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ant, Cell & Environment》:Design Principles of Plant Thermotolerance: Integrating Photosynthesis, Reproduction, and Field Resilience in a Warming Climate
全球粮食安全正日益受到气候变化的威胁,因为气温升高会降低小麦、水稻和玉米等主要粮食作物的产量。因此,增强植物耐热性已成为维持农业生产力的关键优先事项。然而,植物热胁迫响应常常被描述为碎片化和途径特异性的,这限制了其转化为有效的作物改良策略。在此,研究人员综合了当前关于植物对热胁迫响应的知识,并将其重新构建为一套以在高温下维持光合碳增益(photosynthetic carbon gain)为中心的设计原则。通过这样做,研究人员提供了一系列见解,可能有助于指导未来的研究工作和改进植物耐热性策略的开发。研究人员将主要的防御策略组织为六个功能域:(i)膜系统与结构完整性,(ii)光合调控,(iii)保护性代谢物与激素信号,(iv)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清除,(v)蛋白质稳态,以及(vi)转录与转录后调控。研究人员没有将这些响应视为独立途径,而是强调其时间层次、能量成本和功能互连,突出其共同目标——在热损伤加速时维持CO2同化、能量平衡和生物量积累。研究人员进一步讨论了如何将诱变、转基因方法和靶向遗传修饰的见解转化为作物改良,明确了在特定生理节点设计耐热性时出现的机遇和权衡。总之,这一以设计为中心的框架为开发高产、耐热品种提供了统一的概念和实践路线图,为在变暖世界中维持作物生产力提供了可操作的指导。
**1 引言**
全球人口预计到2050年接近100亿,但粮食不安全问题依然存在。营养不良人口数量在2005年至2015年间下降后,自2016年起再次增加,到2020年底超过8.11亿。同时,自1990年代初以来,人均耕地面积持续减少。这些趋势加剧了对农业系统以日益有限的土地资源维持生产力的压力。气候变化增加了快速升级的制约。热胁迫已经是产量不稳定和作物歉收的主要驱动因素。在玉米中,38°C以上的温度可显著降低产量,田间研究报告极端高温下损失高达75%。小麦和水稻在特定发育阶段可能对热更敏感。水稻产量在日/夜温度超过28°C/21°C时下降,在34°C/27°C以上急剧下降,而小麦产量在生长温度升至约31°C以上时下降,即使是在短期热事件中。在全球尺度上,平均温度每升高1°C,预计小麦产量将减少6%–10%。到21世纪末,全球平均地表温度在乐观减排情景下预计升高约1.8°C,在排放不受控制的情景下可升高达5.7°C。整合数千个数据集的模型预测,变暖将严重威胁主要粮食作物的生产,包括水稻、小麦、玉米和大豆。在悲观情景下,全球主粮卡路里供应可能大幅下降,这强调了改进耐热性的紧迫性。
植物通过一个多层防御系统抵御高温,该系统涵盖膜、代谢、氧化还原控制、蛋白质稳态和基因调控。为清晰起见,研究人员将这些过程组织为六个功能类别:(1)膜系统与结构完整性;(2)光合调控;(3)保护性代谢物与激素调控;(4)ROS清除;(5)蛋白质稳态;(6)转录与转录后调控。重要的是,这些响应并非作为孤立途径运行。相反,它们是相互连接的层,共同稳定细胞结构、维持能量代谢并在高温下保持生长。
研究人员通过一个统一框架重新解释这些热响应过程:在高温下维持光合碳增益。从这个角度看,从脂质重塑和氧化还原调控到蛋白质稳态和转录重编程的多种响应,作为协调的设计元素运作,汇聚于维持CO
2同化、能量平衡和生物量积累。来自遗传修饰的证据进一步表明,高温下增强的光合性能可转化为生长或产量的增加,突显了设计耐热性中的机遇和约束。
为了将这些多样化的响应整合到一个连贯的概念框架中,研究人员进一步根据响应时间尺度和相关生理成本对耐热性机制进行分类。植物受进化过程塑造,通常不会通过单一统一策略应对多种胁迫。一些响应是快速且低成本的,在胁迫暴露后几秒内发生。这些即时反应依赖有限的一组预先存在的资源,如DNA、RNA或可快速激活、补充或回收的非活性蛋白质,从而在不显著干扰基础代谢的情况下缓解瞬时挑战。相反,其他响应在更长时间尺度上运行,需要额外时间建立适当的信号通路和资源分配模式。这些长期适应重编程多个代谢过程以应对长期胁迫,优先考虑生存和繁殖而非生物量生产。植物热胁迫响应在时间上是分层的,从快速、低成本的调控层到较慢、资源密集的保护系统。
**1.1 膜系统与结构完整性作为热损伤的前线**
细胞膜定义细胞器区室化、调控运输,并为多蛋白机器提供平台。在热胁迫下,膜是最早的靶标之一,因为高温增加脂质无序性并破坏嵌入的复合物。膜破坏不仅扰乱运输和信号传导,还加速膜上或膜附近高能转换过程(包括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的失效,从而放大ROS产生和次级损伤。ROS可引发脂质过氧化链式反应,产生有毒醛类并破坏超出初始损伤部位的稳态。
膜耐热性的一个关键决定因素是脂质组成,特别是饱和脂肪酸与不饱和脂肪酸之间的平衡。不饱和脂质在低温下支持功能,但高温下过度不饱和会加剧流化并破坏膜蛋白复合物的稳定性。在叶绿体中,这种不稳定性可损害PSII/PSI及相关电子传递组件的结构和功能,促进氧化还原失衡和ROS产生。一致地,下调脂肪酸去饱和酶(如FAD3-2、FAD5/6/7/8)通常能改善热胁迫下的光合性能和生长,可能通过限制过度流化。然而,这种关系并非单调:失去fad3-2/fad7-2/fad8可改善短期光合作用,但会损害长期生长和存活,表明在长期胁迫下仍需基础水平的多不饱和脂质。因此,耐热膜需要优化而非最小化不饱和度。
除整体脂肪酸组成外,特定脂质类别支持类囊体稳定性。硫代异鼠李糖二酰甘油(sulfoquinovosyl diacylglycerol,SQDG)有助于PSII结构完整性和从热失活中恢复,可能通过与PSII直接关联以及调节局部类囊体理化性质。这种脂质依赖性在高温下变得尤为重要,因为PSII的维持需要受损组分的协调周转和核编码蛋白的有效运输/导入。
耐热性还依赖于脂质相关蛋白,其保护作用超出流度控制。非特异性脂质转移蛋白和温度诱导的脂质运载蛋白可改善热恢复力,对光合作用和脂质过氧化的影响似乎不依赖于选择性转移不饱和脂质。这些蛋白可能限制氧化性膜损伤并协调抗氧化能力,与氧化还原控制和膜保护之间的广泛联系一致。
膜系统还包括囊泡运输,其在热胁迫下支持稳态和周转。在水稻中,OsRab7过表达改善热胁迫下的光合作用、生长、存活和产量,伴随脂质过氧化减少和抗氧化活性增强。影响细胞结构的结构蛋白也可增强热胁迫下的光合作用和生长,并与改善的质体功能和ROS管理相关。总之,这些发现支持一个以膜为中心的观点,即脂质组成、氧化保护、运输和结构增强协同作用,以防止细胞器完整性的早期崩溃。
【设计原则】膜物理性质在热胁迫下几乎立即改变,膜重塑是最快的防御调整之一。脂质组成在热暴露约10–15分钟内即可改变。由于这些响应可利用预先存在的蛋白质/代谢物和有限的一组酶,其直接成本相对较低。工程策略应旨在优化脂质重塑并增强膜保护模块——包括脂质相关蛋白和囊泡运输——以在热胁迫下保护类囊体和细胞器完整性。
**1.2 光合调控作为热胁迫下植物活力的关键决定因素**
光合作用是能量和碳进入植物生物量的主要入口,因此是热胁迫下产量的主要决定因素。热引起的产量损失通常反映因光合能量转换、电子传递调控和CO
2同化受损而导致的累积碳增益减少。重要的是,光反应和卡尔文-本森循环紧密耦合:基质代谢的破坏限制NADP
+再生,增加激发压力,并加速类囊体中的ROS形成。当最适生长温度超过5°C–10°C时,可发生快速ROS爆发,导致氧化损伤——特别是对PSI和PSII——并进一步限制碳同化。这些初级损伤通过代谢传播,最终抑制生长和产量。
当色素代谢受到扰动时,热敏感性显而易见。叶绿素b缺失突变体在热暴露后表现出显著的光合下降,与PSI受体侧限制和ΔpH形成不足相关。叶绿素周转也至关重要;叶绿素合酶的错义突变在热后破坏循环,导致反应中心损伤和漂白。相反,下调叶绿素降解途径可维持叶绿素池并改善热胁迫下的光合性能和生长。
PSII完整性和修复是反复出现的瓶颈。过表达PSII核心组分可增强热胁迫下的PSII修复和活性,改善光合作用、生长和产量,而稳定亚基的缺陷会损害PSII组装并加速热脆弱性。这些模式与耐热性强烈依赖于维持PSII周转能力的观点一致。
热胁迫还增加了电子传递失衡的风险,当代谢库受限时,促进过度还原和ROS形成。线性电子流单独可能无法维持ATP/NADPH平衡,并可在胁迫下促进PSI过度还原。环式电子流(cyclic electron flow,CEF)产生额外的质子驱动力并缓解PSI受体侧压力。NDH依赖和PGR5依赖的CEF均有助于耐热性,而缺陷会损害热胁迫下的光合作用。铁氧还蛋白位于这些途径的枢纽,PETF过表达可改善热胁迫下的生长,可能通过增强电子路由和限制ROS积累。
在基质侧,热可通过RuBP再生和Rubisco激活施加约束。热敏感的PRK突变导致热胁迫下光合作用迅速崩溃,即使在野生型中也观察到PRK激活减少。SBPase过表达部分维持了热胁迫下的光合能力,并与缓解PRK下降相关。Rubisco激活经常成为主要限制因素,因为Rubisco活化酶(Rubisco activase,RCA)对热不稳定,尽管Rubisco本身相对热稳定。热可导致RCA向可溶性较低的状态转变并降低激活效率。工程方法——RCA过表达或耐热RCA变体——反复改善热胁迫下的光合作用和生长。更重要的是,RCA过表达的益处超出受控胁迫条件,在更温和且农业上更现实的环境(如存在升高CO
2浓度的波动光强)下改善光合性能。然而,RCA过表达也可降低Rubisco含量,表明激活状态与Rubisco积累之间存在反馈,可能带来权衡。通过引入靶向位点突变,在目前大气CO
2浓度(381 μmol mol
?1)和预测的未来水平(549 μmol mol
?1)下,Rubisco性能也成功得到改善。
【设计原则】光合适应热通常需要数十分钟到数小时,且生物成本高,因为它涉及多个蛋白质的协调调控和周转以及广泛的代谢调整。因此,热胁迫下持续碳增益需要多节点保护——整合类囊体稳定性、电子传递平衡、RuBP再生和Rubisco激活——以维持氧化还原稳态和CO
2同化。
**1.3 保护性代谢物与激素调控基本生物过程**
与膜稳定性和光合调控不同,保护性代谢物和激素途径很少单独决定耐热性。相反,它们作为分布式缓冲系统运作,当热加速分子损伤和代谢失衡时,稳定核心生理过程——特别是光合作用和膜完整性。
植物在热胁迫下积累多种低分子量化合物,包括脯氨酸、甘氨酸甜菜碱、糖及相关渗透调节物质,这些物质有助于渗透调节、氧化还原缓冲和蛋白质复合物稳定。这些代谢物并不直接增加碳固定能力;相反,它们通过防止类囊体膜、基质酶和氧化还原载体的次级损伤来帮助维持光合功能。脯氨酸代谢被认为通过NADP
+/NADPH缓冲将细胞质氧化还原平衡与光合恢复联系起来,而甘氨酸甜菜碱稳定蛋白质构象,可在热胁迫下保持Rubisco活化酶的可溶性,间接维持CO
2同化。
糖同样作为渗透保护剂和信号分子。热胁迫下蔗糖和淀粉动态的改变可调节源-库关系和光合作用的反馈调控。在水稻中,蔗糖积累增加与热胁迫下改善的光合性能和生长相关,表明碳分配本身可缓冲热扰动。
植物激素提供了额外的调控层,协调生长-胁迫权衡。油菜素内酯、脱落酸和生长素相关途径在热胁迫下调节光合效率、膜稳定性和发育时序,但其结果依赖于环境和物种特异性。这种多样性强调,激素调控并非线性的“耐性增强剂”,而是一个根据环境背景在碳增益、生长和存活之间重新分配资源的系统。
【设计原则】相容溶质的积累和激素重编程通常需要数小时才能达到生理有效水平,并施加显著的碳、氮和能量成本。因此,有效的耐热性取决于选择性增强缓冲能力,以在持续热胁迫下稳定光合作用和膜,同时最小化对生长和产量的长期惩罚。
**1.4 ROS清除将植物从热损伤中解放同时塑造胁迫信号**
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ROS)是能量代谢不可避免的副产物,在热胁迫下因光合和呼吸电子传递失衡而急剧增加。因此,ROS在耐热性中占据双重地位:过量积累损伤脂质、蛋白质和核酸,但受控的ROS产生作为中央信号,激活热响应转录和代谢程序。
热胁迫增强叶绿体、线粒体和过氧化物酶体中的ROS产生,特别是当光合碳同化受限且电子库不足时。在叶绿体中,电子传递链的过度还原促进超氧化物和单线态氧形成,若不加控制可迅速损伤PSI和PSII。因此,ROS稳态与在高温下维持光合碳增益紧密相关。
植物部署酶促ROS清除系统——包括超氧化物歧化酶、抗坏血酸过氧化物酶及相关抗氧化途径——以将ROS水平控制在功能范围内。这些酶的表达增强通常改善热胁迫下的光合性能和生长。然而,完全抑制ROS信号既不可行也不可取。值得注意的是,具有部分降低抗氧化能力的突变体可表现出增强的耐热性,这与升高的基础ROS信号可启动胁迫响应基因表达的观点一致。
除初级ROS解毒外,次级损伤产物的解毒至关重要。脂质过氧化产生反应性醛类,在热胁迫下放大细胞损伤;醛酮还原酶及相关系统缓解这种次级羰基胁迫,支持持续的光合活性和生长。ROS清除系统的正常功能和ROS相关副产物的有效去除依赖于特定代谢物的充分积累,这些代谢物的水平受关键激素(如褪黑素)以及相关基因表达变化的强烈影响。
【设计原则】ROS信号在热暴露后迅速上升,而诱导型抗氧化能力通常需要数小时到数天发展,并产生中等代谢成本。耐热性取决于将ROS维持在信号能力但非损伤的范围内——通过结合初级ROS控制和次级氧化产物的解毒——而非不加区分地消除ROS。
**1.5 蛋白质稳态在高温下保护光合和代谢功能**
高温破坏蛋白质结构、加速错误折叠并破坏多亚基复合物,使蛋白质稳态成为热胁迫下植物性能的核心约束。由于光合作用依赖于具有高周转率的大型动态蛋白质组装体,蛋白质稳态受损迅速转化为碳同化和生长减少。
热休克蛋白(heat shock proteins,HSPs)和分子伴侣构成抵抗蛋白质变性的第一道防线。叶绿体定位的小HSPs和DnaJ家族蛋白稳定光系统组分、限制ROS放大并保护类囊体完整性,从而在热胁迫下维持光合活性。几种伴侣蛋白还影响色素代谢和天线稳定性,将蛋白质稳态与光捕获和能量分配联系起来。
蛋白质稳态进一步依赖于选择性降解不可逆损伤的蛋白质。蛋白酶如Deg和FtsH通过去除功能失调组分参与光系统修复,使光合能力在热胁迫下持续更新和恢复。在细胞器之外,自噬通过清除聚集蛋白和维持细胞稳态在长期胁迫中促进耐热性。
一个关键的实际意义是,蛋白质稳态通常不会在良性条件下“增强”光合作用;相反,它设定了热事件后光合和代谢系统的恢复速率和完整性。蛋白质稳态能力不足的植物即使在温度恢复到最适水平后也常表现出延迟恢复,导致重复热事件中的累积产量损失。
【设计原则】一些HSPs在热暴露后几分钟内被诱导,但稳健的蛋白质稳态增强由于持续蛋白质合成和周转而施加高能量和氮成本。因此,加强耐热性需要优化伴侣能力、修复效率和选择性降解之间的平衡——支持快速恢复,同时最小化生长权衡。
**1.6 基因转录与转录后修饰调控协调全株热胁迫响应**
膜、光合作用、代谢物、ROS稳态和蛋白质稳态定义了热胁迫下植物细胞的操作能力,而转录和转录后调控提供了整合控制层,协调这些过程跨越组织、细胞器和时间尺度。全株水平的耐热性并非来自单个胁迫响应基因,而是来自平衡碳增益、生长和存活的调控网络。
转录因子(transcription factors,TFs)构成这些网络的中心枢纽。许多TFs通过维持光合作用、氧化还原稳态和蛋白质稳定性来调节耐热性,而其他TFs作为负调控因子,其抑制可增强热恢复力,反映了调控架构中固有的生长-防御权衡。重要的是,许多TFs同时影响多个下游过程——光合作用、ROS清除、蛋白质稳态和激素信号——突显了其作为系统级协调者而非途径特异性调控因子的角色。
经典的HSF-HSP轴是植物热响应中的主要转录模块。该轴整合上游信号如Ca
2+、ROS、一氧化氮和植物激素,快速激活伴侣网络,在高温下稳定蛋白质和膜。功能上,HSF-HSP系统通过保护蛋白质稳态和限制氧化升级,将早期胁迫感知与下游光合碳增益保护联系起来。
转录后调控进一步精炼这些响应。RNA加工、剪接、稳定性和翻译控制决定保护性蛋白质是否能足够快地积累以抵消热诱导损伤。在叶绿体中,翻译能力尤为关键,因为光合蛋白在胁迫下需要持续补充。质体延伸因子EF-Tu的增强表达改善热胁迫期间及之后的光合作用和生长,而质体翻译因子的热敏感突变严重限制光合恢复。核糖体组分如RPS1同样有助于在热胁迫下维持叶绿体功能。
翻译后修饰和靶向蛋白质降解增加额外的调控层。SUMO化、磷酸化、泛素化和F-box介导的蛋白水解调节转录因子、伴侣和氧化还原调节因子的活性、稳定性和定位。尽管因果链通常尚未解决,但这些机制越来越被认为是调节热响应强度、持续时间和特异性的杠杆。
【设计原则】转录和转录后响应是最快且最节能的热适应层之一,基因表达变化在热暴露后几分钟内可检测到。有效的工程应优先考虑协调叶绿体功能、蛋白质稳态和氧化还原平衡的调控枢纽,从而仅在需要时灵活激活更高成本的防御。同样值得注意的是,特定基因表达的改变可持续超出初始胁迫事件,并有助于胁迫记忆,从而在较长时间内影响植物耐性。
**2 结论与未来展望**
本综述将植物热胁迫耐性组织为六个相互关联的功能类别,并将耐热性重新构建为一个以在高温下维持光合碳增益为中心的系统级设计问题。该框架强调,热防御并非可加模块;相反,它们是时间分层和生理耦合的层,共同稳定细胞结构、维持能量和氧化还原平衡,并维持CO
2同化。从这个角度看,膜重塑、氧化还原调控、蛋白质稳态和转录控制作为协调元素汇聚,延迟损伤、促进修复并支持恢复,最终塑造累积碳增益和产量稳定性。
一个实际意义是,许多耐热机制并非热特异性。ROS积累、蛋白质错误折叠、膜不稳定和转录重编程是多种胁迫(包括干旱、强光、盐碱和生物攻击)的共同生理挑战。因此,增强耐热性的干预措施通常赋予更广泛的胁迫恢复力,这与耐热性与多胁迫抗性频繁共现一致。同时,与组成型防御激活相关的生长惩罚突显了作物改良中的核心约束:稳健的耐性必须在不长期将资源从生物量积累和繁殖中转移的情况下实现。持续激活胁迫响应网络通常减少碳分配到生长和繁殖,使植物策略从生产力转向生存。因此,此处提出的设计原则强调选择性部署、调控控制和协调保护,而非最大化任何单一防御层。
光合性能在热胁迫下的遗传增强提供了特别可操作的途径,但突显了一个重要细微差别:光合能力增加并不总是以一致效率成比例转化为产量增益。来自特定因子(特别是与光合调控和保护性代谢物与激素调控相关的因子)修饰导致的光合作用改善,与整体植物生长表现出更强的正相关。相反,与蛋白质稳态、基因转录和转录后调控或膜系统与结构完整性相关的修饰,在增强的光合性能与生长结果之间表现出较弱的正相关。在某些情况下,特定修饰可能在短期内增强光合作用,但未能转化为生长改善,甚至可能损害长期整体植物性能。这种变异性可能反映了库限制、分配权衡、更广泛的调控网络以及光合装置之外胁迫诱导的约束。因此,工程策略应在全株和季节尺度上评估,整合光合作用与运输、库强度和资源经济学。此外,在谷类作物中,种子产量是最终经济产出,将光合衍生同化物分配到生殖器官的能力至关重要。更具体地说,花粉发育、萌发和受精对温度波动高度敏感。因此,确保生殖成功是一个独特的研究优先事项,受超出碳同化和能量获取的生理约束支配,但对于在未来气候条件下维持作物生产力同样关键。另一种补充途径是通过受控环境农业减少热胁迫暴露。植物工厂可精确调控温度、光照、水、养分和大气成分,可能最小化对昂贵防御机制的需求。在此类优化条件下,在开放田间农业中不利的性状——如降低的胁迫信号、较低的抗氧化能力或针对高CO
2优化的Rubisco变体——可能变得有利。这种对比强化了Box 1中的总体原则,即最佳耐热性策略取决于生产环境。研究人员还强调区分实验室热胁迫处理和实际田间条件的重要性。在自然环境中,植物经常暴露于多种相互作用胁迫而非单独热胁迫,导致显著更高的复杂性。因此,与不同适应和缓解策略相关的权衡应在这些组合胁迫情景的背景下评估。
展望未来,耐热作物的理性开发将受益于整合分子遗传学、生理学和系统级建模。未来策略应优先考虑网络级优化,以在最小化生长惩罚的同时维持光合碳增益,而非专注于单基因或孤立途径。通过将耐热性构建为一个设计问题——平衡速度、成本、稳健性和环境背景——本综述旨在为开发能够在日益变暖的世界中维持生产力的作物提供概念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