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艺术与公民科学策展景观以鼓励对生物多样性的关怀

《People and Nature》：Curating landscapes to encourage care for biodiversity through arts and citizen science

　　

本研究调查了如何将公民科学（Citizen Science）与艺术（Art）工作坊结合在策展的野花草地中，以产生重复的、积极的自然体验，并培养对自然的关怀。该项目旨在提高意识、鼓励责任，并发展有关城市自然的能力。研究人员在英国谢菲尔德（Sheffield, UK）的四个不同城市公园中开展了16场免费入场工作坊，共73名社区成员和当地志愿者参与。活动包括传粉者调查以及蓝晒印相、显微镜绘画和编织等艺术方法，均聚焦于新安装的草地。参与者报告了显著的积极情绪，将活动描述为“信息丰富、富有创意、治疗性、放松”。这些活动鼓励了新知识的获取（例如，区分传粉者物种），并帮助参与者欣赏城市自然的微观尺度。工作坊通过促进社区联系激励了对自然的关怀，并激发了参与者发起自己的自然倡议。然而，研究也识别出培养关怀感的若干障碍，包括缺乏空闲时间、社区资源和资金。本研究显示，当考虑四个要素时，即环境与自然类型、知识和技能的提供、好奇心和惊叹的鼓励以及社区参与，与城市自然的积极和有意互动（如策展景观）可以触发个体和社区内部的自然关怀过程。仍需进一步研究以鼓励行动。

**论文解读：通过艺术与公民科学策展景观以促进对生物多样性的关怀**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生物多样性面临栖息地丧失、城市化和农业集约化等人类压力威胁，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数据显示28%的评估物种面临灭绝风险。尽管已有理论框架、教育活动和政策激励试图促进亲环境行为，但个体往往难以将环保态度转化为实际行动。这一差距归因于个人层面（态度与能力）和社会背景（规范与法规）的障碍。同时，人类对生物多样性丧失的感知存在困难，Pauly（1995）提出的“ shifting baseline syndrome”（SBS，即基线漂移综合征）导致环境退化被正常化，而Gobster等（2007）指出人们常依赖主观审美价值判断生态价值。Soga和Gaston（2020）强调，减少自然体验的“灭绝”需要增加积极、重复的人与自然互动。因此，本研究旨在探索如何通过策展景观（curated landscapes）结合公民科学（Citizen Science）与社区艺术（Community Art），在城市公园中生成积极的自然体验，进而激励对自然的关怀（care for nature）。论文发表在《People and Nature》。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谢菲尔德（Sheffield, UK）四个城市公园（High Hazels Park、Norfolk Heritage Park、Manor Fields Park、The Ponderosa Park）安装多年生野花草地作为策展景观，并组织16场免费工作坊（2024年6月至9月），共73名参与者（包括社区成员和志愿者，其中13名为当地“之友公园”志愿者）。工作坊结合传粉者视觉调查（10分钟）与四种艺术活动：蓝晒印相、种子显微镜绘画、水彩调色和编织。通过观察记录、参与者反馈及主题分析（Braun & Clarke, 2006），研究聚焦Tronto（1998, 2013）关怀框架的前三个阶段：意识（caring about）、责任（caring of）和能力（care giving）。结果显示：工作坊成功生成积极、重复的自然体验，参与者报告“信息丰富、富有创意、治疗性、放松”等情感；参与者获得新知识（如区分传粉者物种）并欣赏微观尺度；工作坊促进社区联系，激发参与者发起自己的自然倡议（如自行组织传粉者计数）。然而，也识别出缺乏时间、资源和资金等障碍。研究得出，策展景观通过四个要素——环境与自然类型（如安全、熟悉的野花草地）、鼓励好奇与惊叹（如显微镜观察）、提供知识与技能（如区分传粉者）、社区参与与讨论——可有效触发关怀的初始阶段（即意识到自然需要关怀），但尚不足以推动完整关怀过程（如主动承担责任）。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混合方法：在四个公园安装两种预生长的多年生野花草地（本地种与非本地种混合），通过当地公园管理者及“之友公园”志愿者协商选址。参与者招募通过谢菲尔德绿色空间论坛（Sheffield Green Space Forum）、Facebook、WhatsApp及海报进行。数据收集包括非参与式观察（研究者记录参与者言论和互动）及工作坊结束时的三种陈述反思。主题分析采用演绎法，基于Tronto关怀框架的三个预设主题（意识、责任、能力）。样本队列来源：四个公园的社区成员和志愿者，共73人（女性61人，男性12人；儿童21人，青少年/年轻成人12人，工作年龄成人25人，退休成人15人）。

**研究结果**
- **3.1 参与情况**：约80人参与研究，73人提供知情同意。参与者主要为女性（N=61），年龄分布较均衡，但少数为男性工作成人。天气和并发事件（如节日、抗议）影响参与。
- **3.2 主题分析**：通过主题分析，归纳出六个主题，对应研究问题（RQ1-RQ3）。
- **主题1：已有知识**：参与者对公园有不同层次知识，如分享公园特色（池塘、运动设施）、回忆过去活动（如“虫虫漫步”）。新草地被视为受欢迎的新特征，部分参与者改变日常习惯以探索新区域。退休参与者还分享长期生活经验（如60年每日访园）。
- **主题2：新知识**：工作坊期间，参与者获得新颖观察，如“从未见过瓢虫幼虫！”；意识到自己通常不仔细看传粉者；通过艺术活动欣赏植物形状、颜色、种子细节。艺术方法（如蓝晒、显微镜）揭示隐藏细节，参与者学会区分传粉者种类，并发展编织等创意技能。
- **主题3：工作坊效应**：所有参与者自我报告积极情绪，如“信息丰富、治疗性、放松”。传粉者观察、水彩和编织被视为专注和正念活动，促进社会互动。儿童尤其喜爱草地，一位照顾者惊讶于其学生热情参与水彩画。
- **主题4：新倡议**：参与者表达邀请他人参加的意愿，如“希望更多人加入这项活动”。部分参与者利用工作坊资源（如传粉者监测方案调查表）自行组织活动，如一位在家教育儿童的参与者带领孩子再次计数传粉者。其他参与者希望学习更多昆虫学或艺术技能。
- **主题5：吸引照顾者**：工作坊吸引了大量已有绿色空间或他人照顾责任的人，如社会工作者、社区中心工作人员、林地所有者。许多“之友公园”成员还从事其他照顾活动（如退伍军人早餐俱乐部、文化遗产社交活动）。
- **主题6：关怀自然的需求与障碍**：参与者识别出关怀障碍，包括缺乏时间（如工作成人无法参与）、社区网络缺乏（如成年男性无社交联系）、地方管理问题（如市政仍割草野花草地）以及感知到责任归属（如认为研究者应教育社区）。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研究工作坊在提供自然体验的社会和文化背景方面有效，艺术活动（如蓝晒、编织）吸引了原本可能不会参与传粉者观察的人群，并促进了“调谐”（attunement）感（Renowden et al., 2022）。研究识别出四个关键要素：环境与自然类型（安全、熟悉的野花草地，提供“远离城市”感）、鼓励好奇与惊叹（如通过信息启发好奇，通过显微镜激发惊叹）、知识与技能（学习识别传粉者、艺术技巧，防止基线漂移综合征）、社区参与与讨论（艺术活动创造分享空间，促进知识传递）。这些要素共同触发了关怀的初始阶段（即“关注”或“关心”），但并未完全推动到“承担责任”阶段，因为部分参与者认为教育他人非其职责，或应由公共服务负责。这符合Tronto框架中“关心”与“关怀”的区别：前者是意识，后者需责任和技能。研究人员指出，大多数参与者为女性，反映了历史上女性作为主要无偿照顾者的角色，而“之友公园”等照顾者群体已与公园管理者合作，工作坊帮助他们提升技能并扩展网络。

**结论翻译**：总之，本研究项目旨在考察结合公民科学（Citizen Science）与艺术（Art）的策展景观（curated landscapes）以吸引对城市自然的关注并鼓励关怀。研究活动被证明作为支持社区获得新颖自然体验的有效工具，特别是通过现场混合艺术与科学。通过直接和积极的自然体验，参与者开始认识到城市自然的“关怀需求”，发展出观察和关系技能。然而，还需更多努力以激励关怀过程的完整发展，使社区能够发展出共同语言、组织和主动关怀的态度。研究人员建议，将未来愿景方法融入策展景观可能引导未来研究，从识别关怀需求转向实际关怀。为了阻止生物多样性丧失，需要扩展对自然的关怀。该项目展示了支持社区中主动照顾者（他们已是变革推动者）的重要性；通过更多技能、工具和知识，他们可以在社区内重新使用、调整和实施。在自然区域中结合公民科学（Citizen Science）与艺术（Art）活动的策展景观（curated landscapes）可以提供一个平台，让不同代际、性别和种族的群体互动、学习和分享自然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