表沉积物中的重金属污染情况。本研究的一个重要方法学贡献在于采用了空间显式的土地利用相关性分析,针对四种土地利用类型独立评估在PMF解析的混合因素中农业与工业采矿镉污染源的相对重要性,为解析城市化流域中共存污染源提供了可借鉴的方法。
研究结果显示,镉的污染风险最高,大多数采样点的污染因子值都表明存在较高程度的污染。黏土含量对铬和镍的空间分布具有显著的调控作用(相关系数分别为0.745和0.673)。三因素PMF模型解释了总方差的95.9%,其中以镍为主的自然地质源占比41.9%,以镉、铬、锌和铜为主的农业与工业采矿混合源占比80.4%、43.6%、42.7%和41.3%,还有以铅和砷为主的交通和冶炼源。利用CLCD数据集进行的土地利用变化分析显示,镉富集现象主要出现在有历史采矿和冶炼活动的森林山区源头,而非农业用地集中的区域。在四种土地利用类型中,只有农业用地与镉存在显著负相关关系(相关系数为-0.48,p值0.032),这一结果进一步表明在流域尺度上,工业采矿是镉污染的主要来源。
经过10,000次迭代的蒙特卡洛模拟显示,在72%-91%的潜在暴露分布范围内,砷和铬的非致癌危害指数超过了成人及儿童的容许阈值(HI>1.0),且儿童面临的风险约为成人的3到4倍。这些研究结果为优先治理浐河 Basin中的镉、砷和铬提供了有力的多证据支撑。针对不同污染源的危害程度分析显示,交通和冶炼源(第三因素)带来的非致癌危害最大,占成人危害总量的42.0%,儿童则为43.8%;其次是农业与工业采矿混合源(第二因素,成人危害占比38.0%)。这两种因素的HI值均超过了1.0的阈值。

引言

随着城市化和工业发展的加速,河流沉积物中的重金属污染已成为最紧迫的环境问题之一[1]、[2]。与有机污染物不同,重金属难以生物降解,会逐渐在河床沉积物中积累,而在地球化学条件发生变化时,这些重金属又可能重新进入水体或食物链[3]、[4]。因此,沉积物既是金属污染的长期储存库,也可能成为水生系统中的二次污染源,对其特性进行研究对于全面了解河流健康状况十分重要[5]、[6]。河流沉积物中的重金属来源可分为两大类:一类是来自母岩风化侵蚀的天然地质输入,另一类则是来自工业排放、交通尾气、农业化学品以及城市径流的人为输入[7]。在中国,城市化的快速发展加剧了人为金属污染,表现为工业废水排放、燃烧产生的大气沉降,以及周边农业用地上大量使用的磷酸盐肥料和农药[8]、[9]。
过去二十年来,已有大量研究致力于评估河流沉积物中的重金属污染情况。人们广泛使用了各种综合污染指标,如污染因子、地质累积指数和潜在生态风险指数,用以量化污染程度并确定重点监测的金属元素[10]、[11]、[12]。多元统计方法,如主成分分析和聚类分析,也被用来根据地球化学协变模式推断污染源,但这些方法最多只能给出定性的污染源判定结果[13]、[14]。正矩阵分解法则成为定量分析污染源的首选方法,它无需事先了解污染源的组成,即可确定各污染源的特征以及其在各个采样点上的贡献比例[15]、[16]。该方法已在中国多个城市的城市土壤、道路尘埃和河流沉积物研究中得到成功应用[17]、[18],不过将PMF方法与土地利用变化分析等独立的空间验证工具相结合的研究仍较为少见。基于美国环保局指南的健康风险评估方法也已被广泛用于中国城市沉积物研究[19],但传统健康风险评估依赖于固定的暴露参数值,无法体现人类暴露行为的多样性。而蒙特卡洛模拟通过从参数分布中多次随机抽样来传递不确定性,从而得出更具参考价值的概率风险估计结果,更有利于制定管理决策[13]、[20]。
西安作为中国的四大古都之一,同时也是重要的国家科教工业中心,由于其多样的工业基础和密集的农业区,一直存在严重的重金属土壤污染问题[21]、[22]。浐河 Basin是西安多个行政区的水文核心区域,这条河流流经工业区、密集的居民区以及上游的农业用地,因此能够很好地反映中国西北部城郊河流系统中典型的多源污染特征。胡等人之前在附近的凤东区进行的研究中,使用了Nemerow指数、地质累积指数和生态风险指数来评估土壤重金属污染情况,但并未涉及健康风险分析,也没有探讨沉积物粒径对金属分布的影响。在关中平原地区的小型城市河流流域中,同时结合粒径控制因素、定量污染源分析、土地利用历史以及概率健康风险评估的综合研究仍然十分缺乏。
为弥补这些不足,本研究对浐河主干流及主要支流中的20个地表沉积物样本中的七种重金属(铜、锌、砷、镍、铬、镉和铅)进行了综合分析。本研究的具体目标包括:(1)利用多种环境指标分析重金属的空间分布并评估污染程度;(2)探究沉积物粒径对金属空间异质性的影响;(3)运用EPA PMF 5.0方法识别并量化污染源;(4)通过多时相土地利用变化分析研究影响镉分布的空间因素;(5)借助概率蒙特卡洛模拟评估人类健康风险。期望这些研究结果能为治理浐河 Basin的重金属污染提供理论依据和实证支持,同时为中国西北部其他类似的城市化河流系统提供方法参考。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

浐河 Basin位于中国陕西省西安市(北纬33°50′0″ - 34°20′0″,东经109°0′0″ - 109°20′0″)。该流域的面积约为129平方公里,主干流为戴峪河,还有四条主要支流:汤峪河、库峪河、泾峪河和牛辛峪河。戴峪河是浐河的上游主干流,发源于秦岭北部,向北流经研究区域,之后继续作为浐河流淌。

样品采集与分析

2024年1月,研究人员在浐河 Basin每隔约5公里采集了20个地表沉积物样本,采样范围从焦岱镇上游一直延伸到与灞河的交汇处。采样点包括戴峪河主干流的10个样本,以及库峪河、汤峪河、泾峪河、杨峪河和牛辛峪河这五条支流的10个样本(见图1)。选择1月进行采样是因为此时处于旱季,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水稀释带来的影响。

沉积物养分与质地特征

戴峪河主干流中的总磷含量在381.01毫克/千克到954.78毫克/千克之间,平均值为600.00毫克/千克(见表1)。总氮含量则在49.00毫克/千克到322.00毫克/千克之间,平均值为199.80毫克/千克。有机质和铵态氮的变异系数均超过50%(分别为68.64%和215.85%),这反映出该流域内的农业径流和城市径流存在较大差异。根据美国环保局的沉积物养分分类标准,大致可以判断

粒径对金属分布的一级调控作用

在主干流各采样点,黏土含量与铬和镍的含量呈显著的正相关关系(相关系数分别为0.745和0.673),这说明岩石中的金属更容易富集在细粒组分中。黏土矿物具有较大的比表面积和丰富的表面功能基团,有助于吸附铬(III)和镍2+离子。黏土表面的铁锰羟氧化物涂层还能进一步提升其吸附能力[36]、[37]、[47]。在浐河 Basin中,沉积物的质地特征

结论

通过整合多种污染指标、粒径分析、PMF污染源分配方法、土地利用变化分析以及概率蒙特卡洛健康风险评估,本研究对西安浐河 Basin地表沉积物中的重金属污染状况进行了全面分析,得出了以下主要结论。
沉积物粒径对铬和镍的空间分布具有显著的一级调控作用,而黏土含量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曹志明:研究工作。杨淑涵:论文撰写——初稿、方法论、研究工作、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刘奕欣: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沈彦军:资金筹集。臧永奇:研究工作。王启明:研究工作。赵伟杰: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工作、数据整理。钱辉: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集。徐盼盼: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41102和42102201)、陕西省林业科技创新项目(项目编号SXLK2023-02-1)、中国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300102263401和300102294905)以及中国留学基金委的资助(项目编号202406560170)。
杨淑涵|赵伟杰|钱辉|徐盼盼|刘奕欣|沈彦军|臧永奇|王启明|曹志明
意大利米兰理工大学土木与环境工程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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