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斑马(Equus quagga)群体移动决策与发起者、跟随者和非跟随者执行的视觉和触觉行为相关

《Behavioral Ecology and Sociobiology》:Plains zebra (Equus quagga) group movement decisions are associated with visual and tactile behaviours performed by initiators, followers and non-follow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Behavioral Ecology and Sociobiolog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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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体成员之间经常出现需求分歧,促使群居动物参与集体决策(collective decision-making),例如协调集体移动(collective movement)。现有模型将这些决策过程分类为非共享的(despotic)、共享的(democratic)

  
群体成员之间经常出现需求分歧,促使群居动物参与集体决策(collective decision-making),例如协调集体移动(collective movement)。现有模型将这些决策过程分类为非共享的(despotic)、共享的(democratic)或部分共享的(partially democratic)。然而,特定沟通方式如何促成不同的决策结果仍不清楚。在此,研究人员调查了南非平原斑马集体移动出发的决策过程,重点关注扮演不同角色(发起者(initiators)、跟随者(followers)和非跟随者(non-followers))个体所发出的视觉、触觉和听觉行为。研究结果表明,斑马使用非听觉行为(即视觉和触觉)来决定何时作为群体移动;具体而言,摇头(headshakes)、点头(head-bobs)、接触(contacts)、啃食(grazing)、站立(standing)、短距离行走(short walks)和方向改变(direction changes)与决策过程显著相关。相反,研究人员未检测到听觉行为与集体移动出发之间的关联。研究结果还表明,斑马表现出与出发结果相关的角色分化行为(role-differentiated behaviours),这与部分共享决策过程一致,因为不仅是发起者,还有跟随者和非跟随者的行为都与群体移动的决策过程有关。具体而言,分析显示,随着非跟随者在出发前站立时间的增加,群体移动中跟随者相对于非跟随者的数量减少,而发起者和非跟随者方向改变率的增加与较短的群体移动持续时间相关。总之,研究提示斑马的集体移动出发可能源于基于非听觉行为的部分共享决策过程。这项研究为群居动物的行为复杂性提供了宝贵见解,为进一步理解社会动力学(social dynamics)和集体决策过程奠定了基础。
**论文解读:平原斑马集体移动决策中的视觉、触觉与角色分化行为**

**研究背景与问题**
群居动物在集体移动中常面临个体需求冲突,需通过集体决策(collective decision-making)协调行动。现有模型将决策过程分为非共享(despotic)、共享(democratic)或部分共享(partially shared)三类,但具体沟通行为如何影响决策结果尚不明确。平原斑马(*Equus quagga*)生活在复杂的分裂-融合社会(fission-fusion society)中,其群体移动的决策机制(如是否依赖视觉、触觉或听觉行为)研究不足。此前研究虽发现斑马群内存在习惯性领导(同一雌性常成功引导群体移动),且哺乳雌性更频繁发起移动,但决策是共享还是非共享、成功发起者的特征及个体依赖何种行为达成共识,仍需深入探究。为此,该研究聚焦南非Pilanesberg国家公园的野生斑马群体,系统分析其短期集体移动出发过程中的行为模式。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观察43次独立集体移动事件(涉及155只个体),记录发起者(initiators)、跟随者(followers)和非跟随者(non-followers)在出发前基线期(baseline phase)和出发前期(pre-departure phase)的视觉、触觉及听觉行为,并分析这些行为与出发成功与否、跟随者比例及移动持续时间的关系。结果表明,斑马主要依赖非听觉行为(视觉、触觉)进行决策,摇头、点头、接触、啃食、站立、短距离行走和方向改变等行为显著参与决策过程,而听觉行为(如喷鼻息)与出发无显著关联。研究还发现,发起的决策过程符合部分共享模式:不仅发起者,跟随者和非跟随者的行为也与出发结果相关。具体而言,非跟随者出发前站立时间越长,群体中跟随者比例越低;发起者和非跟随者方向改变率越高,移动持续时间越短。此外,跟随者在成功出发前更频繁进行短距离行走,而非跟随者在失败出发前更倾向短距离行走。该研究发表在《Behavioral Ecology and Sociobiology》,为理解群居动物的社会动力学和集体决策过程提供了重要基础。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在南非Pilanesberg国家公园(580 km2,斑马种群800–2000只)沿固定样线进行系统观察,在2020年12月至2021年12月间采集数据。使用定向麦克风(MKH 70 P48)和数字录音机记录音频,高清摄像机(Sony HDRPJ410)同步记录视频,并通过个体识别平台(WildMe)确认个体身份。通过视频和音频软件(BORIS、Audacity)编码15种行为(含时间预算行为、社会互动和叫声),选取发生率≥30%的9种行为(表1)进行统计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模型(LMM)、广义线性混合模型(GLMM)和线性模型(LM)评估行为与角色、阶段、出发成功及结果变量的关联,并用AICc模型选择、Benjamini-Hochberg校正及Tukey事后检验控制多重比较。

**研究结果**
**A. 视觉、触觉与听觉行为在阶段、角色和出发成功间的变化**
- **啃食与站立**:非跟随者(非跟随者)在出发前4分钟啃食概率显著高于发起者(发起者)(OR=10.8, p=0.009),而站立概率显著低于发起者(OR=0.10, p=0.008)。跟随者(跟随者)与两者无显著差异。
- **短距离行走**:跟随者在成功出发前短距离行走概率显著高于失败出发前(OR=0.03, p=0.004);成功出发前,跟随者短距离行走概率高于发起者和非跟随者,而失败出发前非跟随者概率高于跟随者。
- **摇头**:发起者和跟随者在出发前期摇头概率显著高于基线期(发起者OR=0.27, p=0.033;跟随者OR=0.16, p=0.017);出发前期,跟随者摇头概率高于发起者和非跟随者。
- 其他行为(方向改变、点头、自我梳理、接触、喷鼻息)在阶段、角色或出发成功间无显著差异。

**B. 出发前行为对跟随者比例与移动持续时间的影响**
- **接触率**:出发前接触率越高,跟随者比例越高(OR=2.32, p=0.001)。
- **站立时间与角色交互**:非跟随者出发前站立时间越长,跟随者比例越低(OR=0.09, p<0.001),而发起者和跟随者的站立时间无此效应。
- **站立时间与点头率**:所有个体出发前站立时间越长(Estimate=0.21, p=0.006)或点头率越高(Estimate=0.17, p=0.023),移动持续时间越长。
- **方向改变率与角色交互**:发起者和非跟随者出发前方向改变率越高,移动持续时间越短(发起者斜率=-0.26, 95%CI: [-0.52, -0.003];非跟随者斜率=-0.43, 95%CI: [-0.79, -0.08]),跟随者无此效应。
- 听觉行为(喷鼻息)与跟随者比例或移动持续时间无显著关联。

**C. 个体角色与表型的关联**
个体角色(发起者、跟随者、非跟随者)与性别、年龄(成年、幼年、马驹)及雌性哺乳状态无显著关联。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发现支持斑马集体移动出发采用部分共享决策过程:非跟随者的站立行为可抑制群体出发(降低跟随者比例),而所有个体的站立和点头行为可能反映集体移动意愿,方向改变则体现个体动机冲突。跟随者在成功出发前的短距离行走行为类似“短行且等待”策略,常见于其他有蹄类动物。研究未发现听觉行为参与决策,可能因观测环境相对开阔,视觉和触觉行为更有效;在灌木丛等障碍环境中,斑马可能更依赖听觉。此外,角色与表型无显著关联,与先前认为哺乳雌性更常发起移动的结论不同,可能因本研究移动距离短且无特定目标,且同时包含马群和混合群。结论总结:斑马集体移动出发可能源于基于非听觉行为的部分共享决策过程,其中发起者、跟随者和非跟随者均通过行为贡献于决策,但机制仍需进一步量化投票或群体阈值(quorum)动态。该研究为理解群居动物社会动力学和集体决策过程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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