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农林复合经营引入城市规划：意大利城市的程序性方法

《Land》：Introducing Agroforestry into Urban Planning: A Procedural Approach for Italian Cities

　　

本研究旨在开发一种程序性方法，将农林复合经营(agroforestry)引入城市规划(urban planning)并提供治理(governance)导向。所提出的方法专注于理解：(i) 能够促进农林复合经营的关键利益相关者(key stakeholders)；(ii) 他们对将农林复合经营融入城市规划文件(urban planning documents)的取向；(iii) 最适合纳入农林复合经营规范(agroforestry-sound norms)的城市规划文件。该方法在意大利中部的塞斯托·菲奥伦蒂诺(Sesto Fiorentino)镇进行了测试。研究人员共识别并涉及了170名利益相关者，包括市政官员、学校教师、农民、园丁、常去城市公园的市民、协会成员和研究人员，并开展了一项基于问卷的调查。结果显示，受访者倾向于逐步将农林复合经营引入绿色基础设施(green infrastructure)。教育食物森林(educational food forests)和行间间作(alley cropping)被认为是城市和城郊语境中最适合的农林复合经营要素。市政当局被视为引入农林复合经营的关键行动者，同时在多利益相关者视角(multistakeholder perspective)下也涉及协会和市民。决策者将农林复合经营引入城市技术实施标准(technical implementation standards)，并将其等同于城市林业(urban forestry)。然而，在城市发展计划(city development plan)中并未提及，因为城市规划者不愿在战略层面纳入农林复合经营。协会可能在这方面辅助市政当局，并协助实施农林复合经营规范。

**论文解读：将农林复合经营引入城市规划——以意大利城市为例的程序性方法**

**研究背景与问题**

城市绿色空间在保障城市居民生活质量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提供食物生产、气候调节、热岛缓解、生物多样性保护、社会凝聚力以及美学、娱乐和文化服务等多种效益。然而，城市化的加剧导致土地开发压力增大，威胁新绿地的建立，并减少城郊带的农业生产性土地面积。同时，市政当局面临双重挑战：一方面，城郊地区需提供能支持城市食物系统的生产性土地；另一方面，需为当地社区创造社会和经济机会。城市农业（urban agriculture）作为城市内部或边缘的食物生产活动，有助于加强本地价值链、多样化产品及促进资源循环。然而，越来越多的文献指出，农林复合经营（agroforestry，即在同一土地单元中有意将树木与农作物和/或动物同时或顺序整合的多功能实践）在城市和城郊环境中具有应对上述问题的潜力。尽管政策环境有利且学术兴趣增长，但城市和城郊农林复合经营（UPAF）在城市战略和实践中仍严重缺乏存在感。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城市食物森林的规划与法规，而较少考虑将农林复合经营引入城市环境的治理与规划影响。因此，本研究旨在开发一种程序性方法，将UPAF引入城市规划，并为治理提供导向，重点关注关键利益相关者、他们对融入规划文件的取向以及最适合纳入规范的规划文件。该方法在意大利托斯卡纳大区的塞斯托·菲奥伦蒂诺镇进行了案例测试。论文发表在《Land》期刊。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主要技术方法：（1）利益相关者分析矩阵，基于知识、权力和影响力三个标准识别并分类关键行动者；（2）基于问卷的面对面调查，涵盖170名来自市政官员、学校教师、农民、园丁、市民、协会和研究人员（样本来源：意大利塞斯托·菲奥伦蒂诺镇）的受访者，问卷包含李克特量表、层次分析法（AHP）和SWOT分析；（3）对城市规划文件（战略发展计划SDP和技术实施标准TIS）进行文本分析，以确定引入农林复合经营规范的切入点。

**研究结果**

**3.1 利益相关者类别的识别**
通过利益相关者分析矩阵，研究人员识别出三类利益相关者：第一类为拥有引入农林复合经营政策权力的市政规划办公室官员及知识枢纽和环境协会；第二类为拥有间接权力（如绿地和学校部门官员）的市政官员；第三类为可能直接参与实践的园丁、市民、专业农民和学校教师。

**3.2 利益相关者对农林复合经营的知识与兴趣**
基于问卷的170名受访者中，84%完成问卷。尽管仅25%了解农林复合经营，但75%表示有兴趣积极推广和实践。AHP分析显示，大多数利益相关者偏好中等强度的农林复合经营模式（如在公共公园中稀疏种植果树，在学校庭院中设置中等强度的农业活动箱），而非高强度食物森林或无农林复合经营。教育食物森林和行间间作被视为最合适的实践形式。市政当局被认为是关键行动者，且协会和市民在多利益相关者视角下具有辅助作用。

**3.3 农林复合经营元素引入规划文件**
研究人员向市政规划办公室提交了修改建议，将农林复合经营的定义纳入战略发展计划（SDP），并在技术实施标准（TIS）中将其作为补偿措施、历史景观保护及城市林业功能的一部分。最终，决策者采取了谨慎态度，仅将UPAF纳入TIS中“城市与环境质量标准”一节，将其等同于城市林业，而未在SDP中提及。

**总结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中等强度选项的偏好反映了利益相关者在创新与现有城市绿地功能之间寻求平衡的意愿，且更易被社会接受和管理。教育食物森林在学校中具有最大潜力，可促进生态素养和社区参与，但学校管理层与教师之间的偏好差异可能带来实施挑战。农民对UPAF兴趣浓厚，但对共同农业政策（CAP）措施缺乏了解，公共采购可成为替代路径。市民在公共公园中的觅食行为表明公众对可食用景观的接受度。市政官员面临知识不足和预算限制，但多利益相关者治理模式可借助协会和大学等知识枢纽克服障碍。在规划文件中，农林复合经营仅被纳入技术实施标准，反映了战略层面的制度惯性，需要从“政府”向“治理”模式转变，以构建连贯的、支持可食用绿色基础设施的政策。

**研究结论**：本研究的程序性方法成功将UPAF引入城市技术实施标准，但战略计划的融入仍面临阻力。决策者将农林复合经营等同于城市林业，使其可应用于补偿措施、绿色基础设施发展等广泛领域。然而，要充分整合城市战略，需要多利益相关者的参与，以克服制度惯性并推动创新。该研究为意大利及其他欧洲国家提供了将UPAF纳入城市规划的参考，但方法需根据具体背景调整，且案例的单一性限制了可推广性。未来研究应关注年轻群体对觅食的接受度及非公园常客市民对农林复合经营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