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tmospheric Environment》:Effect of heterogeneous bioaerosols on airborne microbial transports and their eco-health impa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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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均相生物气溶胶包含生物组分与非生物(无机和有机)颗粒,为将活微生物远距离携带到大气中提供了机会,主要通过吸入生物和非生物物质同步影响人类健康。然而,由于传输过程中气溶胶的变异性以及暴露人体复杂的生理反应,这些非均相颗粒的复杂效应往往未被认识到。包括细菌和真菌
非均相生物气溶胶包含生物组分与非生物(无机和有机)颗粒,为将活微生物远距离携带到大气中提供了机会,主要通过吸入生物和非生物物质同步影响人类健康。然而,由于传输过程中气溶胶的变异性以及暴露人体复杂的生理反应,这些非均相颗粒的复杂效应往往未被认识到。包括细菌和真菌细胞在内的生物气溶胶颗粒与非生物颗粒(如矿物、盐和烟尘)聚集,和/或被细颗粒包裹,以维持微生物抵抗大气胁迫(如干燥、氧化和紫外线辐射)的活性。附着在自然或人为尘埃气溶胶颗粒上的一些病原体增加了感染环境扩大的潜在风险。生物气溶胶组分包括脂多糖(LPS)和β-葡聚糖(β-glucan),通过膜转运识别(如Toll样受体(TLR)识别)和人类肺组织中的细胞因子途径与过敏和炎症事件相关。因此,气溶胶颗粒的非均相特性加剧了呼吸道症状的风险,因为涉及生物和非生物物质的不同过敏途径诱导同步免疫反应。此外,非生物气溶胶颗粒可能直接或间接损伤人体组织,使其容易受到病原体感染并激活过敏-细胞因子途径。本综述强调了非均相气溶胶与大气传输过程及其对人类健康同步影响的复杂特性。
1. 引言
非均相生物气溶胶(bioaerosol)由生物组分与非生物(无机和有机)颗粒混合而成,通过呼吸作用影响人类健康。生物气溶胶主要包含细菌、真菌、病毒、花粉及动植物碎片,其来源包括海洋、沙漠、农田和城市,成分随季节和天气变化。非生物组分主要来自烟尘、金属和盐类,形成非均相混合物。工业区气溶胶含有人为污染物,如硫酸盐(SO
42-)、硝酸盐(NO
3-)、重金属(Mn、Mo、Pb、Co、Hg、Ni)、半挥发性有机物(SVOCs)及多环芳烃(PAHs)等。流行病学研究表明,气溶胶吸入增加呼吸道和免疫健康风险,如过敏性鼻炎和支气管哮喘,以及心血管疾病和癌症。非生物无机物(如硫酸盐、硝酸盐和重金属)及生物组分(如脂多糖(LPS)和β-葡聚糖)均能触发炎症反应。非均相气溶胶可跨洲传输,但大气中生物气溶胶成分的变化及同步健康效应尚未完全阐明。本综述从气象学、大气化学、微生物学、毒理学和生理学角度,阐述非均相气溶胶中生物组分的传输过程及其对人类健康的同步影响。
2. 大气中的非均相气溶胶
2.1 生物气溶胶在大气中的长距离传输机制
生物气溶胶占大气气溶胶颗粒总数的20%–70%,微生物浓度可达10
3–10
6颗粒/m
3。来自沙漠、森林、海洋和农田的微生物(如细菌和真菌)可迅速扩散到下游人类居住环境。例如,亚洲沙尘事件中,下游日本和韩国的气溶胶微生物细胞密度可增加10
1–10
3倍。粗颗粒(如沙尘和烟尘)携带数百种细菌远距离传输,保护微生物免受环境胁迫。
2.2 大气微生物的远距离迁移
空气细菌主要来自陆地、叶际和水生环境,优势菌门包括放线菌门(Actinomycetota)、厚壁菌门(Bacillota)、拟杆菌门(Bacteroidota)和变形菌门(Pseudomonadota)。沙漠地区以放线菌门和厚壁菌门为主,岛屿地区(如能登、松江)则以变形菌门为主。沙尘事件中,厚壁菌门(如芽孢杆菌属(Bacillus))可占细菌总数的80%以上。空气细菌的存活率(SR)因菌门而异:厚壁菌门在从亚洲大陆到日本海岸的传输中存活率高达30%,放线菌门为5%–10%,拟杆菌门为2%–20%,变形菌门存活率较低。真菌(如子囊菌门(Ascomycota)和担子菌门(Basidiomycota))通过释放孢子远距离传播,优势属包括枝孢属(Cladosporium)、链格孢属(Alternaria)、青霉属(Penicillium)和曲霉属(Aspergillus)。
2.3 微生物种群的大气生存策略
微生物通过形成抗性孢子、色素及与非生物颗粒结合来维持活性。产芽孢细菌(如芽孢杆菌属(Bacillus)和链霉菌属(Streptomyces))在高海拔空气中占优势。耐盐细菌利用膜功能和渗透调节物质适应大气胁迫。微生物通过附着于粗颗粒(矿物、烟尘)、相互聚集或被细颗粒包裹来屏蔽环境胁迫。例如,沙尘颗粒的遮蔽作用防止微生物暴露于太阳辐射,燃烧衍生颗粒(如烟尘)可提高细菌存活率。
2.4 微生物在传输后的命运
长距离传输的微生物可能在大气中形成生态位,利用云滴中的水分和营养物质(如有机碳、硝酸盐、磷酸盐、钾、铁、锌、镁)增殖。极端环境(如干旱和极地)的微生物通过色素、寡营养适应和聚集机制,在沉积后利用气溶胶提供的养分生长。例如,光养微生物(如绿藻和蓝细菌)在雪冰表面形成冰尘,贡献生物反照率效应。
3. 非均相气溶胶对人体健康的影响
3.1 非均相气溶胶的粒径分布
生物气溶胶的肺沉积模式因空气动力学直径而异。粗颗粒(>10 μm)被上呼吸道捕获,2.5–10 μm的颗粒可进入支气管,细颗粒(≤2.5 μm)可深入肺泡区。细颗粒释放的化学和生物组分可通过肺泡-毛细血管膜进入血液。粗颗粒因其非均相组成,毒性可能大于细颗粒,诱发中性粒细胞浸润等炎症反应。真菌孢子(3–26 μm)主要沉积在咽部,而小孢子(如烟曲霉(A. fumigatus)约4 μm)可导致过敏性支气管肺曲霉病。非均相颗粒中生物成分的局部高浓度可能超过引发过敏反应的阈值。
3.2 生物气溶胶化合物引起的炎症
活菌和死菌的生物组分均可触发过敏或哮喘。细菌内毒素和真菌β-葡聚糖是代表性有害化合物,其浓度因地点、季节和污染水平而异。沙尘事件携带的内毒素与粗颗粒(矿物和烟尘)结合。非生物颗粒(如矿物和烟尘)间接或直接损伤肺组织,使共存微生物组分被免疫系统识别为危险信号。在哺乳动物中,病原体相关分子模式(PAMP)通过Toll样受体(TLR)家族触发先天免疫反应。革兰氏阴性菌的LPS刺激TLR
4,革兰氏阳性菌的脂磷壁酸和肽聚糖被TLR
2和TLR
5识别,真菌的β-葡聚糖结合TLR
2和Dectin-1。这些途径激活促炎细胞因子,如IL-6和IL-8。
3.3 非均相生物气溶胶加重的健康效应
非均相气溶胶的生物学和生物学组分通过不同免疫途径协同加重过敏:生物学组分(如β-葡聚糖、肽聚糖、LPS)结合TLR激活MAP激酶;非生物学组分(如PAH、NO
x、SO
x、金属)通过氧化应激直接损伤组织。同步损伤分为两步:非生物组分损伤上皮细胞,免疫系统随后将正常微生物组分视为病原体,导致严重炎症。小鼠实验表明,天然尘埃(含生物组分)比热处理后的矿物颗粒诱导的过敏水平高24倍。真菌细胞组分(如β-葡聚糖)可加重矿物诱导的过敏34倍,细菌肽聚糖加重3.7倍,LPS加重203倍。真菌与矿物颗粒共暴露时,可导致肉芽肿和化脓性肺泡病变,加重气道炎症。
3.4 非均相气溶胶传输的人类病原体
室外非均相气溶胶可远距离传输潜在病原体,如芽孢杆菌属(Bacillus)和葡萄球菌属(Staphylococcus)物种。川崎病的发生模式与亚洲沙尘事件相关,暗示大气传输病原体。结核分枝杆菌(Mycobacterium tuberculosis)和非结核分枝杆菌肺病(NTM-PD)通过生物气溶胶传播,NTM-PD在沙尘事件区发病率增加。谷热病由球孢子菌属(Coccidioides)真菌引起,通过强沙尘暴爆发。
3.5 非均相气溶胶传输的动植物病原体
植物病原真菌(如锈菌属(Puccinia))通过沙尘事件跨洲传播,导致锈病爆发。小麦锈病、咖啡锈病、大豆锈病等由空气传播的真菌孢子引起。动物病原体如口蹄疫病毒可通过气溶胶在农场间传播,距离达60 km。
3.6 通过空气微生物传播的抗生素抗性
抗生素抗性细菌(ARB)和抗生素抗性基因(ARG)可通过气溶胶传播,造成临床危害。沙漠环境中的耐盐菌也具抗生素抗性。艰难梭菌(Clostridioides difficile)的孢子通过全球气溶胶传播,其DNA序列在东亚气溶胶中占比较高,且与北美、欧洲、非洲和东南亚的基因型一致。
4. 结论
非均相气溶胶通过粗颗粒遮蔽和细颗粒包裹维持微生物活性,促进微生物远距离传输。厚壁菌门在传输中存活率高达30%。非均相气溶胶具有传播病原体的潜在风险,并可能在大气中建立生态位。吸入后,微生物组分(如LPS和β-葡聚糖)与非生物颗粒协同作用,通过多重细胞因子途径加重过敏和哮喘。未来需结合高通量测序、定量PCR和流行病学调查,识别全球传播的致病和致敏微生物,并量化其与非生物组分间的协同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