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DNA宏条形码揭示热带森林恢复中跨多个景观的生物多样性恢复

《Ecosphere》:Environmental DNA metabarcoding reveals biodiversity recovery in tropical forest restoration across multiple landscap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Ecosphere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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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生态系统在全球范围内退化,恢复工作旨在逆转生物多样性丧失和生态系统功能衰退,包括大气中的碳储存。对恢复成功的评估主要强调碳储量的增加,而非物种恢复。为了有效逆转生物多样性丧失,需要更好的方法在大尺度上进行全面监测。通过将环境DNA(eDNA)宏条形码(一种

  
森林生态系统在全球范围内退化,恢复工作旨在逆转生物多样性丧失和生态系统功能衰退,包括大气中的碳储存。对恢复成功的评估主要强调碳储量的增加,而非物种恢复。为了有效逆转生物多样性丧失,需要更好的方法在大尺度上进行全面监测。通过将环境DNA(eDNA)宏条形码(一种近期出现的用于监测陆地群落的有效工具)应用于土壤和溪流水样,研究人员在哥伦比亚六个独特景观中评估了沿新热带森林恢复梯度(从牧场、经过恢复的森林到原始林)的哺乳动物、真菌和土壤动物群的多样性。与恢复森林相比,牧场的哺乳动物、哺乳动物森林特有种、担子菌门(Basidiomycota)、土壤大型动物(macrofauna)和中型动物(mesofauna)的丰富度较低,而在恢复森林与原始林之间无显著差异。哺乳动物功能均匀度在原始林中更高,表明恢复地点的功能相似物种聚类更显著。在分类群中,微型动物(microfauna)在土地利用之间的组成差异最为显著。研究人员调查了生物多样性对冠层高度赤字(CHD,即观测冠层高度与其气候预测最大值之差)的响应。50米缓冲区内的CHD与大型动物、中型动物、微型动物和担子菌门丰富度呈负相关,400米上游缓冲区内的CHD对哺乳动物系统发育多样性(phylogenetic diversity, PD)和平均最近分类单元距离(mean nearest taxon distance, MNTD)有负面影响。研究结果证明了eDNA宏条形码从土壤和溪流中结合性状和系统发育数据在监测热带地区恢复对生物多样性响应中的实用性。eDNA宏条形码和CHD可用于扩大跨多个景观和生态多样性分类群组的监测,帮助追踪恢复工作的进展并研究恢复成功的驱动因素。
**论文解读:环境DNA宏条形码揭示热带森林恢复中生物多样性的多维度恢复**

**研究背景与问题**

热带森林容纳了全球超过一半的脊椎动物,并调节全球碳循环,但其持续的退化对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造成了不利影响。尽管全球范围内启动了多项恢复计划(如波恩挑战),但恢复评估主要聚焦于碳汇能力的恢复,而生物多样性恢复常被视作附带效益。这种对森林覆盖的优先关注和对生物多样性的低估,可能降低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长期恢复的成功率。当前,恢复成功评估需要基于证据的指标,这些指标应能显示随恢复进展的方向性变化,并与关键生态系统功能相关。哺乳动物因其多样化的生态位和营养级,以及土壤真菌和动物群在分解、养分循环中的关键作用,均是理想的指示类群。然而,传统监测方法(如相机陷阱、直接观察)成本高、耗时多,难以在大尺度上实施。同时,空间-时间替代实验(如时间序列)常受限于高质量历史土地利用数据的缺乏,导致对森林恢复阶段的评估不准确。因此,需要可扩展的监测方法,以填补大尺度生物多样性恢复评估的数据空白,并理解不同分类群和功能维度的恢复动态。

**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利用环境DNA(eDNA)宏条形码技术,在哥伦比亚六个景观中沿森林恢复梯度(牧场、恢复森林20–40年、原始林≥100年),系统评估了哺乳动物、土壤真菌和土壤动物群的多样性恢复。通过分析溪流eDNA和土壤eDNA,结合功能性状和系统发育数据,以及基于遥感冠层高度和气候数据计算的冠层高度赤字(CHD),研究回答了以下问题:不同分类群的α多样性如何响应恢复梯度?CHD是否能提供额外见解?群落组成沿恢复梯度的变化如何?研究得出以下关键结论:哺乳动物物种丰富度、森林特有种丰富度在牧场显著低于恢复森林和原始林,而恢复森林与原始林间无显著差异;但原始林的功能均匀度更高,表明恢复林中功能相似物种的聚类更明显。土壤生物多样性方面,担子菌门(Basidiomycota)、大型动物(macrofauna)和中型动物(mesofauna)的丰富度在牧场显著降低,而在恢复森林与原始林间无显著差异,表明土壤生物群恢复较快。微型动物(microfauna)在土地利用间的组成差异最为显著。CHD与多个多样性指标(如哺乳动物系统发育多样性PD、平均最近分类单元距离MNTD、土壤大型动物丰富度等)呈显著负相关,可作为森林状态的近似指标。该研究发表在《Ecosphere》,证明了eDNA宏条形码结合CHD可有效监测热带森林恢复中多分类群的生物多样性响应,为恢复评估提供了可扩展的方法。

**主要技术方法**

1. **空间-时间替代设计(chronosequence)**:在哥伦比亚六个区域选择包含原始林(n=8)、恢复森林(20–40年,n=8)和牧场(n=6)的样点,每个区域至少包含一个样点,以控制不同物种库和环境条件的影响。
2. **环境DNA采样与宏条形码分析**:溪流eDNA使用0.45μm滤膜过滤约80L水,采用通用引物扩增12S rRNA区域进行哺乳动物检测;土壤eDNA采集0–20cm表层土复合样品,扩增18S rRNA区域进行土壤真核生物检测。测序后经生物信息学流程(OBITools、DADA2等)进行序列处理、分类分配。
3. **冠层高度赤字(CHD)估算**:基于10m分辨率冠层高度数据与气候、蒸散发数据,通过分位数回归预测最大冠层高度,计算观测值与预测值之差,作为森林结构恢复的遥感指标,分别在400m和50m缓冲区提取。
4. **多样性指标计算**:哺乳动物α多样性包括物种丰富度、森林特有种丰富度、功能多样性(功能丰富度Fric、功能均匀度Feve、功能分歧度Fdiv)和系统发育多样性(PD、MPD、MNTD);土壤生物多样性基于ASV丰富度和指数香农多样性(Hill q=1),按门级(真菌)或体型大小(动物)分组。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检验土地利用或CHD对多样性的效应,并计算组成差异(Jaccard/Bray-Curtis)。

**研究结果**

**整体生物多样性检测**:溪流eDNA获得76个哺乳动物分类单元(21种、46属、9科),包括受威胁物种(如眼镜熊Tremarctos ornatus、白唇西貒Tayassu pecari)。土壤eDNA获4207个真核ASV,Ascomycota、Basidiomycota和Mucoromycota为主要真菌门,节肢动物门(Arthropoda)为最丰富非真菌类群。

**土地利用对哺乳动物α多样性的影响**:牧场对物种丰富度(β=?1.09, p<0.001)和森林特有种丰富度(β=?1.94, p<0.001)有显著负效应;原始林对功能均匀度有显著正效应(β=0.99, p<0.05)。其他功能多样性和系统发育多样性指标无显著差异。纳入土地利用显著改进了这三个模型的拟然比。

**土地利用对土壤α多样性的影响**:牧场显著降低担子菌门ASV丰富度(β=?0.60, p<0.001)、中型动物(β=?0.92, p<0.01)和大型动物(β=?0.68, p<0.001)的丰富度。Hill q=1仅大型动物多样性在牧场显著降低。原始林相对于恢复森林,担子菌门Hill q=1更高(β=2.91, p<0.05)。

**遥感评估与多样性的关联**:CHD在400m缓冲区中牧场显著高于原始林。CHD对哺乳动物物种丰富度(β=?0.266, p<0.01)、PD(β=?0.271, p<0.05)和MNTD(β=?0.347, p<0.05)有显著负效应。对土壤生物,50m缓冲区CHD负向影响担子菌门ASV丰富度、中型动物、大型动物、微型动物丰富度及部分Hill q=1指标(如Mucoromycota Hill q=1: β=?0.935, p<0.05)。

**恢复对群落组成的影响**:哺乳动物功能组成差异最大发生于原始林与牧场之间(βdiss=0.701),但各土地利用对间差异不显著。土壤生物中,微型动物组间差异显著:恢复林与原始林间的Bray-Curtis差异(βdiss=0.603)显著低于牧场与恢复林(βdiss=0.798)及牧场与原始林(βdiss=0.839)之间的差异。PERMANOVA显示仅微型动物群落组成在土地利用间有显著差异(R2=0.138, p<0.05)。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展示了eDNA宏条形码在多景观多分类群恢复监测中的潜力。哺乳动物功能均匀度在原始林更高,表明恢复林中功能多样性重塑是评估恢复成功的重要元素。土壤生物群恢复较快,其α多样性在恢复林与原始林间无差异,但微生物组成在牧场与恢复林间显著不同,这为恢复阶段指标选择提供了依据。CHD作为森林结构指标,比土地利用更好地解释了系统发育多样性,而功能均匀度主要受土地利用驱动,提示需结合多种指标。研究局限性包括:引物选择导致土壤生物分类分辨率有限(如真菌功能群无法精确到属);溪流eDNA重复间变异大,建议增加重复并控制河道宽度;CHD与森林年龄的精确关系需进一步验证。

**研究结论(翻译)**:总体而言,研究结果表明,eDNA宏条形码可用于监测生物多样性对森林恢复的多维响应。尽管分类分辨率存在变异性,但研究人员能够将eDNA与性状和进化历史数据相结合,为监测森林生物多样性恢复(超越物种丰富度)的重要性提供了额外证据。目前,eDNA尚无法可靠提供关于陆地哺乳动物的某些信息(如丰度、年龄或个体状况),这些数据可通过相机陷阱等其他方法有效评估。鉴于精细尺度监测与广泛空间覆盖之间的权衡,河流eDNA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解决方案,以改善生物多样性数据的连续性,尤其是在存在显著数据缺口的热带地区。eDNA通过标准化的数据收集和处理,有助于提高恢复项目生物多样性成果报告的一致性。此外,CHD作为土地利用对森林结构影响的近似,为哺乳动物和土壤α多样性丧失提供了见解,因此可被完善为森林恢复的指数。鉴于在多样景观中收集可靠的群落级信息并评估森林状况的挑战,这些发现尤其有价值。本研究提出的方法可作为独立方法或与现有方法互补,用于恢复工作的系统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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