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人类活动-气候共同塑造高山生态系统服务的多尺度时空格局:来自中国若尔盖高原的证据

《Ecological Indicators》:Topography-human activities-climate jointly shape the multi-scale spatiotemporal patterns of alpine ecosystem services: Evidence from the Zoige Plateau,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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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山生态系统是区域生态安全的关键屏障,并提供不可替代的生态系统服务(ESs)。然而,ESs之间的多尺度相互作用及其自然-人类耦合驱动机制仍知之甚少,制约了生态功能的针对性提升与协同管理。研究人员量化了中国若尔盖高原不同尺度下四项关键ESs(碳储量(CS)、生境

  
高山生态系统是区域生态安全的关键屏障,并提供不可替代的生态系统服务(ESs)。然而,ESs之间的多尺度相互作用及其自然-人类耦合驱动机制仍知之甚少,制约了生态功能的针对性提升与协同管理。研究人员量化了中国若尔盖高原不同尺度下四项关键ESs(碳储量(CS)、生境质量(HQ)、土壤保持(SC)和水源供给(WY))的时空动态、权衡/协同及服务组合(bundles)。采用XGBoost-SHAP机器学习与结构方程建模(SEM)探究地形、气候与人类活动对ESs的影响及驱动路径。结果表明:(1)三个观测年份中,2020年WY和SC高于2000年,而CS和HQ在2020年数值更低;空间上WY南高北低,CS与HQ高值集中于沼泽湿地和森林。(2)ESs间存在显著权衡与协同,HQ与CS、SC呈协同,WY与CS、HQ呈权衡,且具明显尺度效应;多尺度ES组合显示清晰空间分异。(3)机器学习识别降水(PRE)主导WY变化,坡度显著促进SC,高程(DEM)对CS和HQ贡献最大;SEM进一步表明DEM直接影响PRE、潜在蒸散量(PET)和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从而确立ESs的自然供给基础,同时国内生产总值(GDP)作为中间调节因子显著介导这三变量向ESs的转化效率。本研究揭示了地形、气候与社会经济调节因子协同塑造ESs的非线性耦合机制,为高山生态系统差异化分区、协同优化与可持续管理提供科学支撑。
研究背景方面,生态系统服务(ESs)作为生态过程与人类福祉的纽带,其供给受气候、地形、植被、土壤及日益增强的人类活动(土地利用变化、城市化、生态工程)共同调控。在景观尺度,土地利用变化是重塑ES供给格局的首要驱动,但气候与地形决定ESs的潜在分布与敏感性,人类活动则通过改变覆被、土壤与水文过程改变自然驱动的作用背景。现有研究多从固定空间视角解释ES权衡、协同与服务组合,难以捕捉其在环境梯度与人为扰动下的强度、方向变化;传统统计方法亦难刻画非线性与阈值效应。高山生态系统具有高海拔、冷湿、恢复力弱的特点,若尔盖高原作为青藏高原东北缘最大高山泥炭沼泽湿地及黄河上游水源涵养区,长期放牧、排水与基建导致湿地退化、生境破碎,亟需厘清自然-人类多因子在多尺度下如何耦合驱动CS、HQ、SC、WY四类服务。
研究人员以若尔盖高原(100°36′–103°25′E,33°10′–34°06′N,约4.27×104 km2)为对象,基于2000、2010、2020年30 m土地利用数据,耦合InVEST模型、XGBoost-SHAP与分段结构方程模型(piecewise SEM),在1 km、5 km、10 km网格上量化ESs并解析驱动机制。样本数据源自国家地理信息中心、国家冰冻圈沙漠数据中心、HWSD v2.0、NASA NDVI及RESDC社会经济栅格等多源地理数据库,统一投影至WGS 1984 UTM Zone 48N并双线性重采样。
关键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InVEST 3.16.1在30 m计算CS、HQ、SC、WY并聚合成1/5/10 km网格以分析尺度依赖;以Spearman相关与地理加权回归(GWR)识别配对ESs的协同/权衡空间非平稳性;用自组织映射(SOM)聚类提取ES组合;以XGBoost整合九项社会-生态驱动因子(DEM、坡度、温度(TEM)、PRE、PET、NDVI、GDP、人口密度(POP)、人类足迹(HFP)),借SHAP分解非线性贡献与阈值;最后用piecewise SEM(剔除共线性TEM、POP)检验DEM→PRE/PET/NDVI→ESs及GDP/HFP的调节路径,Fisher's C评估拟合。
研究结果部分,3.1节时空变异显示,2000–2020年CS降1.5%(183.83→181.08 t/ha),HQ由0.738微降至0.728,WY增78.57%(362.08→646.57 mm),SC增24.33%(167.98→208.85 t/ha);空间上WY南高北低贴合降水分布,CS/HQ高值位于东北森林与中部沼泽,SC周边高中央低。3.2节权衡协同中,HQ-CS、HQ-SC持续协同(HQ-CS协同面积占比超88%),WY-CS、WY-HQ呈权衡且10 km尺度系数更强,WY-SC由2000弱协同转为2010/2020权衡;GWR揭示精细尺度局部异质,聚合后气候地形主导增强。3.3节SOM识别出6类ES组合,森林区多为HQ-SC-CS复合束,中部沼泽为HQ-CS协同束,耕地邻域为WY束;2000→2020年CS束萎缩、WY-CS或SC-WY-CS复合束扩张,1 km尺度B4→B1、5 km尺度B6→B2、10 km尺度B5→B6显著转换。3.4节XGBoost-SHAP表明,CS受DEM、NDVI、HFP、PET主导(NDVI贡献随尺度升),HQ受DEM、TEM、PET、HFP负向抑制,SC中坡度贡献超65%且正向,WY以PRE贡献超45%为主;SEM显示DEM负向直接作用于CS/HQ、正向于WY,并通过PET(β≈?0.65~?0.70)间接抑NDVI,GDP弱直接强间接(经PRE β≈0.63、NDVI β≈?0.36)调节,HFP直接负向CS(β≈?0.21)、HQ(β≈?0.24)。
讨论部分指出,WY与SC上升源于降水增加及2010后生态修复增强入渗与覆被,CS与HQ下降反映草地转农田、建设扩张与变暖生理胁迫;HQ-CS协同由植被结构耦合维持,WY-CS/HQ权衡随大尺度气候主导而放大,WY-SC因降水超阈值由协同转权衡;ES组合转型意味区域主导功能由碳汇向水文供给重组;驱动上自然梯度(PRE、坡度、DEM)奠基,HFP一致抑制CS/HQ,GDP作中介调节转化效率,且10 km尺度DEM→NDVI路径不显著,气候相对权重再升。管理启示为沼泽森林优先保育、高HFP区控牧限建、水文管理兼顾泥炭湿度与碳稳、依ES组合差异分区。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揭示若尔盖高原ES格局反映自然约束与人类调节的非线性耦合;三研究年份中四服务空间分异明显,其权衡、协同与组合跨尺度显著重组,挑战单服务单尺度范式;机制上高程通过调制PRE、PET、NDVI确立自然供给基线,GDP介导水热植被条件向实际服务供给的转化,凸显社会经济因子对生态潜力实现的决定性调节。该“自然约束-社会中介”逻辑支撑差异化分区——高生物物理潜力区守护核心调节服务,强人为压力区需靶向修复与适应型用地优化。研究由静态制图迈向可解释的尺度感知框架,但更高时间分辨率、野外验证与细化人类活动指标(放牧强度、排水、旅游)仍待拓展。论文发表于《Ecological Indica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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