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金属(Cu(II))胁迫会改变溶原态与裂解态的平衡,并促进活化污泥处理过程中噬菌体介导的共抗性传递
《Environmental Pollution》:Heavy metal (Cu(II)) Stress Alters Lysogeny-Lysis Balance and Drives Phage-mediated Transfer of Co-resistance in the Activated Sludge Proc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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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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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重金属同时选择出抗生素抗性基因和金属抗性基因,会给生态系统带来严重风险。然而,噬菌体尤其是温和噬菌体通过水平基因转移在这一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仍不甚明了。本研究结合宏基因组学、宏病毒组学和宏转录组学,探讨了在活性污泥反应器中铜离子浓度从0.05–20.00毫克/升逐步升高时,对噬
摘要
重金属同时选择出抗生素抗性基因和金属抗性基因,会给生态系统带来严重风险。然而,噬菌体尤其是温和噬菌体通过水平基因转移在这一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仍不甚明了。本研究结合宏基因组学、宏病毒组学和宏转录组学,探讨了在活性污泥反应器中铜离子浓度从0.05–20.00毫克/升逐步升高时,对噬菌体生存状态及抗性基因传播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抗性基因的噬菌体介导水平基因转移具有明显的阈值依赖性,主要发生在高铜离子浓度(10.00–20.00毫克/升)条件下。虽然整体温和噬菌体群落为应对压力而趋向溶原状态,但那些能介导抗性基因水平基因转移的特定噬菌体却表现出更强的裂解活性。宏转录组分析进一步显示,在高铜离子压力下,与水平基因转移相关的金属抗性基因的转录活性上升,这可能为宿主抵抗金属毒性提供优势。值得注意的是,几乎所有的水平基因转移事件都与温和噬菌体有关,即便在没有抗生素选择压力的情况下,约40%的已鉴定病毒簇同时携带多种抗性类型。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强调了温和噬菌体在铜离子压力下促进抗性基因传播中的重要作用,也凸显了在活性污泥系统的抗性风险评估中需要考虑病毒动态的因素。
引言
21世纪,抗生素抗性已成为全球公共卫生面临的最严重威胁之一(Nogrady,2023)。污水处理厂不仅是去除污染物的关键屏障,还能阻止抗生素抗性基因向环境扩散(Luo等人,2025)。作为生物污水处理的核心工艺,活性污泥法依靠细菌群落分解有机污染物并去除营养物质(Brown等人,2024;Peces等人,2022)。然而,活性污泥系统中高密度的微生物群落、多样的移动遗传元素以及各种持久性污染物的存在,为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富集和水平基因转移创造了条件(Guo等人,2017;Liu等人,2022)。与可生物降解的污染物相比,重金属在环境中的持久性带来的生态风险更为严峻(Briffa等人,2020)。虽然已有大量研究探讨重金属对活性污泥中细菌群落的影响(Jiang等人,2013;Ouyang等人,2016;Wu等人,2015),但噬菌体在重金属压力下介导抗性基因转移以及推动细菌群落演替中的作用仍不明确。
噬菌体是地球上数量最多的生物实体,它们通过与宿主细菌的相互作用,从根本上决定了微生物生态系统的结构和功能(Salmond和Fineran,2015)。根据复制策略和与宿主的相互作用方式,噬菌体通常被分为烈性噬菌体和温和噬菌体。与必须裂解宿主的烈性噬菌体不同,温和噬菌体能够根据环境压力在溶原状态和裂解状态之间切换(Huang等人,2024)。由于活性污泥系统中溶原状态较为普遍(J. Li等人,2025;Liu等人,2023),打破温和噬菌体的溶原-裂解平衡可能会对系统的结构和功能产生深远的影响;但其背后的机制目前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在不利环境下,温和噬菌体往往会趋向溶原状态,将其基因组以前噬菌体形式整合到宿主染色体中(Howard-Varona等人,2017)。例如,在铬污染的土壤中,长期的金属压力会导致溶原体比例上升,这说明其关系可能从寄生转变为互利(Huang等人,2021)。不过,金属引起的氧化应激也可能通过SOS反应在易感宿主群体中激活前噬菌体,从而导致细胞裂解(Huang等人,2024;Xia等人,2023)。在EBPR系统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现象,铜离子暴露会引发Accumulibacter的大量裂解,进而降低磷的去除效率(Motlagh等人,2015)。因此,阐明重金属压力下的溶原-裂解平衡对于理解细菌群落的适应机制以及噬菌体的生态策略至关重要。
噬菌体被认为是环境中的抗性基因的重要储存库和关键传播载体(Calero-Cáceres等人,2019)。大多数关于抗生素抗性基因水平基因转移的研究都集中在细菌和质粒上;不过,噬菌体,尤其是前噬菌体,在复杂微生物群落中介导抗生素抗性基因传播的作用则了解得较少(Liao等人,2024)。噬菌体能够切割并包装外源DNA,包括抗生素抗性基因,然后将其在宿主之间传递(Saak等人,2020),从而影响宿主的基因组成和代谢过程(Fernández等人,2018);同时,噬菌体的捕食压力也会显著改变微生物群落结构及生物地球化学循环(Chevallereau等人,2022;Z. Li等人,2025)。此外,噬菌体引发的细胞裂解会释放出细胞外DNA,为自然转化提供原料,进一步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在细菌群落中的传播(Wang等人,2025)。在极端环境(如深海热泉、干旱沙漠、冰川以及重金属污染的土壤)中,温和噬菌体可以通过溶原转化或转导作用,将辅助代谢基因或抗性基因整合到宿主基因组中(Huang等人,2024)。这一过程可能会扩大宿主细菌细胞可利用的功能基因库,提升宿主的适应性(Liao等人,2024)。在环境压力作用下,噬菌体介导的基因整合和移动作用可能会进一步加剧。例如,在铬压力下的土壤中,溶原态噬菌体携带的调控重金属解毒的辅助代谢基因更多(Huang等人,2021)。此外,重金属污染带来的强烈选择压力会促使抗性基因的共同选择,使得金属抗性基因和抗生素抗性基因同步富集(Gillieatt和Coleman,2024;Tian等人,2025)。这种现象通常与共抗性机制有关,即金属抗性基因和抗生素抗性基因位于同一移动遗传元素上(Baker-Austin等人,2006)。尽管已有研究指出质粒和转座子也能介导这种水平的共抗性传递(Liebert Cynthia等人,1999;Pal等人,2015),但最新证据表明,在重金属压力下噬菌体也可能参与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Shen等人,2026)。不过,温和噬菌体的动态变化及其在人工构建的活性污泥系统中对抗性基因传播的贡献仍需进一步研究。
铜离子是工业废水和畜牧业废水中的常见重金属污染物(Kumar等人,2024;Ochoa-Herrera等人,2011),其在环境中的持久性会对活性污泥系统中的微生物群落产生选择压力(Sun等人,2021)。本研究结合宏基因组学、宏病毒组学和宏转录组学,对处于铜离子压力下的实验室规模序批式反应器进行了研究,重点关注温和噬菌体介导的抗性基因转移现象。我们的研究目标包括:(1)阐明温和噬菌体溶原-裂解动态对逐渐增加的铜离子压力的响应;(2)揭示噬菌体介导的抗性基因转移在细菌群落适应中的作用;(3)评估由噬菌体介导的共抗性传递所引发的抗生素抗性基因增殖所带来的生态风险。
章节节选
反应器的构建与运行
该研究使用了一个8升的序批式反应器,其中加入了来自中国北京怀柔某污水处理厂的好氧污泥,并投加合成废水。其具体的成分和运行条件在文本S1中有详细说明。根据标准流程,每3–5天检测一次化学需氧量、总磷、总氮以及铵氮含量,以此监测系统性能(Liu等人,2023)。同时还会检测混合液悬浮固体浓度和污泥体积指数。
反应器的运行性能
在117天的运行过程中,逐渐增加的铜离子压力严重影响了序批式反应器的运行性能,导致氮和磷的去除效果不断下降(见图S1)。在控制阶段(S0),出水质量始终符合中国的国家标准。随着进水中的铜离子浓度从0.05毫克/升逐步升高到20.00毫克/升(S1–S7),化学需氧量的去除效率仍保持在80%以上。相比之下,总磷和铵氮的去除效果则受到了严重抑制。具体而言,
讨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多组学分析,探究了逐渐增加的铜离子压力如何影响活性污泥系统中的温和噬菌体动态以及由噬菌体介导的与抗性基因传播相关的水平基因转移现象。在逐步增加铜离子浓度的条件下,当浓度达到2.00毫克/升时,磷的去除效率开始下降(S4),而在10.00毫克/升时,氮的去除效率也开始下降(S6)。这些功能上的下降与某些关键细菌类群的显著减少同时出现,
结论
本研究表明,铜离子压力会改变活性污泥系统中温和噬菌体的动态,进而加速抗性基因的传播。在高铜离子浓度条件下,最容易检测到噬菌体介导的水平基因转移现象。尽管在持续的金属压力作用下,整体温和噬菌体群落趋向溶原状态,但在游离病毒群落中,与水平基因转移相关的温和噬菌体反而显著增多。病毒基因组中金属抗性基因和抗生素抗性基因的共富集现象进一步支持了这一观点,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陈鹏 王:研究工作。 季千伟: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分析,软件应用,研究工作,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梁国强:验证工作。 刘思琪:研究工作。 刘瑞音:写作——审阅与编辑,软件应用,项目管理,方法设计,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刘新春:监督工作,资源提供。 侯高林:验证工作。 王志斌:监督工作。 于志生: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支持(项目编号:42377120)。
季千伟|刘思琪|陈鹏 王|梁国强|侯高林|刘新春|于志生|王志斌|刘瑞音
中国科学院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中国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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