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传粉者入侵性崩溃:日本槐树(Styphnolobium japonicum)促进巨树脂蜂(Megachile sculpturalis)的入侵

《Oikos》:A plant–pollinator invasional meltdown: the Japanese pagoda tree Styphnolobium japonicum facilitates the invasion of the giant resin bee Megachile sculptural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Oikos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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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种非本地物种(non-native species)促进另一种非本地物种在入侵地扩散,增加其生存可能性或生态影响时,即可发生入侵性崩溃(invasional meltdown)。植物-传粉者系统(plant–pollinator systems)为检验这一

  
当一种非本地物种(non-native species)促进另一种非本地物种在入侵地扩散,增加其生存可能性或生态影响时,即可发生入侵性崩溃(invasional meltdown)。植物-传粉者系统(plant–pollinator systems)为检验这一概念提供了特殊的研究系统,但该概念仍知之甚少。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旨在评估一种原产于东亚、已引入欧洲并广泛扩散的独居蜂——巨树脂蜂(Megachile sculpturalis),与非本地树木——日本槐树(Styphnolobium japonicum)之间的潜在入侵性崩溃。日本槐树是该蜂在其非本地分布区的重要花粉来源。研究人员在研究区域(西班牙东北部加泰罗尼亚)收集了150个M. sculpturalis出现记录和21 383个S. japonicum出现记录。随后,研究人员通过拟合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sed linear models, GLM)建模,分析气候适宜性(climatic suitability)、S. japonicum可获得性及地理位置如何解释该蜂的出现,并计算这些因素的相对重要性。研究结果支持两种物种之间存在入侵性崩溃,因为S. japonicum的可获得性在塑造M. sculpturalis分布方面至少与气候适宜性同等重要。此外,存在一种趋势表明,气候适宜性的效应受S. japonicum存在的调节。M. sculpturalis的引入路线也可能起关键作用,导致其在研究区域东部出现概率较高,而S. japonicum可能正在促进该蜂在西部入侵前沿的扩张。这些发现强调了非本地观赏植物在外来物种扩散中的作用,并强调了重新考虑城市绿化中本地物种以减少此类风险的重要性。
**植物-传粉者入侵性崩溃:日本槐树促进巨树脂蜂入侵的生态学证据**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生物入侵是全球变化的重要驱动因素,非本地物种可通过建立互惠关系(mutualistic interactions)加速入侵进程,形成“入侵性崩溃”(invasional meltdown)。然而,植物-传粉者系统中的入侵性崩溃现象仍缺乏系统研究。巨树脂蜂(Megachile sculpturalis)是一种原产于东亚的独居蜂,自2008年首次在欧洲报道后迅速扩散,已被列为入侵物种。多种花粉分析显示,在其非本地分布区,日本槐树(Styphnolobium japonicum,又称槐树)是其最主要甚至唯一的花粉来源。日本槐树同样原产于东亚,作为观赏树广泛引种于欧洲城市。因此,研究人员提出假设:日本槐树通过提供关键营养资源,可能促进巨树脂蜂的入侵,形成入侵性崩溃模式。该研究旨在量化气候适宜性与植物资源可获得性对巨树脂蜂分布影响的相对重要性,并明确是否存在入侵性崩溃。论文发表在《Oikos》上。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西班牙东北部加泰罗尼亚(Catalonia,NE Spain)收集了150个巨树脂蜂出现记录(来自GBIF、iNaturalist、Exocat数据库、文献及个人通讯)和21 383个日本槐树出现记录(来自iNaturalist、Observation、PlantNet、MINKA、GBIF及市政调查)。采用主成分分析(PCA)和二维核密度估计,基于13个生物气候变量(CHELSA v1.2,分辨率1 km)计算巨树脂蜂在其原产地(东亚)的气候生态位,并投影至研究区域得到气候适宜性指数。随后,通过广义线性模型(GLM,二项分布,logit链接)拟合巨树脂蜂的存在/伪缺失,以气候适宜性、日本槐树存在(2.5 km半径内)、经度、纬度及其交互项为预测变量,基于AICc进行模型选择,并用AUC、TSS和命中率评估模型性能,辅以优势度分析和累计权重(SW)评估变量重要性。

**研究结果**

**气候生态位特征**:巨树脂蜂在原产地呈现两个气候生态位中心,主中心偏好温度适中、季节性降水的气候,次中心偏好稳定温暖、全年降水均匀的气候。

**空间重叠**:在研究区域,巨树脂蜂与日本槐树出现记录的重叠率达82.67%,两者均集中在巴塞罗那都市区等大城市。

**模型选择与变量重要性**:最佳模型(AICc=234.70)包含气候适宜性与日本槐树存在的交互项、气候适宜性与经度的交互项,模型AUC=0.93,TSS=0.76,命中率=85.56%。气候适宜性(SW=0.975)和日本槐树存在(SW=1.000)均具有极高的累计权重,优势度分析显示,日本槐树存在及其与气候适宜性的交互项对AUC贡献最大(0.223和0.196)。

**交互效应解析**:气候适宜性与日本槐树存在的交互项未达到统计显著(p=0.095),但趋势表明,仅当日本槐树存在时,气候适宜性才明显增加巨树脂蜂的出现概率。气候适宜性与经度的交互项显著(p<0.05),表明在西部(入侵前沿)气候适宜性对蜂出现的正向作用更强,而在东部(引入区)该效应减弱。

**经度与引入路线**:经度在所有模型中均显著为正,反映东部(引入源头)出现概率更高,而西部需依赖日本槐树存在和较高气候适宜性才能支持蜂的分布。

**讨论与结论**

**入侵性崩溃的证据**:日本槐树的可获得性在塑造巨树脂蜂分布中至少与气候适宜性同等重要,且两者存在交互趋势,表明该蜂的入侵依赖于非本地植物的资源供给。尽管巨树脂蜂在原产地为多食性,但在入侵地表现出对日本槐树的生态特化(ecological specialisation),可能是由于缺乏其他类似花部特征的替代资源。这种非对称互惠(commensalism)符合入侵性崩溃框架中的兼性促进(facultative facilitation)。

**引入路线的影响**:该蜂从法国经比利牛斯山脉东部低海拔地区进入加泰罗尼亚,向西扩散过程中面临递减的气候适宜性,但日本槐树的存在部分抵消了气候限制,验证了历史因素(引入路线)对分布格局的调节作用。

**保护意义**:日本槐树作为城市观赏树,其广泛种植为巨树脂蜂提供了关键资源,进而可能加剧该蜂对本地传粉者(如蜂箱中的蜂群)的竞争和生态影响。鉴于巨树脂蜂在欧洲仅占据约25%的潜在分布区,研究人员建议在城市绿化中避免使用日本槐树,优先选用本地物种,以降低生物入侵风险。未来研究需评估该蜂对本地植物的偏好性及生殖成功增强效应,并验证移除日本槐树是否导致巨树脂蜂局部灭绝。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提供了证据表明,非本地树木日本槐树促进了巨树脂蜂在非本地分布区的扩散,表明这两种物种之间存在入侵性崩溃。这一结论得到多方面证据支持:两种物种的空间关联、模型选择和优势度分析中日本槐树存在的高相对重要性,以及先前研究强调的日本槐树花粉对该蜂的关键作用。此外,尽管气候适宜性与日本槐树存在的交互项未达统计显著,但其趋势表明,气候适宜性对巨树脂蜂出现的影响在日本槐树存在时更强。这些发现凸显了非本地观赏植物在促进外来物种入侵中的作用,并强调了重新审视城市绿化中本地物种选择以降低此类风险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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