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AI-2 type quorum-sensing signal enhances mercury resistance and adsorption in thermotolerant
Bacillus subtil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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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沿海沉积物中的重金属污染会威胁海洋微生物及生态系统的健康。阐明微生物群落的协同抗性机制对于开发新的生物修复策略至关重要。已知微生物可通过群体感应信号调节种群对环境压力的适应能力,但自诱导物-2在汞抗性及固定中的作用仍不甚明了。本研究从沿海沉积物中分离出一株耐热枯草芽孢杆菌,并
摘要
沿海沉积物中的重金属污染会威胁海洋微生物及生态系统的健康。阐明微生物群落的协同抗性机制对于开发新的生物修复策略至关重要。已知微生物可通过群体感应信号调节种群对环境压力的适应能力,但自诱导物-2在汞抗性及固定中的作用仍不甚明了。本研究从沿海沉积物中分离出一株耐热枯草芽孢杆菌,并发现汞压力会选择性激活与luxS相关的AI-2生成。添加AI-2可通过减少细胞内活性氧、提升抗氧化酶活性、促进生物膜形成以及加强汞吸附,从而提高细菌在汞与热联合压力下的存活率。沉积物微宇宙实验进一步表明,枯草芽孢杆菌加AI-2处理可使24小时后的可溶性汞含量降低29.6%,同时增加与生物量相关的汞含量。这些结果揭示了一种与AI-2相关的微生物策略,可将细胞内解毒作用与细胞外汞固定相结合。尽管还需进一步的基因验证来确定其因果关系,但这一机制为利用微生物群落修复温度变化大的沿海沉积物中的汞污染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沿海沉积环境是陆地污染物的重要汇集地,也是海洋物质循环的关键节点。快速的城市化和工业化使得珠江口西岸的深圳湾——一个浅水半封闭水域——长期遭受工业废水、城市径流和生活污水的污染,导致其中重金属和有机污染物浓度不断升高[1]。在这些污染物中,汞因其高毒性、持久性以及在海洋食物链中的生物积累和生物放大效应而尤为值得关注[2]。在沿海沉积物中,汞以多种形式存在,包括元素汞(Hg?)、无机二价汞(Hg2?)和有机甲基汞(MeHg),其中甲基汞的神经毒性最强且最易被生物吸收[2]。沉积物中汞的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主要由微生物驱动[3]。因此,微生物群落的结构和功能既是沿海环境中汞生态风险的决定因素,也是其指示指标。值得注意的是,深圳湾的沉积物表面温度在夏季也会因太阳辐射而升高。这些多重压力因素共同营造了一个独特的环境,当地的微生物必须同时承受金属毒性和高温,这可能促使具有更强金属抗性的耐热菌株的进化。
目前针对受汞污染的沉积物的修复方法包括稳定/固化、土壤洗涤和热脱附等物理化学方法,以及利用微生物汞抗性机制的生物修复技术[4]。虽然物理化学方法效果显著,但往往成本高昂、能耗大,还可能破坏沉积物生态系统。相比之下,生物修复是一种更为可持续且环保的替代方案,它利用本地或引入的微生物的自然能力来转化、挥发或固定汞[4]。作为污染物降解和养分循环的主要推动者[5],沉积物微生物容易受到重金属压力的影响,因此可作为环境质量的重要指示物。重金属离子会导致蛋白质变性、膜结构受损以及活性氧过度积累,从而抑制微生物的新陈代谢和生态功能[6],进而威胁沉积物微生物群落的稳定性。以往的研究已经发现了一些耐受菌株的金属抗性机制,如外排泵、抗氧化作用以及胞外聚合物保护作用[7];但在存在多种压力的自然环境中,微生物需要协调调控这些不同的通路。阐明这些跨通路的调控关系对于深入理解微生物如何在受污染的栖息地中维持生态功能具有重要意义。
在自然环境中,微生物通常以群落形式存在,而非单独个体,它们通过群体感应等化学信号在压力条件下交换信息并协调生理活动,从而提高整个种群的存活率[8]。自诱导物-2被认为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物种间通讯信号[9]、[10],在革兰氏阳性菌和革兰氏阴性菌中都广泛存在。AI-2由LuxS酶合成,可调控多种环境细菌的抗氧化防御[11]、胞外聚合物合成[12]以及黏附能力[13]。此前所报道的AHL介导的金属抗性系统主要存在于革兰氏阴性菌中,通常与LuxI/LuxR类型的细胞内保护通路调控有关,包括抗氧化防御、金属转运和外排作用。例如,AHL型群体感应信号可通过上调sod、kat和czcC等基因来增强细胞对铜的抵抗能力[14]。而AI-2作为一种物种间信号而非仅限于单一物种的信号,可能将细胞内的应激反应与细胞外的群落级保护作用联系起来——在汞压力作用下这一点尤为重要,因为此时的抗性既涉及MerA/MerT介导的解毒作用,也涉及胞外聚合物/生物膜相关的汞固定作用[8]、[10]、[15]。然而,关于沿海沉积物中耐热革兰氏阳性菌中AI-2介导的此类耦合作用的直接证据仍然较少。
基于此,我们提出假设:AI-2介导的群体感应系统在枯草芽孢杆菌中起着重要的调控作用,它能协调细胞内解毒作用与细胞外保护作用,从而使细菌能够协同应对重金属与热力的联合压力。为了验证这一假设,本研究以从深圳湾沉积物中分离出的枯草芽孢杆菌G4株为研究对象,以汞作为模型重金属,探讨其在联合压力条件下的AI-2信号调控规律。本研究要解决的关键科学问题包括:(1)AI-2信号能否显著调控细菌对汞的抗性反应?(2)该机制涉及细胞外络合作用还是细胞内反应?(3)在汞压力作用下,AI-2是否作为整合多条通路的信号来增强协同防御反应?
通过生理特性分析、显微镜观察、转录组学研究以及沉积物微宇宙实验,我们发现AI-2可通过将细胞内解毒作用与通过生物膜形成实现的细胞外汞固定相结合,从而增强汞抗性及汞固定能力。这些发现拓展了人们对AI-2功能的认知,除了密度依赖性通讯之外,它还具备应激响应调控功能,同时也为理解细菌在联合压力下的协同防御机制提供了理论框架。微宇宙实验的结果进一步表明,这一机制具有在受汞污染的沿海沉积物中进行原位生物修复的潜力。总体而言,本研究有助于揭示污染环境中微生物多层防御网络的调控逻辑,为优化重金属修复策略提供理论依据。
章节节选
样品采集、重金属分析及生态风险评估
从深圳湾的七个监测点采集了表层沉积物样本,随后使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测定其中的砷、汞和镉含量,以此进行生态风险评估。详细实验流程见补充信息S1。
耐汞菌株的分离、筛选与鉴定
通过在50°C条件下进行梯度筛选,从受污染的沉积物中分离出了高度耐汞的菌株,随后通过16S rRNA基因测序及系统发育分析对这些菌株进行了鉴定。
沿海沉积物中重金属的分布特征及微生物筛选
从深圳湾沿岸的七个代表性沉积地点(S1–S7)采集了样本(见图1A)。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分析显示,沉积物中存在砷、汞和镉的特征吸收峰(见图1B),表明这三种重金属在沉积物中富集。定量分析结果显示,砷的含量最高(约为15–30μg/g),其次是镉(0.8–2.4μg/g),再者为汞(0.5–1.8μg/g)(见图1C)。不过,
结论
本研究证明,AI-2信号能够增强耐热枯草芽孢杆菌G4株对汞压力的抵抗能力及汞的固定能力。从机制上看,AI-2似乎能够协调细胞内和细胞外的反应。在细胞内,它降低了活性氧的积累,同时提升了SOD、CAT和GPx等酶的活性,这与硫代谢相关基因(如cysI)的表达上升一致,而这些基因有助于谷胱甘肽的合成及氧化还原平衡的维持。在细胞外,AI-2上调了epsABC和tasA基因的表达,促进了生物膜的形成。
环境意义
沿海沉积物中的汞污染会带来持续的生态风险,而且在实际的潮间带温度波动条件下,还会对微生物群落产生强烈的选择压力。本研究发现了耐热枯草芽孢杆菌中与AI-2相关的群体感应响应,这种响应能够在汞与热力联合压力作用下提升细菌的存活率、抗氧化防御能力、生物膜形成能力以及汞固定能力。沉积物微宇宙实验进一步证实,G4株加AI-2处理可有效降低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余瑶:方法学研究。杨奕潇:方法学研究、实验分析。周进:论文撰写与编辑、资源获取、项目管理、资金申请。杨春哲:项目管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蔡中华:软件应用。文晓斌:方法学研究。王向如:实验分析、正式分析。韩硕:论文初稿撰写、方法学研究、数据整理。莫千云:方法学研究、实验分析、数据整理。王向谦:实验分析、正式分析。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1907126)、深圳市科技计划项目(ZDCYKCX20250901091659002)、广东省自然科学基金(2025A1515010643)以及深圳市规划自然资源局项目(项目编号2026)的支持。作者们还要感谢深圳市海洋微生物资源筛选与应用公共平台、海洋微生物生态与应用重点实验室
韩硕|莫千云|文晓斌|王向如|王向谦|余瑶|杨奕潇|杨春哲|蔡中华|周进
中国广东省深圳市518055,清华大学深圳国际研究生院海洋工程系,深圳市海洋微生物资源筛选与应用公共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