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作条件下农业沟壑中树木种植成功的影响因素:加拿大魁北克南部大规模多地点研究

《Trees, Forests and People》:Determinants of tree plantation establishment success in agricultural gullies under operational conditions: a large-scale multi-site study in southern Québec, Canad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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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业沟壑(agricultural gullies)的特征是陡坡、强烈的草本竞争以及经常性的排水不良,这些构成了树木种植高度受限的环境。本研究在加拿大魁北克南部25个地点进行,评估了操作条件下幼龄种植林(<10年)的建立成功度。研究人员量化了非生物因素(地形、

  
农业沟壑(agricultural gullies)的特征是陡坡、强烈的草本竞争以及经常性的排水不良,这些构成了树木种植高度受限的环境。本研究在加拿大魁北克南部25个地点进行,评估了操作条件下幼龄种植林(<10年)的建立成功度。研究人员量化了非生物因素(地形、土壤理化性质)、生物因素(自发植被、草食作用)以及管理措施(割草、覆盖、草食动物保护装置、种植季节)对树木存活和生长的影响。平均存活率达到73%,与在更有利的农业造林背景下所达到的水平相当。与预期相反,阔叶树种和针叶树种表现出相似的存活率。树木存活率随自然再生灌木丰度的增加而增加;而种植灌木的存在促进了某些树种的生长,表明可能存在由小气候缓冲和草食减少介导的促进效应。在管理措施中,割除草本植被极大地促进了树木存活和生长,可能是通过减少竞争实现的。草食动物保护装置也增强了生长,尽管未检测到其对存活率的显著影响。在场地尺度上,生长随坡度增加而降低,证实了地形限制的作用。相比之下,土壤属性(质地、pH、排水)总体影响有限,可能是由于地点间变异性较低。针叶树种和先锋阔叶树种(杨树和桦树)表现出比其他类群更高的生长,凸显了在这些环境中树种选择的重要性。总体而言,本研究强调了在受限和废弃农业景观中种植林成功的关键生态和管理驱动因素,为改进造林实践提供了指导。
**论文解读:操作条件下农业沟壑树木种植成功的影响因素**

**研究背景与问题**
近几十年来,农业废弃已成为温带地区景观变化的主要驱动力。尽管废弃常与农村社会经济衰退相关,但也为生态恢复创造了重要机会。在废弃农业景观中,生态系统恢复可通过被动恢复实现,但其轨迹往往缓慢且高度依赖于场地条件和景观背景。因此,当自然更新受限或在合理时间内难以实现恢复目标时,主动恢复干预(包括树木种植)被越来越多地采用,以加速生态系统恢复并促进生物多样性保护、侵蚀控制、水质改善和景观连通性。

在加拿大东部,大面积农业土地因农业集约化、边际土地生产力下降及土地利用变化而废弃。这些土地的造林正被推广为一种自然气候解决方案,因其具有固碳和恢复生态系统功能的潜力。其中,农业沟壑(agricultural gullies,即永久性植被覆盖的侵蚀地貌)是农业景观中的关键恢复目标。这些沟壑具有陡坡(通常10%~>25%)、坡长数十米至百米、局部起伏超过15~20米、土壤黏重且排水不良、农业机械可达性有限等特点。在魁北克南部,这些地貌历史上用于放牧至20世纪70年代末,此后因乳牛养殖空间集中及保护水道的环境政策实施而逐渐废弃。近十年来,通过公共和私人资助的生态系统服务付费及农业环境计划(包括由魁北克农业、渔业和食品部主导的项目),大规模树木种植在农业沟壑中得到了支持。这些举措反映了在高度受限农业景观中向主动恢复的转变。

然而,尽管种植规模不断扩大,农业沟壑中树木种植的表现仍缺乏充分记录。现有大多数关于农业景观中树木建立的知识源于相对有利条件下的研究,如废弃农田、河岸缓冲区、农林复合系统或平坦排水良好的实验性种植林。这些结果在高度异质且物理受限的农业沟壑中仅部分可转移。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魁北克南部农业沟壑中近期种植树木的建立成功度,并识别现场条件下影响树木存活和生长的主要驱动因素。研究人员假设:(1)建立成功度因树种而异,并随场地条件限制加剧(特别是更陡坡度、更差排水和更强草本竞争)而下降;(2)减少竞争和草食的管理措施可提高树木存活和生长,尤其对阔叶树种;(3)针叶树种因对鹿的适口性较低且对胁迫条件耐受性更强,表现出比阔叶树种更高的存活率。该论文发表在《Trees, Forests and People》。

**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观察性方法,基于2024年6月至9月在魁北克南部25个地点(涉及蒙特雷吉、肖迪耶-阿帕拉什、中央魁北克、萨格奈-圣让湖、莫里斯和乌塔韦六个行政区)的现有种植林。地点通过自愿参与方式从土地所有者中选取,条件包括:种植密度>500株/公顷、位于农业景观中、草本植被占优势且自然木本植被覆盖<30%、坡度通常>15%。共设置182个100 m2圆形样地,随机分布于上坡、中坡和下坡三个典型地形位置。测量变量包括:非生物因素(土壤质地、pH、坡度、坡位、排水等级等)、生物因素(自发植被功能群覆盖度、草食)以及技术因素(种植间距、割草、覆盖类型、草食动物保护装置、种植季节等)。树木存活和生长(锥体积)通过混合效应模型分析,分别针对各解释变量和树种进行单因素模型,并控制年龄和随机效应。

**研究结果**

**3.1 农业沟壑的生物物理特征**
调查的农业沟壑平均坡度为23.6%。68%的场地排水条件为不良至极差,22%为好至中等良好。平均土壤pH(水)为5.8,平均砂含量18.5%,平均黏土含量42%,64%的场地为黏土土壤(≥35%黏土)。砂含量在上坡位置较高,而粉砂和黏土含量在中坡和下坡位置增加。下坡位置观测到的根系深度大于上坡。草本植被平均覆盖度为61.1%,自发灌木平均覆盖度为1.8%。

**3.2 树木存活**
25个场地的平均树木存活率为73.4%。在30个解释变量中,仅5个显著预测存活率:种植年龄、所植树种的功能类型(阔叶树、针叶树或灌木)、灌木丰度、割草和覆盖类型。地形变量(坡度、坡位、坡向)均未显著影响存活率。树木存活率与自然更新灌木丰度呈正相关,但该关系主要由4个灌木覆盖度超过20%的样地驱动。阔叶树存活率(69.9%)略高于针叶树(68.5%),但与灌木物种(63.3%)无显著差异。割草与更高存活率相关(割草区72.3% vs. 未割草区53.9%)。大多数树木使用塑料覆盖,而使用椰子生物盘的树木存活率最低。

**3.3 树木生长**
所有树种的锥体积与种植年龄呈显著正相关。当控制种植年龄时,表现最佳的树种为红松、落叶松、银枫和杨树,而山核桃生长最差。对于非生物因素:多种树种(如沼生栎、红枫、落叶松)的生长随坡度增加而下降。坡向影响因种而异,西坡常促进生长。坡位效应具有物种特异性:沼生栎在下坡生长更好,落叶松在上坡和下坡优于中坡,糖枫在上坡优于中坡。土壤压实仅影响落叶松,其在未压实土壤中生长更大。土壤质地和排水等级仅影响红栎,其生长随黏土含量增加而增加,并在排水不良土壤中优于中等排水土壤。土壤pH对任何树种均无显著影响。

对于生物因素:总体影响有限且具物种特异性。与灌木共植促进了红栎的生长。红栎的锥体积随草本植物丰度增加而下降,而与禾草覆盖度呈弱正相关。高自发植被总覆盖度降低了沼生白栎的锥体积。落叶松的锥体积随根系深度增加而增加。

对于技术因素:割草促进了红枫、红栎、糖枫和沼生白栎的生长。覆盖效果因种而异:糖枫在使用覆盖(纸板或塑料)时生长更大,而白松在塑料覆盖下优于椰子生物盘。草食动物保护装置促进了多种树种(如沼生栎、落叶松、红枫、红栎)的生长,且安装缺陷(如装置破损、错位)会降低落叶松和红枫的生长。种植密度、场地准备和种植季节对任何树种均无显著影响。

**3.4 缺陷、冠枯、草食和昆虫**
茎干缺陷比例在落叶松中最高,沼生白栎、沼生栎、红枫和糖枫最低。冠枯在红枫和沼生白栎中最常见,落叶松最低。草食动物损害在银枫和桦树中最高,沼生栎和落叶松最低。昆虫损害比例在各树种间无显著差异。

**3.5 树木多样性指数**
种植树种的物种丰富度和香农多样性随种植年份增加而显著增加,但关系较弱。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尽管农业沟壑环境受限,73.4%的存活率与更有利条件下报道的存活率相当,表明树木建立并非主要技术限制。阔叶树与针叶树存活率相似,与假设相反,可能因阔叶树普遍使用树罩和覆盖等营林措施,抵消了功能差异。自然灌木的促进效应可能源于微气候缓冲和草食减少。割草显著提高存活和生长,支持了减少竞争的作用。而覆盖对存活无显著影响,可能因塑料覆盖主导导致统计功效不足;椰子生物盘因尺寸小、降解快而表现差。树罩促进生长但未提高存活,其效果取决于安装质量和鹿的觅食压力。

坡度增加一致降低生长,证实了地形限制。土壤属性影响有限,因场地间变异小。物种间生长差异与生态策略一致,先锋物种生长更快。树罩安装缺陷会降低生长,需注意质量。割草的效果依赖于草本组成,杂类草抑制生长而禾草有利。总体而言,本研究强调了在受限废弃农业景观中,生态和管理因素对种植成功的关键作用,为改进造林实践提供了指导。

**研究结论**
本研究评估了农业沟壑中树木的建立成功度,并识别了影响存活和生长的主要非生物、生物和管理因素。总体存活率达到73%,尽管环境受限(陡坡、黏重土壤、常排水不良),该值与其它种植林和农林复合系统报道的水平相当。存活率并未随场地限制增加而系统性下降,表明在当前操作实践下,农业沟壑中的树木建立仍广泛可行。然而,生长速率普遍低于更有利环境,表明尽管建立成功,生长仍受土壤水分和地形限制。与预期相反,阔叶树与针叶树存活率相似,表明实际种植中应用的营林实践(如覆盖和树罩)可能减少了组间功能差异。此外,灌木植被的存在提高了存活和生长,表明通过微气候缓冲和草食减少的促进效应。植被管理也影响结果:割草通过减少草本竞争持续改善存活和生长,而覆盖效果因物种、覆盖类型和场地条件而异。树罩增加了多种树种的生长,但对存活影响有限,凸显其对安装质量和觅食压力的依赖。相反,一些管理实践(如种植季节和种植前场地准备)未检测到对树木建立的影响。坡度增加持续降低多种树种的生长,而坡位效应具有物种特异性,部分物种在下坡表现更好。土壤属性(pH、质地和排水)因场地间变异有限而未显示显著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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