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汽车行业的快速发展使得锂离子电池的需求急剧上升。2024年全球电动汽车所使用的锂离子电池能量约为894.4吉瓦时,根据当前市场趋势,这一数字到2030年预计将上升至约4700吉瓦时[1,2]。然而,锂离子电池的典型使用寿命为8到10年,这意味着在未来几年内将有大量电池达到使用年限[[3], [4], [5]]。回收废旧锂离子电池对于获取关键材料、缓解原材料短缺以及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和重金属污染至关重要[[6], [7], [8]]。尽管形势紧迫,但目前大多数研究仍集中在正极材料上,因为正极中含有锂、钴、锰和镍等有价值的金属[[9], [10], [11], [12]]。相比之下,从废旧电池中回收再利用石墨的研究则相对较少[[13], [14], [15]]。这种失衡状况限制了全面且可持续的电池回收系统的建立。
随着对锂离子电池需求的持续增长,对石墨的需求也迅速上升。预计到2030年,石墨的市场价值将从2024年的156.7亿美元上升至364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可达15.10%[16]。需求的快速增长给全球石墨供应链带来了巨大压力。2024年中国占据了全球天然石墨产量的78%,其储量为8100万吨[17,18]。如此高的资源集中度再加上不断上升的需求,引发了人们对供应链稳定性的担忧。因此,美国和欧盟都将石墨列为不可再生的战略材料,强调回收作为重要风险缓解措施的必要性[19,20]。此外,合成石墨的生产也会带来巨大的环境负担。每生产1千克合成石墨大约需要45.9兆焦的能量,还会产生约42.2千克的二氧化碳当量[21,22]。同时,合成石墨还会带来严重的废物管理问题。综合来看,这些因素都凸显出开发可持续的循环型石墨回收技术的紧迫性[23]。
回收石墨具有环境和经济双重优势,是替代原始生产的一种可行方案[24,25]。生命周期评估表明,再生石墨的全球变暖潜力仅为每千克产品0.27 - 3.53千克二氧化碳当量,远低于合成石墨的生产成本[[26], [27], [28]]。这种碳排放的减少大大降低了传统处置方式如填埋和焚烧所带来的环境危害。从经济角度来看,经过优化的回收工艺能够将运营成本控制在每吨412美元,同时还能获得每吨高达5588美元的高额收益[29,30]。鉴于石墨在废旧锂离子电池中的占比为12% - 21%,高效回收这种不可再生资源对于解决材料短缺和环境压力问题具有重要意义[31,32]。
尽管石墨回收的重要性已得到重视,但目前工业界和科研领域的努力仍主要集中在正极材料的回收上。火法冶金和湿法冶金工艺能够回收90%以上的正极金属,而废旧石墨的回收则面临诸多技术难题[[33], [34], [35]]。从废旧锂离子电池中回收的石墨往往因金属残留物、电解液分解产物以及残留的聚合物粘合剂的污染而纯度下降[36,37]。这类污染使得再生石墨难以用于高性能电池应用。虽然有一些闭环系统将电池制造、二次利用和材料再生相结合,但石墨负极仍然通常被视为副产品,而非主要的回收目标[38,39]。正极金属和石墨负极的协同回收缺乏统一的处理流程,这依然是一个重大瓶颈[40,41]。此外,杂质去除效率低下、电化学性能恢复不完全以及高昂的处理成本也阻碍了石墨回收技术的商业化应用[5,7,42]。鉴于石墨目前占锂离子电池负极材料的95%,且其需求仍在持续上升,因此迫切需要对石墨的降解机制、再生策略以及低碳循环经济路径展开系统研究,以推动电池行业的可持续发展[43,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