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纪气候与地理环境的相互作用导致了中国南方大陆以及附近的海南岛和台湾岛上的蜡梅属灌木更多拉腺花种的种群分化

《Palaeogeography, Palaeoclimatology, Palaeoecology》:Quaternary climate-geography interactions triggered divergence in populations of the wax-myrtle shrub Morella adenophora on mainland southern China and the nearby islands of Hainan and Taiwa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Palaeogeography, Palaeoclimatology, Palaeoecolog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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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分布于岛屿与大陆之间的物种对于研究初始的异域物种形成过程具有关键意义,而中国大陆及其周边岛屿的生物地理动态与物种形成机制仍需进一步探索。蜡梅属灌木腺毛蜡梅为中国大陆南部、海南岛和台湾岛的特有物种,是填补这一研究空白的理想对象。因此,我们利用该物种21个种群的RAD-seq数

  摘要:分布于岛屿与大陆之间的物种对于研究初始的异域物种形成过程具有关键意义,而中国大陆及其周边岛屿的生物地理动态与物种形成机制仍需进一步探索。蜡梅属灌木腺毛蜡梅为中国大陆南部、海南岛和台湾岛的特有物种,是填补这一研究空白的理想对象。因此,我们利用该物种21个种群的RAD-seq数据,通过群体基因组学和景观基因组学分析,探讨了导致谱系分化的因素。结合微形态学证据,遗传结构将腺毛蜡梅分为两个独立群组:源自中国大陆和海南岛的腺毛蜡梅变种,以及仅分布于台湾的库萨诺蜡梅变种。冗余分析表明等温性是影响这两个谱系适应性分化的关键因素,这一结论也通过潜在因子混合模型检测到的环境相关适应性位点得到了验证。曼特尔检验也证实了显著的距离隔离和环境隔离模式。使用DIYABC进行的种群历史重建显示,腺毛蜡梅的祖先种群起源于中国大陆。在第四纪冰期期间,海平面下降形成了众多陆桥,促进了物种向海南岛和台湾岛的扩散。随后台湾海峡的淹没则大大限制了种群间的基因流动。长期的地理障碍加上气候波动,最终推动了库萨诺蜡梅变种的分化。相比之下,由于琼州海峡较窄且较浅,海南岛的种群与大陆种群保持着较近的遗传关系,地理隔离程度较低。本研究强调了第四纪气候变化与地理隔离在促进岛陆系统内谱系分化过程中的协同作用。

引言:异域物种形成指的是在地理隔离后,一个祖先物种的各个种群之间逐渐产生生殖隔离的现象(Gibert等人,2024),这一过程通常由地质或气候事件导致的物理屏障所驱动。地理隔离并非一成不变,第四纪冰期与间冰期的海平面变化使得中国大陆、海南岛和台湾岛之间的陆桥时隐时现,从而周期性地将种群连接或分隔开来(Chang等人,2012;Zhu,2020;Huang等人,2025)。分布不连续的类群为研究物种形成的早期阶段提供了重要范本,尤其是那些刚刚分化但尚未形成完全生殖隔离的谱系(Gibert等人,2024)。例如,一项针对形态相似的霍楠鼠尾草和美莲鼠尾草的整合研究表明,尽管分化时间较短,这类不连续的谱系仍可能存在显著的遗传差异(Yan等人,2025)。为了解释物种分布的不连续性,已有两种经典假说被提出:一种是跨越现有地理障碍的长距离扩散,另一种则是分离现象,即由于海道、山脉或其他地质特征的形成,祖先的分布范围被分割开来。虽然这类研究系统有助于我们理解早期的进化分化,但物种分布的不连续性并不总是源于祖先分布范围的破碎化。当祖先种群中的个体跨越地理障碍并建立孤立种群时,也会产生不连续的分布。岛屿作为独立的生境,特别有利于这种由殖民作用导致的分布分离,而在冰期期间,陆桥则充当暂时的扩散通道,一旦被水淹没则成为基因流动的障碍,进一步影响种群结构。岛屿被视为探索分布模式、动态及进化过程的重要“自然实验室”(Huang等人,2025;Huang等人,2024)。早在19世纪,这些独特的生境就吸引了达尔文和华莱士的关注,为现代生态学和进化生物学奠定了基础(Darwin,1859;Wallace,1860)。如今,岛屿在生态学(Graham等人,2017;Blanco等人,2025;Hu等人,2025a)、进化论(Lamichhaney等人,2015;Shaw和Gillespie,2016)、生物地理学(Chen等人,2023;Hirschfeld等人,2023)以及生物多样性保护(Bosch等人,2023)等多个领域的研究中都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地球上存在着多种类型的岛屿,它们各自有着不同的起源,这些起源决定了其生物群的多样性,并赋予它们独特的生态和地理特征(Cox等人,2016;Kuhnh?user等人,2025)。大陆岛通常与邻近的大陆被狭窄而浅的水域隔开,因此可视为附近大陆地块的地质遗迹(De Queiroz,2005;Whittaker和Fernández-Palacios,2007;Jiang等人,2019)。海平面的波动可能导致大陆岛不断与大陆相连或分离,这一过程有助于大陆岛上独特生物群的演化(Chen等人,2015;Whittaker和Fernández-Palacios,2007;Jiang等人,2019;Santos Neves等人,2022;Sato,2016)。因此,研究大陆岛与其邻近大陆之间的关系,有助于深入了解这两类地区生物群的进化过程。尤其需要指出的是,结合地质学和生物地理学的视角,对于揭示岛屿生物群的起源而言至关重要(Ali,2018;Zhu,2025)。在中国南方沿海分布着众多大陆岛,其中海南岛和台湾岛面积最大(Jiang等人,2019;Brown,2024)。从地质历史事件的影响来看,更新世期间的海平面波动导致了陆桥的反复出现,这些陆桥将中国南方大陆与周围的大陆岛相连,为区域间的物种扩散提供了适宜的生境(Heaney,1985;Voris,2000;Garg等人,2018;Li和Li,2018)。例如,台湾岛与亚洲大陆拥有大量相同的动物物种,一些研究认为“近期的陆桥扩散”是台湾岛生物多样性形成的重要因素之一(Ali,2017;Kang等人,2022)。台湾岛是一颗年轻的岛屿,大约在500万年前形成,直到约900万年前一直处于孤立状态,此后更为剧烈的全球海平面波动导致台湾海峡间频繁形成临时陆桥,从而促进了台湾岛与中国大陆之间的生物交流(Ali和Fritz,2025)。海南岛的地质和生物地理状况则有所不同。与台湾不同,自渐新世以来,海南岛与中国大陆的隔离程度一直较低(Ali等人,2025)。从历史上看,海南岛曾属于华夏区,并与雷州半岛相连(Chen,1956;Hou,1992),但直到全新世中期,海平面上升才形成了琼州海峡(Lin和Zong,1987;Zhao等人,2007)。海南岛新生代时期的地壳运动程度及其对当地生物群的影响至今仍有争议(Ali,2018;Ali等人,2025;Huang等人,2025;Zhu,2025)。从植物区系的角度来看,海南岛的植物群与中国南方的广西以及越南北部的植物群最为相似(Zhu,2016),而台湾岛的植物群则与中国东南部大陆的植物群更为接近(Ying和Hsu,2002;Jiang等人,2019)。分布于岛屿与大陆之间的物种是理解异域物种形成的重要模型。因此,我们选择了腺毛蜡梅作为研究对象,以探究其特殊的地理分布特征。总体而言,阐明这些分布不连续物种的生物地理历史及其本地适应性,不仅有助于深入理解大陆岛生物群的进化机制,还能为在气候变化背景下制定海南岛和台湾岛等岛屿生物群的保护策略提供科学依据。腺毛蜡梅属于杨梅科的多年生常绿灌木或乔木,分布于中国南方,包括广东、广西、海南岛和台湾岛(《中国植物志》第21卷,第3页,1979年;Kuang和Lu,1979)。作为一种分布于中国亚热带地区的物种,它有助于研究常绿阔叶林的演化过程(Li等人,2025;Meng等人,2025)。其核果呈红色或白色,椭圆形,长度为0.7–1厘米,兼具食用和药用价值。仅分布于台湾岛的库萨诺蜡梅变种与大陆变种相比,雄蕊数量较少,叶片上的网状脉络也更为稀疏(《中国植物志》第21卷,第3页,1979年)。由于长期以来关于腺毛蜡梅属与杨梅属之间分类界限的争议,该物种在IUCN红色名录中并未以这两个属名正式列出。不过,根据国际植物名称索引所维护的《中国植物红皮书》中依据IUCN分类标准(3.1版)的评估,该物种被列为易危物种(VU)。这一评估代表了该物种在全球范围内的保护地位,因此有必要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以确保其长期生存。目前关于腺毛蜡梅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其植物化学成分(如黄酮类和三萜类化合物)、药理特性、种质资源、害虫防治以及非生物胁迫响应等方面(Ahmad等人,2022;Chang等人,2022;Jiang等人,2023)。虽然已有研究从分子层面探讨了腺毛蜡梅属物种的遗传多样性、驯化历史、系统发育关系以及生物地理分布(Liu,2015;Wu等人,2024),但结合群体基因组学和景观基因组学方法来阐明其进化历史的研究仍然极为少见。尤其是台湾特有变种库萨诺蜡梅的形态分化背后的进化机制至今仍未得到研究。阐明腺毛蜡梅的地理分布模式及进化机制,不仅有助于我们了解其进化历史,还能为制定该物种及其台湾特有变种的有效保护策略提供关键的遗传信息。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了限制性位点关联DNA测序技术,分析了腺毛蜡梅两个变种——第一组(中国大陆+海南岛)和第二组(台湾岛)——种群间的遗传多样性和分化模式。腺毛蜡梅在中国大陆与台湾岛之间存在明显的地理分布分离,结合群体基因组学和景观基因组学分析,有望为揭示这种分布分离背后的进化机制提供有力线索。与其他具有不连续分布的大陆物种相比,腺毛蜡梅的岛陆分化更具典型性,能为研究驱动岛屿植物多样性的进化过程提供重要启示。具体而言,我们的研究目标包括:(1)确定这种地理分布分离是否源于从中国大陆祖先分布区向台湾/海南岛新分布区的殖民事件;(2)探讨腺毛蜡梅两个变种遗传分化的驱动因素;(3)利用腺毛蜡梅研究海南岛/台湾岛与邻近大陆之间的生物地理关系;(4)为这一易危且特有的物种提出保护策略。

样本采集:我们从台湾、海南岛以及中国大陆周边地区的21个自然种群中采集了共计92株腺毛蜡梅个体(见图1a和表1)。每个种群之间的采样距离至少为50米,这些采样地点覆盖了腺毛蜡梅在中国境内的自然分布区域。这些样本信息来源于全球生物多样性信息网络(GBIF;https://www.gbif.org)、综合数字化生物收藏数据库(iDigBio;https://www.idigbio.org/)以及iPlant数据库。

序列处理:在对原始配对端读段进行Trimmomatic剪接和质量控制后,我们得到了各样本的测序质量指标,详见表S1。数据显示,所有样本的干净读段数量在20,991,836(GXXN3)到32,092,308(k4)之间,平均值为9,381,094。映射读段的数量则在3,722,319(s5)到19,052,190(GXXN3)之间,相应的映射率在52.90%(HNCM1)到98.34%(GXHZ3)之间。那些映射率超过90%的样本……

腺毛蜡梅的遗传结构与分化:植物种群的遗传结构与分化是其进化潜力的重要决定因素(Frankham等人,2002)。通过ADMIXTURE算法进行贝叶斯聚类后,我们将所采样的种群分为了两个不同的遗传谱系(见图2a)。系统发育分析及主成分分析也支持了这一分组结果,显示出腺毛蜡梅内部存在明显的地理分区。这两个群组分别对应来自中国大陆和海南岛的种群。

结论:本研究通过群体基因组学和景观基因组学方法,探讨了中国大陆、海南岛和台湾岛上腺毛蜡梅的谱系分化情况。通过形态学和遗传学证据,可以明确识别出两个差异显著的进化支:第一组(中国大陆+海南岛),对应于M. adenophora var. adenophora;第二组(台湾岛),对应于M. adenophora var. kusanoi。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

作者贡献
卢大贤:开展野外调查、采集样本、整理数据、进行正式分析,并负责手稿的撰写、审阅与编辑。
卢玉霞:开展野外调查、采集样本、整理数据并进行正式分析。
冯健:开展野外调查并采集样本。
秦阳:提供部分实验材料。
蒋春雪:开展野外调查、采集样本、整理数据并进行正式分析。
涂峰:……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卢大贤: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软件使用,调查,数据整理。
卢玉霞:软件使用,调查。
冯健:调查。
秦阳:资源提供。
蒋春雪:软件使用,正式分析。
涂峰:调查。
周凤娇:调查。
蔡超:写作——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方法学,调查,资金获取。

未引用参考文献
《中国植物志》编辑委员会,1979年;霍某,2023年。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NSFC,编号32260252)、贵州省科技支撑计划项目(贵州省科技合作支撑项目[2019]2451-2)、贵州省园艺重点学科建设项目(ZDXK[2014]28)、凯里学院园艺一级学科建设项目(YLXK2021002)以及贵州省特色园艺作物分子育种重点实验室的资助。

卢大贤|卢玉霞|冯健|秦阳|蒋春雪|涂峰|周凤娇|蔡超
中国贵州省贵阳市550025,贵州大学生命科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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