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保留个体中异常FDG-PET模式与淀粉样蛋白阳性预测人格改变

《Brain Sciences》：Abnormal FDG-PET Patterns and Amyloid Positivity Predict Personality Changes in Cognitively Preserved Individuals

　　

背景/目的：临床显性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伴随显著的人格因子改变。既往研究提示老年对照者人格并非完全稳定，但早期AD神经影像标志物能否预测后续人格改变仍存争议。方法：研究人员在既往建立的58例认知保留老年对照队列（随访4.5年）中，探讨大五人格（Big Five）评分与基线AD及血管影像标志物的关联。人格采用神经质-外向性-开放性人格量表修订版（Neuroticism–Extraversion–Openness Personality Inventory—Revised，NEO-PI-R）于入组及55个月随访评估。回归模型纳入时间、年龄、性别、APOE ε4等位基因、基线简易精神状态检查（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MMSE）评分、淀粉样蛋白PET阳性、异常FDG-PET模式、内侧颞叶萎缩（mesial temporal lobe atrophy，MTA）及Fazekas评分、微出血数量作为预测变量。结果：单变量与多变量模型中，开放性（openness）下降均与异常FDG-PET模式相关，该单变量解释该人格因子方差的15%；单变量模型中基线较低MMSE评分与淀粉样蛋白阳性关联于后续宜人性（agreeableness）下降，多变量模型中二者分别解释方差11%与8%；其余人格因子与AD及脑血管影像标志物无显著关联。结论：基线人格模式可能影响AD病理出现，也可能随早期AD相关PET异常迅速改变。

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人格长期被视为相对稳定的心理结构，但在衰老神经科学中，其对生物与认知变化的敏感性受到关注。大五人格模型（Five-Factor Model，Big Five）包含神经质、外向性、开放性、宜人性与尽责性。纵向研究显示，即便无认知缺陷，外向性、开放性与尽责性随龄下降，神经质略升，这些改变或部分反映脑老化进程。已有证据提示某些人格特质与正常老化中认知下降相关，且部分研究在认知保留老年人中发现神经质升高与开放性降低可先于轻度认知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MCI）出现。神经影像研究进一步表明人格特质与AD及血管标志物（脑体积丢失、脑脊液Aβ与tau、PET淀粉样蛋白与tau、氟脱氧葡萄糖（fluorodeoxyglucose，FDG）-PET代谢模式、白质高信号（white matter hyperintensities，WMH））存在关联。然而既往研究多具横断面设计，并将人格视为稳定构念，且多采用常规临床少用的定量PET指标。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一项4.5年纵向研究，在基线认知未受损老年人中以NEO-PI-R评估人格变化，配对淀粉样蛋白PET、FDG-PET与结构MRI，由盲法专家视觉判读，以明确基线AD相关异常PET/MRI模式及细微认知变化是否预示随访人格改变。该研究发表于《Brain Sciences》。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依托既有认知完整个体队列，最终纳入58例基线无认知损害的对照（女34例，男24例，均值72.8±3.6岁，69–87岁）。人格于基线及55个月以法语版NEO-PI-R（240条目五点李克特）测评；神经心理含MMSE、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ospital Anxiety and Depression Scale，HAD）、Lawton工具性日常活动量表（Instrumental 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IADL）及多域认知测验，临床痴呆评定（Clinical Dementia Rating，CDR）0分且不符MCI标准者保留。影像于3T MRI采3D T1，另含T2、磁敏感加权、弥散张量；淀粉样蛋白PET用¹⁸F-Florbetapir（54例）或¹⁸F-Flutemetamol（4例）；FDG-PET按欧洲核医学协会（European Association of Nuclear Medicine，EANM）指南采¹⁸F-FDG。MTA用标准0–4分视觉评级，Fazekas 0–3评WMH，磁敏感加权成像（susceptibility-weighted imaging，SWI）计微出血（cerebral microbleeds，CMBs）。淀粉样PET与FDG-PET由盲法核医学专家视觉判读（FDG参照AD样低代谢模式：后扣带回/楔前叶及颞顶联合皮质代谢减低的自动体素比对）。APOE ε4分型后二分类。统计采用LASSO线性回归筛选预测各人格因子改变的自变量，控制年龄、性别、教育、MMSE、连续认知分、APOE ε4、淀粉样阳性、异常FDG、MTA、CMBs数、Fazekas等，显著性设p<0.05。

研究结果

1. 1.
   Introduction
   综述指出人格非恒定，AD临床前阶段即可能出现开放性降低与神经质升高；横断面研究提示高尽责性/开放性关联低Aβ负荷与较大脑体积，高神经质关联低代谢与tau累积，但结论不一且缺纵向与常规临床适用设计。本研究据此假设随访人格改变（尤神经质、开放性、宜人性）关联基线淀粉样负担、低代谢、血管负荷与MTA。
2. 2.
   Materials and Methods
   详述队列排除神经精神疾患、卒中、药物使用等，基线至55月三时点评估；人格、认知、3T MRI、淀粉样PET、FDG-PET采集与视觉评级、APOE分型及LASSO回归建模流程如上节。
3. 3.
   Results
   58例中超20%视觉见显著淀粉样负担或异常FDG模式，76%轻度至中度MTA，15.5%中重度Fazekas。LASSO单变量中异常FDG-PET模式关联开放性下降（系数?4.89，p=0.026），多变量中持续，单变量解释开放性方差15%。宜人性改变关联更强：单变量中基线低MMSE（系数4.35，p=0.009）与淀粉样阳性（系数?10.13，p=0.033）预示宜人性下降；多变量中二者分别解释方差11%与8%。其余大五因子与AD/血管标志物无显著关联。
4. 4.
   Discussion
   研究人员指出基线淀粉样阳性与异常FDG-PET关联正常老化中NEO-PI细微改变：随访4.5年开放性降低由基线AD样FDG低代谢预测，宜人性降低由基线淀粉样阳性与较低MMSE预示，且经LASSO控制人口学及多标志物后成立。开放性既往被认为具海马/下顶叶体积保护及低Aβ/tau负荷关联，本结果示其在健康对照中遇早期低代谢即快速下滑。宜人性下降与早期淀粉样阳性及基线MMSE略低相关，但MMSE仍在正常范围（中位28），连续认知分未关联人格改变，故细微MME差异或更反映宜人性减退而非后续认知衰退。局限性含样本偏健康低神经质、视觉评级降统计力但利临床复现、缺tau PET/脑脊液/血浆标志物、解释方差尚小需更大异质队列。
5. 5.
   Conclusions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发现，健康对照中AD-PET相关生物标志物的早期改变，可能在临床显性认知下降症状出现前很久，即先于开放性及宜人性水平的降低。

重要意义

该文以常规临床可复现的视觉PET/MRI评级证明，认知保留老年人的人格并非静止，AD样代谢低减与淀粉样阳性可分别预见开放性与宜人性减退，为将人格动态纳入AD临床前监测提供影像-行为耦合证据，并提示脑血管负荷在此类高功能样本中不改人格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