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2.5与臭氧对呼吸系统疾病发病率的负面影响:基于中国珠江三角洲门诊数据的多污染物相互作用分析
《Atmospheric Environment》:Antagonistic Effects of PM
2.5 and Ozone on Respiratory Morbidity: A Multi-Pollutant Interaction Analysis Using Outpatient Data from China's Pearl River Del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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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31日
来源:Atmospheric Environment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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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研究旨在探讨细颗粒物(PM2.5)和臭氧(O3)对珠江三角洲地区日常呼吸系统疾病就诊率的潜在交互作用。通过两阶段时间序列分析,我们研究了2020年至2023年间广州、佛山、深圳和珠海四城市的每日门诊就诊数据。研究结果表明,PM2.5和臭氧对呼吸健康均有显著独立影响。在臭氧浓
摘要
本研究旨在探讨细颗粒物(PM2.5)和臭氧(O3)对珠江三角洲地区日常呼吸系统疾病就诊率的潜在交互作用。通过两阶段时间序列分析,我们研究了2020年至2023年间广州、佛山、深圳和珠海四城市的每日门诊就诊数据。研究结果表明,PM2.5和臭氧对呼吸健康均有显著独立影响。在臭氧浓度较低的情况下,PM2.5浓度每增加10 μg/m3,呼吸系统疾病就诊率会上升2.91%(95%置信区间为2.61%至3.20%);而在臭氧浓度较高的情况下,这一比例上升至6.62%(6.41%至6.83%)。同样,臭氧暴露在PM2.5浓度较低时会使就诊率上升1.86%(1.78%至1.94%),而在PM2.5浓度较高时则上升2.11%(2.06%至2.16%)。其中肺炎的关联最为明显,在高臭氧浓度环境下,PM2.5的影响程度可达13.37%(13.07%至13.68%)。交互作用分析显示,PM2.5和臭氧之间存在拮抗效应,协同指数为0.391(0.387至0.394),这意味着二者共同作用带来的风险低于加性模型预测的值。按性别和季节进行的分层分析显示,女性更容易受到影响,且寒冷季节的效应更为显著。综上,研究表明PM2.5和臭氧的联合暴露虽存在拮抗交互作用,但仍会带来重大健康风险。这些发现凸显了在珠江三角洲等污染严重的地区,采取综合多污染物控制策略的重要性,同时也呼吁从单一污染物监管转向考虑交互效应的风险评估方式,从而更好地保护公众健康。
引言
在各国共同努力下,许多地区的PM2.5浓度已大幅下降,但全球各地的趋势不尽相同。Yu等人(2023)指出,2000年至2019年间,欧洲和北美的按人口加权PM2.5浓度有所下降,而南亚、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以及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浓度则上升了(Yu等人,2023)。目前全球PM2.5浓度仍远高于世界卫生组织(WHO)规定的空气质量指南中建议的年度目标值5 μg/m3(世界卫生组织,2021年)。与此同时,全球范围内普遍存在地表臭氧污染,仅2019年,臭氧暴露就导致了365,000例过早死亡(GBD 2019风险因素研究小组,2020年)。世界卫生组织的《全球空气质量指南》(2021版)显示,每年有420万人因环境(室外)空气污染而过早死亡,其中主要原因是PM2.5和臭氧的暴露(世界卫生组织,2022年)。流行病学研究认为,PM2.5和臭氧的联合暴露会通过协同作用加剧健康风险。这种混合污染的机制比单一污染物更为复杂,会对不同年龄群体产生广泛而独特的不良影响,还会对呼吸系统、心血管系统及其他生理系统造成系统性损害。
《中国生态环境状况公报》显示,2016年至2023年间,中国城市环境空气中的平均PM2.5浓度从42 μg/m3降至30 μg/m3,降幅达28.6%(《2023年中国生态环境状况报告》,2024年)。这一趋势反映出中国在控制PM2.5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根据2023年的广东省生态环境状况公报,臭氧和PM2.5是该省排名前三的污染物,分别占污染物总量的75.1%和8.7%(广东省生态环境厅,2023年)。珠江三角洲地区以及广东的东部、西部和北部也存在类似情况。
中国南部的珠江三角洲地区是一个高度城市化且工业化的区域,这里的PM2.5和臭氧浓度相比中国其他地区要高(Zhao等人,2024年)。此前已有研究对这些污染物的时空分布特征进行了分析(Bao等人,2023年;Wu等人,2021年)。然而,大多数研究PM2.5或臭氧暴露与人群健康关系的研究主要依赖住院数据或单一污染物模型,这类方法可能忽视亚临床效应和早期健康状况,也无法捕捉多种污染物之间的交互作用(Burnett等人,2018年;Di等人,2017年;Liu等人,2019年)。
以往有研究采用不同设计方法探讨PM2.5和臭氧之间的交互作用。Liu等人(2023年)对372个城市进行的一项全球性研究显示,PM2.5和臭氧会对总死亡率、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和呼吸系统疾病死亡率产生协同作用,总死亡率的协同指数为1.93(Liu等人,2023年)。在中国开展的一项涉及14座城市的研究中,通过分层分析和协同指数也发现了类似的协同效应(协同指数为1.33–1.51),且在中国南方和温暖季节效应更为明显(Zhang等人,2024年)。Klenk等人(2025年)的一项最新系统评价综合了62项研究的结果,证实高温与臭氧/PM2.5会对死亡率产生影响,其中PM2.5与温度的交互作用会加重呼吸系统疾病(Rackow等人,2025年)。此外,还有研究指出PM2.5和臭氧是推动需要协同控制污染的关键污染物,仅控制单一污染物已不足以应对中国当前的空气污染问题(Huang等人,2025年)。Zhai等人(2025年)进一步发现,在不同温度条件下,短期空气污染暴露对哮喘发病率的影响存在差异,这表明气象因素会影响污染物对健康的危害程度(Zhai & Zhang,2025年)。总体而言,虽然关于PM2.5与臭氧交互作用的证据日益增多,但很少有研究聚焦于门诊数据,也很少有研究在珠江三角洲地区同时考察加性和乘性交互作用。
有一些研究提出,PM2.5和臭氧之间可能存在协同的炎症效应(He等人,2025年;Liu等人,2023年;Shao等人,2022年)。不过,关于臭氧与PM2.5交互作用的研究仍然有限,且大多依赖于住院或死亡数据,这类数据可能低估了轻度或早期病例的情况。基于门诊数据的大规模多污染物效应流行病学评估仍然十分缺乏。本研究利用珠江三角洲地区2019年至2023年的122万份门诊记录,评估了PM2.5和臭氧对呼吸系统健康的独立作用和联合作用。我们采用了四种互补的交互作用指标——交互作用相对风险、协同指数、归因比例和乘性系数——从加性和乘性两个角度分析污染物间的交互作用。通过浓度分层分析,进一步明确了不同暴露水平下的交互作用模式。
章节节选
空气质量监测数据与气象数据
我们分析了珠江三角洲地区2020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的空气质量监测数据,重点关注作为主要污染物的臭氧和PM2.5。依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指南(WHO,2021年),我们以每日8小时最大平均值作为臭氧浓度的衡量指标(世界卫生组织,2021年)。这些数据来自广州、深圳、佛山和珠海的环境监测站,随后由相关机构进行整理汇总
研究人群与环境特征
本研究分析了2020年至2023年间广东省四座城市(广州、佛山、深圳和珠海)的呼吸系统疾病相关门诊就诊情况,共记录了1,225,698例病例。患者中男性为697,651人,占比56.92%,女性为528,047人,占比43.08%。从年龄分布来看,929,608名患者年龄在65岁以下,占比75.84%,296,090名患者年龄在65岁及以上,占比24.16%。疾病分类显示,共有608,442例肺炎病例,占比49.64%,还有531,394例
研究概述与数据优势
本研究利用2019年至2023年间珠江三角洲地区(广州、佛山、深圳和珠海)的122万份呼吸系统疾病门诊记录,系统分析了PM2.5和臭氧对呼吸系统健康的独立作用和联合作用。与以往主要依赖住院数据的研究相比,本研究使用的门诊数据具有以下优势:能够更灵敏地检测到空气污染的早期和亚临床影响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PM2.5和臭氧共同暴露时的复杂交互作用模式,结果表明尽管二者的联合效应在数学上是拮抗的,但依然会显著增加公共健康风险。这些发现为制定更科学的空气污染控制策略提供了重要依据,也强调了需要从单一污染物控制转向综合多污染物管理方法。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Shui-Yue Lu: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Xue-Dan Xu:资源获取、方法学、研究实施、数据整理。Dao-Qin Wang:资源获取、方法学、研究实施、数据整理。Muhammad Amjad: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正式分析。Guang-Hui Dong: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获取、资金筹措。Li-Zi Lin: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筹措
未引用参考文献
《2023年度报告》,2024年;GBD 2019风险因素研究小组,2020年。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Hong-Wei Tu表示获得了广东省特殊支持计划的资助;Guang-Hui Dong表示获得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的资助,同时还提到了其他资助来源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广东省特殊支持计划(编号0720240243)、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3YFC37092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编号82411530062)、广东省钟南山医学基金会(编号ZNSXS-20230012)以及呼吸系统疾病国家重点实验室的开放项目(编号SKLRD-OP-202402)的资助。
Shui-Yue Lu|Xue-Dan Xu|Dao-Qin Wang|Muhammad Amjad|Guang-Hui Dong|Li-Zi Lin|Hong-Wei T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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