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服鸡与蛋问题？来自肯尼亚创新商业模式的证据

《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Overcoming the chicken-and-egg problem? Evidence from innovative business models in Kenya

　　

摘要 尽管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SA）的电气化和交通部门脱碳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电动出行（e-mobility）的推广仍取决于解决车辆部署与充电基础设施之间持久的“鸡与蛋”问题。然而，现有研究大多孤立地考察这些组成部分，对创新商业模式（IBM）如何应对这种相互依赖性（尤其是在资源受限的背景下，如撒哈拉以南非洲）提供的见解有限。本研究考察了IBM在解决鸡与蛋问题中的作用。采用多案例研究设计，研究人员比较了肯尼亚快速发展的电动摩托车市场中四家企业的IBM。基于22次半结构化访谈、多次实地考察、现场笔记以及这些企业的大量文件，研究人员揭示了两种不同的方法：便携式随处充电（Pace）和移动性优于多功能能源（Move）。Pace优先考虑车辆所有权、坚固的工程设计和灵活、不依赖基础设施的充电方式，使骑手能够“随处充电”，从而缓解了鸡与蛋问题。Move侧重于电池租赁和密集的换电网络，确保无间断的移动性，有效地将鸡与蛋问题整合到商业模式中。两种方法都嵌入了环境和社会价值，同时反映了在所有权模式、基础设施开发、用户实践以及电动出行与能源供应耦合方面的不同方法。此外，每种模式都面临权衡和实施障碍。本研究通过提供关于商业模式中车辆部署与充电基础设施相互依赖的新理论见解，推进了关于电动出行中IBM的文献。它还进一步强调了电动出行企业在塑造撒哈拉以南非洲电动出行发展中的核心作用。

**论文解读：克服“鸡与蛋”问题？——来自肯尼亚电动摩托车创新商业模式的证据**

**1. 研究背景与问题**

全球交通脱碳是实现气候目标的关键，但撒哈拉以南非洲（SSA）的交通CO₂排放量在2000至2022年间增长了91%。电动出行（e-mobility）被视为重塑交通系统、耦合出行与能源部门的重要路径。然而，SSA地区电动出行推广面临一个核心悖论——车辆部署与充电基础设施之间的“鸡与蛋”问题（chicken-and-egg problem）：没有足够车辆，充电网络难以盈利；没有充电网络，车辆难以推广。现有研究多将车辆与基础设施视为孤立要素，对创新商业模式（IBM）如何整合二者、在资源受限环境下破解这一困境缺乏深入理解。此外，SSA地区公共充电投资有限、电网不稳定，企业必须依赖情境化策略同步推进车辆与充电方案。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SSA的电动出行存在哪些创新商业模式？它们如何应对车辆部署与充电基础设施之间的鸡与蛋问题？论文发表在《Energy Research》。

**2. 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探索性多案例研究设计，通过极性抽样选取肯尼亚电动摩托车市场四家领先企业（MotoPlus、PowerBoda、BodaGo、SwapBoda）作为样本。数据来源包括22次半结构化访谈（覆盖创始人、高级管理层、行业专家及boda boda骑手）、多次实地考察、现场笔记，以及企业网站、社交媒体、报告等二手资料。分析过程分四轮：首先对试点研究访谈进行归纳编码；其次撰写个案描述并与企业验证；随后基于商业模型画布（Business Model Canvas）进行跨案例系统比较，聚焦价值主张、客户细分、关键活动、关键伙伴和收入来源五个维度；最后识别出鸡与蛋问题为创新来源，并新增价值附加服务类别。

**3. 研究结果**

**3.1. 创新商业模式 Pace（便携式随处充电）**

MotoPlus和PowerBoda采用此模式。通过半结构化访谈和产品观察，发现该模式强调车辆与电池的全所有权，提供“随处充电”的灵活充电能力（如家用插座充电）。其价值主张包括非洲化设计（高负载、耐久性）和低总拥有成本。价值附加服务包括客户中心（Moto Hubs）提供充电、电池租赁和售后维护。客户主要为商业boda boda骑手，部分生活在无电网区域。关键伙伴包括资产融资机构、车队运营商等。关键活动聚焦本地设计与制造（如MotoPlus自建工厂）。收入来源以车辆销售（分期付款）为主，辅以充电服务和电池租赁。该模式通过车辆所有权和灵活充电，降低了充电基础设施依赖，从而缓解了鸡与蛋问题。

**3.2. 创新商业模式 Move（移动性优于多功能能源）**

BodaGo和SwapBoda采用此模式。基于访谈和站点访问，发现该模式出售不含电池的电动摩托车，通过电池租赁和密集换电网络（swap stations）提供无间断移动性。价值主张强调低购车价和免等待换电，SwapBoda还引入基于微支付的按需付费（PayGo）模式。价值附加服务包括电池充电与维护、换电体验优化。客户主要集中于高密度城市区域，多为短途高频骑手。关键伙伴包括车队运营商、石油公司等。关键活动包括换电站运营、电池研发与本地组装。收入来源含车辆销售与换电服务费。该模式通过垂直整合电池所有权与换电网络，将鸡与蛋问题内置于商业模式中，通过“电池即服务”转化为“能源即服务”。

**3.3. 系统比较：缓解与整合**

通过跨案例对比，研究人员发现两种模式应对鸡与蛋问题的不同逻辑：Pace模式通过全所有权和灵活充电，以客户中心服务（如充电站）弥补基础设施不足，优先部署车辆，基础设施随后跟进，从而缓解问题；Move模式通过保留电池所有权并自建换电网络，将车辆与基础设施同步绑定，要求高密度城市运营以确保换电站周转率，但同时带来客户锁定和准垄断风险。Pace适合长距离、灵活充电场景，但前期成本高；Move适合短距离、高频换电场景，但存在基础设施投资大、客户依赖性强等劣势。两种模式均嵌入环境与低碳价值，并通过与车队运营商合作推动boda boda行业的平台化。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揭示了SSA资源受限环境下电动出行企业如何通过IBM创新应对鸡与蛋问题，挑战了“需公共投资解决”的既有假设。两种模式均通过产品-服务混合商业模式满足低收入商业用户需求，但各有局限：Pace模式将成本部分转嫁给骑手，Move模式通过换电价格摊销电池成本但可能形成垄断。研究贡献在于：第一，从理论上展示了IBM如何整合车辆与基础设施，提出“缓解”与“整合”两类策略，丰富了电动出行IBM文献；第二，聚焦电动摩托车这一被忽视的车辆类别，深化了对SSA电动出行发展的理解，并揭示企业在能源系统与出行系统耦合中的战略角色。

**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识别了肯尼亚电动摩托车的两种经验性创新商业模式（IBM）。研究人员展示了在资源受限环境下，电动出行企业如何缓解（Pace）或整合（Move）车辆部署与充电基础设施建设的鸡与蛋问题。此外，本研究强调了电动出行企业在撒哈拉以南非洲（SSA）交通部门脱碳中的核心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