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期炎症反应作为中国重度抑郁症患者脂质相关抗氧化防御能力下降的关键决定因素

《Brain, Behavior, and Immunity》：The acute phase inflammatory response as a key determinant of reduced lipid-associated antioxidant defenses in Chinese patients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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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度抑郁症患者存在特定的脂质特征，表现为ApoA1和HDL胆固醇水平显著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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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清中ApoA1水平下降，而该蛋白是一种负向急性期炎症蛋白，是重度抑郁症的重要脂质生物标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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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数据结合过氧化氢酶1活性下降的情况，表明重度抑郁症患者的反向胆固醇转运功能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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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续的轻度急性期炎症反应是导致重度抑郁症发病的关键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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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述变化会导致抗炎、抗氧化及抗动脉粥样硬化能力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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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81.5%的重度抑郁症患者存在炎症代谢异常，其特异性为82.1%。

引言

重度抑郁症是一种常见且具有致残性的心理健康疾病，其发病机制涉及神经免疫、代谢以及氧化应激等多方面因素（NIMETOX机制）（Maes等人，2025a；Maes等人，2025b）。此外，重度抑郁症还常与代谢紊乱、代谢综合征以及心血管疾病相互关联（Jannini等人，2025；Qi等人，2024）。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脂质代谢紊乱在NIMETOX机制与重度抑郁症之间的关联中起着重要作用（Jirakran等人，2025a；Maes等人，2025a）。

尤其是在重度抑郁症患者中，其脂质谱会出现诸多改变——包括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载脂蛋白A1、过氧化氢酶1以及卵磷脂-胆固醇酰基转移酶的活性下降，进而导致反向胆固醇转运功能受损——这些现象在不同人群中均有报道（Jirakran等人，2025a；Jirakran等人，2025b；Maes等人，1994；Maes等人，2025b；Maes等人，1997；Og?odek，2017；Persons和Fiedorowicz，2016；Wei等人，2025）。

此外，血清中HDL、LCAT活性以及PON1活性，尤其是氯甲基苯乙酸酶的活性降低，再加上ApoA1水平下降，会进一步削弱HDL的抗炎和抗氧化作用，从而促进动脉粥样硬化的形成（Almulla等人，2023；Maes等人，1994；Sarandol等人，2006）。重度抑郁症患者的脂质谱通常表现出较高的动脉粥样硬化风险，这一风险可通过卡斯特利风险指数（总胆固醇/HDL）、甘油三酯/HDL（血浆动脉粥样硬化指数）以及ApoB/ApoA1比值等指标来衡量（Jirakran等人，2025a；Jirakran等人，2025b；Maes等人，1994；Nunes等人，2015；Tao等人，2024）。

除了脂质方面的变化外，重度抑郁症还会引发免疫炎症反应系统的激活，即急性期反应（AP反应或炎症反应）（Maes，1993；Maes等人，2025a；Maes等人，2025c；Markov等人，2026；Moulton等人，2025；Zorrilla等人，2001）。

急性期反应的特征是负向急性期蛋白如白蛋白和转铁蛋白的水平下降，而正向急性期蛋白如单体C反应蛋白的水平上升（Maes，1993；Maes等人，2025c；Maes等人，1992；Maes等人，1991）。C反应蛋白存在多种构象形式，包括单体C反应蛋白和五聚体C反应蛋白。在炎症部位，五聚体C反应蛋白会在特定条件下发生构象解离，进而转化为单体C反应蛋白（Olson等人，2023；Thiele等人，2014）。与对照组相比，重度抑郁症患者的血清单体C反应蛋白浓度显著升高，而五聚体C反应蛋白浓度则没有明显差异（Almulla等人，2025b）。此外，相较于单体C反应蛋白，五聚体C反应蛋白对代谢因素的反应更为敏感（Almulla等人，2025a；Almulla等人，2025b）。将升高的单体C反应蛋白水平与降低的白蛋白和转铁蛋白水平结合为一个综合评分，该评分在诊断重度抑郁症方面的准确性高于单体C反应蛋白和细胞因子水平（Almulla等人，2025b）。另外，单体C反应蛋白本身也具有促炎作用，比如能够激活免疫细胞、诱发氧化应激并释放多种促炎介质（Almulla等人，2025b）。

这种炎症环境不仅可能加剧脂质功能紊乱，还可能在NIMETOX机制之间形成恶性循环（Maes等人，2025a；Maes等人，2025b；Wang等人，2025）。需要指出的是，ApoA1是一种重要的负向急性期蛋白，其在全身性炎症状态下其合成会受到抑制（Khovidhunkit等人，2004）。同样，作为急性期反应的一部分，HDL水平也会下降，进而影响反向胆固醇转运功能（Cabana等人，1996）。出现这些问题的原因是，在炎症状态下，由HDL、ApoA1和LCAT共同介导的胆固醇从外周组织向肝脏转运的过程会受到影响，这是因为ATP结合盒转运蛋白的表达减少，同时肝脏中的清道夫受体SR-BI的活性也会下降（Almulla等人，2023；Wang等人，1998）。此外，与HDL相关、具有抗氧化和抗炎作用的过氧化氢酶1在炎症和氧化应激环境下也会减少，这进一步降低了HDL的护心作用（Morris等人，2021）。在重度抑郁症患者中，这些机制尤为重要，因为有大量研究显示HDL水平与免疫炎症生物标志物之间存在负相关关系，这体现了该群体中脂质代谢与免疫激活之间的相互作用（de Melo等人，2017；Maes等人，1997）。因此，急性期反应与脂质变化密切相关，会导致HDL功能下降以及反向胆固醇转运功能异常（Almulla等人，2025a）。不过，在控制了炎症标志物之后，重度抑郁症患者的脂质异常仍然会持续存在的程度目前尚不清楚。

因此，在本研究中，我们对中国成都地区一组特征明确的重度抑郁症患者进行了全面分析，探讨其与急性期反应相关的脂质谱特征。我们的目标是明确，重度抑郁症患者出现的脂质改变是继发于急性期炎症反应，还是属于独立的代谢异常。

章节摘要

研究对象

这项横断面研究共纳入165名受试者，其中包括125名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的患者和40名健康对照者。这些患者来自中国成都四川省人民医院的精神科中心。所有受试者的年龄都在18至65岁之间。重度抑郁症的诊断依据是《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的标准，且21项评估量表的总分需高于18分

重度抑郁症的特点

表1展示了165名研究受试者的社会人口学、临床及生化特征，其中包括125名重度抑郁症患者和40名健康对照者。在年龄、性别分布、教育程度、BMI、腰围、代谢综合征的患病程度及吸烟史等方面，两组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所有

值均大于0.05）。不过，在多项临床和生化指标上，两组之间存在显著差异。重度抑郁症患者表现出

讨论

本研究针对中国重度抑郁症患者群体，对其脂质代谢与急性期反应情况进行了全面分析。

研究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需要予以说明。首先，由于采用横断面设计，我们无法确定急性期反应与脂质异常之间的因果关系。其次，尽管我们控制了部分关键混杂因素，但饮食、体力活动以及遗传因素等未被测量的变量仍可能对研究结果产生影响。第三，本研究未发现任何精神类药物会对所检测的生物标志物产生显著影响，这说明

研究结论

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表明，重度抑郁症与特定的脂质特征相关，而这些特征主要是由潜在的急性期反应所导致的。不过，即便考虑了急性期反应的影响，HDL和ApoA1水平依然存在下降趋势，这说明炎症途径和非炎症途径都可能对重度抑郁症患者的脂质谱产生影响。在我们的分析中，ApoA1和HDL是表现最为稳定的脂质生物标志物，它们与抑郁和焦虑症状的严重程度呈负相关，同时具有保护作用

伦理声明

中国成都四川省人民医院的研究伦理委员会已批准此项研究（伦理审批编号为2024-203）。所有受试者在参与研究前都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

作者贡献说明

陈唐聪：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研究实施、概念构思。牛梦琪：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结果验证、数据整理。罗跃阳：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结果验证、正式分析。李静：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数据整理。Abbas F. Almulla：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论文撰写——初稿撰写、结果验证、正式分析。张英倩：论文撰写——

资金支持

本项目得到了成都科技计划的资助（项目编号：2025-ZJ00-00044-WZ）。

作者贡献详情

所有参与研究的作者都参与了本稿的撰写工作。Michael Maes、牛梦琪和张英倩负责研究设计的制定，而张英倩、陈唐聪、罗跃阳以及Abbas F. Almulla则负责各项实验操作。本稿的初稿由陈唐聪撰写，随后由Michael Maes和张英倩进行修改，其余作者则共同参与了论文的润色工作。患者招募工作则由牛梦琪和李静负责。所有作者均已阅读并同意最终发表的论文版本。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Tangcong Chen|Mengqi Niu|Yueyang Luo|Jing Li|Abbas F. Almulla|Yingqian Zhang|Michael Ma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