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兜铃内酰胺I总体毒性较低,但迟发性轻度肾毒性需警惕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Advances》:Aristolactam I exhibits low overall toxicity, though delayed mild nephrotoxicity warrants vigila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Advances 9.1

编辑推荐:

  马兜铃内酰胺I(AL-I),作为马兜铃酸I(AA-I)的代谢产物,其毒性至今仍存在显著争议。AL-I在中药材和环境样品中均有可检测的分布。因此,了解AL-I的安全性,特别是其长期毒性,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在来自塞尔维亚的小麦样品中检测到AL-I,检出率为100%

  
马兜铃内酰胺I(AL-I),作为马兜铃酸I(AA-I)的代谢产物,其毒性至今仍存在显著争议。AL-I在中药材和环境样品中均有可检测的分布。因此,了解AL-I的安全性,特别是其长期毒性,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在来自塞尔维亚的小麦样品中检测到AL-I,检出率为100%,最大浓度为0.409 ng/g,累积暴露可能具有重要意义。在长期毒性实验中,AL-I组无动物死亡。给药24周时,AL-I高剂量组(AL-I-H)未发现与AA-I组类似的病理改变。然而,在停药期间观察到轻度肾小管损伤。停药50周时,80%的肾脏出现局限性轻度肾间质胶原沉积,但其他组织及AL-I低剂量组(AL-I-L)未见病理改变。此外,AL-I-H组骨髓微核实验结果阴性,与对照组相比,肾/肝/胃组织未观察到单核苷酸多态性(SNP)突变变化。在AA-I组中检测到多种代谢物,包括具有致癌风险的中间体。然而,AL-I组中的代谢物仅为AL-Ia及其葡萄糖醛酸/硫酸化衍生物,且在肾脏中未检测到AL-I。研究人员推测,AL-I的肾毒性远低于AA-I,且未观察到明显的致瘤或致突变效应,这可能与体内代谢有关。同时,巴尔干地区环境样品中AL-I的累积水平未达到与肾毒性相关的水平,提示毒性风险极低。然而,在临床应用含有AL-I的药物时,控制剂量和使用时长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马兜铃酸类化合物(AAs)是导致马兜铃酸肾病(AAN)的毒性成分,其特征为进行性肾间质纤维化和泌尿系统肿瘤,已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I类致癌物。巴尔干半岛农村地区居民长期罹患一种形态学与临床特征类似AAN的慢性进行性终末期肾病——巴尔干地方性肾病(BEN),其病因被认为与摄入被AAs污染的食物有关。烟叶马兜铃(A. clematitis)杂草腐烂释放的AAs污染土壤,通过作物根系吸收进入食物链,而AAs与土壤中燃烧污染物、多环芳烃及邻苯二甲酸酯的协同作用可能与BEN的发生更密切相关。目前已有超过170种马兜铃酸类似物(AAAs)从天然来源中被分离,其中马兜铃酸I(AA-I)毒性最强。作为AA-I的主要代谢产物,马兜铃内酰胺I(AL-I)的安全性存在争议:部分研究认为AL-I可通过TGF-β/Smad通路抑制人肾近端小管上皮细胞增殖,甚至其体外细胞损伤效应与AA-I相似或更严重,并检测到AL-I-DNA加合物;而另一些研究则显示AL-I的肾毒性显著低于AA-I,且短期(2周)给药未诱导肾毒性。AL-I存在于多种植物中,尤其是马兜铃科植物(如细辛、天仙藤),也是2025年版《中国药典》中唯一含AAs的药材细辛的主要成分之一。此外,巴尔干地区土壤中已检出少量AL-I,但其在BEN病理过程中的具体贡献尚不明确。因此,系统评估AL-I的长期安全性,结合环境、生物学和代谢因素,具有重要的科学必要性。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首次系统考察了AL-I的长期给药安全性,综合环境、生物学和代谢因素。研究人员发现:(1)AL-I在塞尔维亚小麦样品中检出率为100%,浓度范围0.084–0.409 ng/g;在细辛、天仙藤及33种含细辛中成药中均检出AL-I,且在中成药中AL-I占AAAs总量的25%–100%,远高于其他AAAs。(2)长期毒性实验显示,小鼠口服AL-I(1 mg/kg和10 mg/kg,每周3次,连续24周,停药观察50周)未导致死亡,体重无显著变化,而阳性对照AA-I(1 mg/kg)组从第10周起出现体重下降、异常状态,并在停药后逐渐死亡,至停药21周时死亡率达35%。(3)病理学检查表明,AL-I给药24周后,肾脏、肝脏、胃、膀胱等器官均未观察到肿瘤或严重病理改变,仅高剂量组胃黏膜有少量炎细胞浸润;AA-I组则出现严重的肾小管萎缩、扩张、间质炎细胞浸润、肾间质纤维化、膀胱乳状增生及胃黏膜鳞状上皮增生。(4)停药29周时,AL-I高剂量组3/10小鼠出现局部肾小管上皮细胞脱落和嗜酸性变性,病变分级为1或2级;停药50周时,高剂量组80%小鼠肾脏出现局部轻度肾间质胶原沉积(仍未达到纤维化标准),而低剂量组未见此类改变,提示AL-I存在迟发性轻度肾毒性。(5)骨髓微核实验和全基因组测序(WGS)结果显示,AL-I高剂量组未诱导明显的致突变性,未观察到AA-I特征性的A>T颠换突变,也未发现致癌/抑癌基因突变。(6)代谢组学分析表明,AA-I给药后体内可检测到12种代谢物,包括具有致癌风险的中间体N-羟基马兜铃内酰胺I(N-OH AL-I)及其重排产物7-羟基马兜铃内酰胺I(7-OH AL-I),而AL-I组的代谢物仅为其去甲基化产物AL-Ia及其葡萄糖醛酸/硫酸结合物,未检测到N-OH AL-I或7-OH AL-I,且AL-I原型在肾脏中未被检出。研究人员认为,AL-I无法代谢为N-OH AL-I进而形成具有强亲电性的马兜铃内酰胺I氮鎓离子,这是其毒性远低于AA-I的关键原因。但停药后肾脏中AL-I的微量残留沉积可能直接损伤肾小管上皮细胞,导致迟发性轻度肾间质胶原沉积。环境风险评估显示,基于小麦样品中AL-I含量计算的暴露限值(MOE)为441.4(>100),提示当前巴尔干地区AL-I暴露水平无不可接受的健康风险,但需关注其他蔬菜(如胡萝卜)中可能存在的较高AAs累积风险。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UPLC-MS/MS)定量分析塞尔维亚小麦样品(n=15)、细辛、天仙藤及33种含细辛中成药中AL-I含量。采用C57BL/6J雄性小鼠(5–6周龄)进行长期毒性实验,口服灌胃AL-I(1或10 mg/kg,每周3次,持续24周,停药观察50周),通过血生化、器官重量、苏木精-伊红(HE)染色及Masson染色评估肝肾毒性及病理变化。采用骨髓微核实验和全基因组测序(WGS)检测致突变性。利用超高效液相色谱-四极杆-飞行时间质谱(UPLC-Q-TOF-MS/MS)定性分析小鼠血清、尿液、肝脏、肾脏及粪便中AA-I和AL-I的代谢产物。通过实时定量PCR(qRT-PCR)和ELISA检测关键代谢酶(UGT1A1、SULT1A1、NQO-1等)的mRNA表达及蛋白含量。

**研究结果:**
*3.1 AL-I in wheat samples*
通过UPLC-MS/MS对塞尔维亚15份小麦样品进行检测,发现AL-I检出率为100%,浓度范围为0.084–0.409 ng/g,提示其在该地区环境中的广泛存在。

*3.2 AL-I existed in Xixin, Tianxianteng, and related Chinese patent medicines (CPMs)*
天仙藤中AL-I含量为14.22–20.90 μg/g,占AAAs总量的3.58%–11.80%;细辛中AL-I含量为19.73–43.75 μg/g,占14.55%–27.59%。33种含细辛中成药中全部检出AL-I,其中87.88%的药品中AL-I含量超过AAAs总量的一半,最高达5.565 μg/g。

*3.3 Long-term use of AL-I in mice did not cause significant lethality*
在24周给药及50周停药期间,AL-I组(1和10 mg/kg)无小鼠死亡,体重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而AA-I阳性对照组(1 mg/kg)从停药第2周起出现死亡,至21周累计死亡率达35%,因伦理原因提前终止。

*3.4 The long-term toxicity of orally administered AL-I in mice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at of AA-I*
给药24周后,AL-I组血清碱性磷酸酶(ALP)和血尿素氮(BUN)水平虽较对照组显著升高,但仍在正常范围内;而AA-I组ALP和肌酐(Crea)水平显著升高(p<0.001),病理学证实AA-I组出现肾小管萎缩、扩张、间质炎细胞浸润、肾间质纤维化及膀胱乳状增生,而AL-I组未发现肿瘤或严重病理改变,病理评分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

*3.5 Discontinuation of AL-I showed delayed minimal renal interstitial collagen deposition*
停药29周时,AL-I高剂量组3/10小鼠出现局部肾小管上皮细胞脱落和嗜酸性变性(1–2级),而Masson染色未见异常。停药50周时,高剂量组80%肾脏出现局部轻度肾间质胶原沉积(非纤维化),低剂量组未见;同时高剂量组肝脏相对重量显著增加,总胆汁酸(TBA)呈剂量依赖性升高,但肝脏病理未见异常。

*3.6 Long-term administration of AL-I had no significant effect on other organs*
除给药24周时AL-I高剂量组相对脑重略增加外,心脏、脾脏、肺、肠道、睾丸等器官的器官重量及HE染色均未见异常,停药50周后亦无迟发性毒性反应。

*3.7 Long-term administration of AL-I could not induce mutagenicity*
骨髓微核实验显示,AL-I高剂量组微核率(5.45‰±1.44‰)与对照组(3.78‰±1.99‰)无显著差异(p>0.05),PCE/NCE比值亦无显著差异。全基因组测序(WGS)分析肝脏、肾脏、胃组织,未发现AL-I组与对照组在SNP、InDel、结构变异或拷贝数变异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且未观察到AA-I特征性的A>T颠换突变或癌基因/抑癌基因突变。

*3.8 The types of metabolites of AA-I are more than AL-I, and AA-I might convert into intermediate N-OH AL-I, but AL-I cannot*
AA-I组小鼠体内共鉴定出12种代谢物,包括N-OH AL-I、7-OH AL-I及其衍生物;而AL-I组仅检测到AL-Ia、AL-Ia-葡萄糖醛酸结合物和AL-Ia-硫酸结合物,肾脏中未检出AL-I原型。qRT-PCR显示,AA-I显著上调UGT1A1、SULT1A1、NQO-1、CYP2C29、CYP2D9、GR、GST的mRNA表达,而AL-I仅抑制NQO-1表达,ELISA验证了相关酶蛋白含量变化趋势一致。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AL-I在巴尔干小麦样品中的高检出率、细辛及中成药中的高比例,凸显了评估其长期安全性的必要性。与AA-I相比,AL-I在相同剂量下未引起明显肾纤维化,即使剂量达到AA-I的10倍,也仅观察到BUN轻度升高且仍在正常范围。AL-I的肾毒性极低可能与代谢途径差异有关:AA-I通过NQO-1等酶催化生成N-OH AL-I,进而形成具有强亲电性的马兜铃内酰胺I氮鎓离子,与DNA结合产生A>T颠换突变,导致肾毒性和致癌性;而AL-I仅在体内发生去甲基化生成AL-Ia,随后通过葡萄糖醛酸化和硫酸化直接排泄,不产生N-OH AL-I或7-OH AL-I,因此无法形成DNA加合物。但停药后肾脏中微量AL-I残留可能直接损伤肾小管上皮细胞,导致迟发性轻度肾间质胶原沉积(非纤维化)。环境风险评估表明,基于小麦中AL-I含量计算的MOE为441.4(>100),提示健康风险可接受,但需关注其他蔬菜(如胡萝卜)中可能存在的更高AAs暴露。研究结论:与AA-I不同,AL-I在长期给药(6个月)及停药后6个月内未引起显著肾毒性,其毒性差异源于代谢途径不同;但停药50周后少数小鼠出现极轻度肾间质胶原沉积,提示长期使用含AL-I药材可能引起迟发性轻度肾损伤,需控制剂量和用药时长,并加强相关药材的肾毒性监测。巴尔干地区AL-I环境暴露目前无即刻肾毒性风险,但其广泛分布及迟发性肾损伤潜力需监管关注。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