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巢湖地区农村生态恢复力的镇级评估与提升策略
《Ecological Modelling》:Township-scale evaluation and enhancement strategies for rural ecological resilience in the Chaohu lake area,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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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Ecological Modelling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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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面临城市化与环境压力的湖泊地区,提升农村生态韧性对于保障生态安全及实现可持续的农村发展至关重要。本研究针对中国巢湖地区的乡镇尺度,构建了一个具有地域针对性的农村生态韧性诊断框架。该框架涵盖抵抗力、适应能力与恢复力三个维度的26项指标,采用层次分析法与熵权法相结合的方式,并
摘要:在面临城市化与环境压力的湖泊地区,提升农村生态韧性对于保障生态安全及实现可持续的农村发展至关重要。本研究针对中国巢湖地区的乡镇尺度,构建了一个具有地域针对性的农村生态韧性诊断框架。该框架涵盖抵抗力、适应能力与恢复力三个维度的26项指标,采用层次分析法与熵权法相结合的方式,并运用全局及局部莫兰指数以及9999次随机排列分析,对2022年的13个乡镇进行了评估。研究结果表明:(1)各乡镇的总体韧性得分在0.3270至0.6330之间,三河镇得分最高,怀林镇最低。这三个维度呈现出不同的空间分布特征及内部组合方式,说明相同的总体韧性得分可能源于不同的能力结构。(2)在一阶女王邻接矩阵下,抵抗力、适应能力与恢复力均表现出显著的正空间自相关,其全局莫兰指数分别为0.4814、0.4216和0.4494;总体韧性也呈现正的空间关联,但强度较弱(I=0.3932,p=0.0578)。(3)在不同的K最近邻权重下,全局莫兰指数仍为正值,但随着邻居数量增加,其数值与显著性有所下降。局部莫兰指数则识别出了少量特定维度的聚类区域及空间异常点。这些发现表明,乡镇的韧性既受特定维度约束的影响,也受当地空间关系的影响。该框架通过将能力短板与当地空间格局相结合,为差异化规划提供了支撑。
引言:农村地区是复杂的社会-生态系统,生态稳定性在维持生态系统服务供给、保障农村居民福祉以及保持人类居住环境的长期质量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Liu等,2024;Xu和Sakai,2024)。然而,湖泊地区的农村系统日益面临城市扩张、农业生产、水文变化以及环境退化等多重压力。在这样的背景下,农村生态韧性——即抵御干扰、适应持续的环境变化并恢复重要生态功能的能力——对于维护生态安全及推动可持续农村发展愈发重要(Li等,2026;Liu等,2024)。在生态过程、居民点发展与环境治理紧密相连的湖泊地区农村,强化这种韧性尤为必要。
“韧性”这一概念最初由Holling(1973)引入生态学领域,后来其内涵从生态稳定性扩展到社会-生态系统在维持核心功能的同时吸收干扰、重新组织、适应并实现转型的能力(Carpenter等,2001;Folke,2006;Walker等,2004)。当代的韧性研究还强调,抵抗力、恢复力、适应能力、阈值以及制度转变等概念反映了系统响应的不同特性。因此,基于指标的复合评估应被视为比较性诊断工具,而非对关键转变或非线性恢复路径的直接测量(Clement等,2024;Vi?als等,2023;Wang等,2025)。
韧性理论的发展要求其操作化方法能够适应不同的系统类型、干扰来源及空间尺度。Carpenter等(2001)认为,实证评估应回答“什么具有韧性,面对何种威胁具有韧性”这一问题,而Biggs等(2012)则指出,多样性、连通性、学习能力、公众参与以及治理机制是变革背景下维持生态系统服务的关键要素。Quinlan等(2016)与Baird等(2024)进一步指出,无法使用通用的指标体系来评估韧性。近期研究同样强调,韧性评估需要考虑具体语境下的各类维度以及便于本地解读的指标(Peng等,2025;Wang等,2024;Zhou等,2024)。这些研究成果为构建一个能够将外部干扰、生态支撑、结构调整与恢复响应相联系的湖泊地区农村生态韧性评估框架提供了理论基础。
多项研究表明,农村韧性受到突发冲击、累积环境压力、生计状况、土地利用政策、公共服务供给、地方组织形式以及治理措施等多种因素的共同影响(He等,2024;Su等,2024;Zhong等,2025)。这些因素通过农村社会-生态系统相互作用,其中生态资源、当地社区、基础设施以及各类机构共同决定了系统在面对干扰时维持核心功能的能力(Su等,2024;Wang等,2025)。因此,农村韧性研究越来越需要采用综合的多尺度视角。然而,对于乡镇这样的精细行政单元而言,目前仍缺乏能够系统关联生态状况、发展压力、治理能力以及规划干预措施的分析框架(Tao等,2025;Zhu等,2025)。
在现有研究中,农村生态韧性逐渐成为一个与气候变化、土地利用变化、资源枯竭、生物多样性保护、乡村旅游以及环境治理等议题密切相关的专业研究方向(Gan等,2026;Lai等,2021;Melketo等,2021;Wu等,2024;Xie等,2023)。空间尺度的选择至关重要,因为不同的尺度能够反映不同的生态过程与治理关系。区域尺度评估能够揭示宏观的时空规律,有助于将生态评估纳入战略性空间规划之中,但也可能掩盖精细行政单元内部的差异(Karadeniz等,2026;Peng等,2025)。村庄尺度分析可以了解家庭行为与社区组织结构,但往往面临环境与社会经济数据不完整的问题,且难以体现跨越村庄边界的生态过程。县级评估虽然拥有更为完整的官方统计数据,但可能掩盖污染压力、土地利用结构以及恢复能力等方面的显著内部差异。流域尺度则更贴近水文过程,但其与负责土地利用调控、基础设施建设以及环境管理的行政职责并不一定完全对应。精细尺度的耦合研究也表明,粗略空间尺度上观察到的关系可能掩盖了大量的局部异质性(Peng等,2026)。在乡镇尺度上,可以通过相对统一的行政框架,分析水文风险、农业生产、居民点扩张、生态空间格局、基础设施状况以及环境治理等因素。基于以上考虑,本研究以乡镇作为基本分析单元,旨在识别各县之间的生态差异,并将生态评估与农村规划及环境治理相结合。
在乡镇尺度上,抵抗力指的是农村社会-生态系统在面对生产活动及日常生活带来的水文风险与环境压力时,维持重要生态功能的能力。适应能力则指在持续的环境变化背景下,支持系统进行结构调整的各种环境、土地利用、生态空间以及资源利用条件。在本研究中,适应能力并未专门用于衡量组织学习能力、制度灵活性或家庭行为调整情况。恢复力则指自然恢复潜力以及在政府支持下恢复土地功能、植被状况与环境质量的能力。这三个维度反映的是乡镇系统的当前状况及其相对表现,而非对动态调整过程或干扰后恢复过程的直接观测。
为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本研究针对巢湖地区构建了一个适合该尺度特征的农村生态韧性诊断评估框架。本研究主要取得了三方面的贡献:首先,将乡镇视为一个实际的操作性社会-生态系统单元,能够在与地方规划及实施相匹配的尺度上,关联生态状况、人类活动压力、土地利用管理以及环境治理因素;其次,通过干扰抵抗、结构调整以及功能恢复这一系列响应过程,将抵抗力、适应能力与恢复力具体化为11个一级类别以及26项可测量的乡镇级指标;最后,结合多维度评估、透明的层次分析法与熵权法、空间诊断分析以及敏感性分析,为差异化规划提供依据,从而将韧性评估与乡镇特有的约束条件及当地空间格局相联系。具体而言,本研究完成了以下工作:(1)构建了一套适用于乡镇尺度数据及湖泊地区环境条件的指标体系;(2)评估了2022年13个乡镇的农村生态韧性水平;(3)分析了空间差异性及局部空间关联特征;(4)从抵抗力、适应能力与恢复力三个维度比较各乡镇的表现,以识别内部失衡问题及特定维度的约束因素;(5)根据各乡镇的韧性特征及空间聚类模式,提出了差异化的规划建议。
研究区域:位于安徽省中部的巢湖是中国第五大淡水湖,也是合肥重要的生态核心区。该湖区具有涵养水源、维护生物多样性以及形成生态景观等功能,但同时也面临着城市扩张、农业活动以及水环境恶化带来的日益严峻的压力。因此,对这一生态敏感型湖泊地区的农村生态韧性进行评估,对于识别相关问题具有重要意义。
抵抗力维度:13个乡镇的抵抗力得分在0.1129至0.3716之间,柘皋镇的得分最高(0.3716),怀林镇的得分最低(0.1129)。根据表5中的分类结果,有5个乡镇处于较高水平,3个乡镇处于较低水平,这反映出各乡镇在抵御干扰的能力方面存在明显的空间差异。柘皋、三河、钟庙、燕甸和桐阳等乡镇较高的抵抗力得分,与其自身的综合条件有关。
讨论与差异化规划建议:此次评估的价值不在于给出单一的排名,而在于揭示不同能力的组合方式以及空间上相互关联的薄弱环节。近年来的韧性研究逐渐不再将韧性视为一种固定的结果,而是看作是一组在干扰与恢复的不同阶段相互作用的多种能力。这一观念转变对规划工作具有重要意义,因为抵抗力、适应能力与恢复力并非具有相同的功能,因此提升策略也应有所不同。
结论:本研究基于抵抗力-适应能力-恢复力框架,为巢湖地区的农村生态韧性构建了乡镇尺度评估框架。通过26项指标以及层次分析法与熵权法相结合的方法,对13个乡镇的韧性水平进行了评估,并运用全局及局部莫兰指数进一步分析了其空间差异性。评估结果显示,巢湖地区农村生态韧性存在明显的空间差异。总体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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