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收养的158只国外救援犬在收养后六个月内行为适应

《Scientific Reports》：Behavioural adaptation of 158 rescued dogs from abroad during the first six months after adoption in Germany

　　

在多个欧洲国家，收养来自国外的救援犬很常见，但犬的行为很少被研究。这项首次前瞻性研究涉及对来自18个国家的158只犬的151位主人进行了五次电话访谈。第一次访谈收集了动物福利组织提供给主人的每只犬的初步数据，在收养到德国家庭之前或之后几天进行，后续访谈分别在收养后1周、6周、12周和6个月进行。特定行为类别被归类为行为量表，并为每只犬和每个时间点创建了一个由18个行为量表组成的个性评分（personality score）。个性评分在6个月内显著改善。犬的年龄、性别、体型、来源地区和安置类型（直接、通过收容所/寄养家庭）以及主人的养犬经验和居住区域并未显著影响个性评分。与同种犬一起饲养以及未接受外部犬训练的犬的个性评分显著更高。收养后6个月，149位主人中有79.9%表示将来会再次收养来自国外的犬。研究显示，大多数犬很好地适应了新生活，但主人应预期行为问题，特别是与恐惧相关的行为。

研究背景：全球约有7亿只犬，其中75%为自由放养犬。这些犬的管理方式因地区而异，部分国家通过法律要求杀戮或终身收容，而专家常推荐绝育后释放。自由放养犬被视为潜在危险，可能引发交通事故、咬伤及传播狂犬病等疾病。私人或动物福利组织常将这类犬运输至其他国家收养。2022年，通过欧洲贸易控制与专家系统（TRACES）登记的跨境运输犬中，约一半（94,000只）运往德国，主要来自罗马尼亚、西班牙和匈牙利。收养国外救援犬虽流行，但也受到批评，专家认为可持续的、整体性的长期方法（如繁殖控制、公众教育）才是解决流浪犬问题的有效途径，而出口犬只并非解决方案。批评者主要担忧两方面：传染病和行为问题。传染病已有广泛研究，但行为问题，尤其在德语国家，科学数据匮乏。此前仅有的几项研究均为回顾性在线调查，发现犬虽表现出积极行为特征，但也存在恐惧、攻击和分离问题等行为问题。本研究首次采用前瞻性纵向方法，通过电话访谈调查国外救援犬在德国收养后六个月内的行为适应，并基于实验室犬研究的改进方法设计，旨在补充行为问题与整合的研究空白。

研究人员开展了什么研究：研究人员对158只来自18个国家的救援犬及其151位主人展开为期六个月的前瞻性纵向研究，在收养前/后几天、收养后1周、6周、12周和6个月进行五次电话访谈，收集犬只行为数据，并基于18个行为量表（behaviour scale）计算个性评分（personality score），通过统计模型分析影响因素。研究得出主要结论：个性评分在六个月内显著改善，尤其在前六周；犬的年龄、性别、体型、来源地区、安置类型（直接或通过收容所/寄养家庭）、主人养犬经验及居住区域对个性评分无显著影响；但与同种犬同住及未接受外部犬训练的犬个性评分显著更高。收养后六个月，79.9%的主人表示未来会再次收养国外救援犬。该研究意义在于首次提供了国外救援犬行为适应的前瞻性数据，为收养者提供行为预期指导，并指出部分犬可能存在严重恐惧问题，应避免不适当进口。论文发表在《Scientific Report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采用前瞻性纵向电话访谈法，在收养前/后几天（基线）、收养后1周、6周、12周和6个月五个时间点，使用标准化问卷对151位主人（共158只犬）进行访谈。问卷涵盖18个特定行为类别（如分离、接触访客、对未知物体与噪音的反应等），每类行为按0-3分等级量表评估，并计算个性评分（平均值）。样本来源：158只救援犬来自18个国家（主要为东欧、东南欧、南欧及其他地区），通过125个德国及外国动物福利组织安置，其中127只直接安置，31只通过德国收容所或寄养家庭间接安置。统计分析使用R软件，采用单样本t检验、Welch t检验、线性模型及方差分析，并应用Benjamini-Hochberg程序控制错误发现率。

研究结果：
- 个性评分参数：描述性分析：在收养后第一周，44.9%的犬出现分离问题（分离问题，定义为独处时吠叫、嚎叫或破坏物品超过3分钟），六个月后降至23.9%。对访客的友好接触从45.2%升至52.8%，但攻击行为从4.7%增至15.3%。恐惧行为随时间减少。对未知物体和噪音的恐惧反应下降，放松反应增加。操作（主人俯身、抱起、拿走食物）中，约75%的犬最初接受，六个月后接受度保持或略有波动。护理（梳毛、检查爪牙）中接受度小幅上升。牵引项圈/背带和牵绳行为中，接受度从约三分之二升至82.4%，跟随行走从约三分之一升至过半。对未知犬的友好接触从约三分之一升至约一半。呼唤和抚摸中，直接回应比例增加。散步时放松行为从一半以下升至约四分之三。
- 行为量表平均值：大多数行为量表平均值在1周至6个月间改善，其中分离、未知物体反应、操作、项圈/背带、牵绳、呼唤和散步类别改善显著（p<0.05）。初始反应最低的类别为未知物体和噪音的第一反应及对未知犬的行为。
- 个性评分平均值：个性评分从1周的2.1升至6个月的2.4，改善显著（p<0.001），其中前6周贡献最大（0.2分）。约三分之二的犬个性评分持平或上升。
- 变量：通过德国收容所/寄养家庭间接安置的犬个性评分略低于直接安置犬，但无显著差异。安置过程评分与个性评分无显著相关性。年龄、性别、绝育状态、来源地区、主人经验对个性评分无显著影响（线性模型，p>0.05）。体型无显著影响（单独方差分析）。居住区域（农村/城市）无显著影响。同住儿童无显著影响。与同种犬同住的犬在6周和6个月时个性评分显著更高（p=0.014）。未接受外部犬训练的犬在12周和6个月时个性评分显著更高（p<0.01），且改善更大。
- 额外参数：玩耍行为从49.0%升至71.8%；室内手喂接受率从94.2%升至99.3%，室外从82.2%升至93.3%。主人主观评估的犬性格（放松/兴奋/焦虑）中，放松比例从60.4%升至92.7%。主观评估与客观个性评分一致。
- 再次收养意愿：6个月时，79.9%的主人愿意再次收养国外救援犬，6.7%有条件愿意，13.4%不愿意。个性评分越高，再次收养意愿越强。

总结讨论：研究人员在讨论中指出，本研究犬的行为在六个月内发生积极变化，尤其在前六周改善最大，这与之前对土耳其和丹麦流浪犬的研究一致，也符合实验室犬研究结果。但恶犬的恐惧、攻击行为需关注。性别、年龄、体型、来源地区等未显著影响，与部分文献不一致，可能因样本特性或方法差异。与同种犬同住可能降低压力，而未接受训练犬评分更高，可能由于训练需求反映已有行为问题。主人经验无显著影响，可能与参与者高度积极有关。研究优势包括前瞻性设计、标准化问卷、客观行为分类；局限性包括主人主观报告、社会期望偏差、样本选择偏差。研究结论翻译：研究结果显示，大多数被调查的犬适合作为宠物。犬在收养后至少六个月内行为发生变化，行为发展显著积极但非线性。收养国外犬的主人应预期犬可能出现分离问题、对未知物体和噪音的恐惧，以及在某些情况下对主人、访客和路人（尤其男性）的恐惧或攻击。由于未发现性别、绝育状态、体型和年龄的显著影响，无法推荐特定年龄或性别组。动物福利组织提供的犬行为与健康信息应被审慎质疑，因为主人反映信息与自身经验不符。存在个别长期受苦的犬，例如两只因极度焦虑数月无法出门的犬，以及一些在多种情况下明显严重痛苦的犬，这些犬本不应被进口。研究犬似乎与同种犬共同生活时适应更快，因此同种犬的存在对救援犬行为有积极影响。并非所有救援犬都会玩耍或从主人手中取食，这一发现应在训练中考虑。救援犬不应被期望从一开始就“适合日常生活”，主人应持有现实期望并保持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