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Extractive Industries and Society》:Socio-ecological risks, socio-economic opportunities, and community participation in lithium mining: A “Learning from elsewher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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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已建立的锂生产商中汲取经验教训,以指导新兴锂生产商。当地社区通过联盟、抗议和数字动员来塑造项目。锂公司应与当地社区共同设计参与协议。国家应实施积极主动、以社区为中心的法规和监测。
从已建立的锂生产商中汲取经验教训,以指导新兴锂生产商。当地社区通过联盟、抗议和数字动员来塑造项目。锂公司应与当地社区共同设计参与协议。国家应实施积极主动、以社区为中心的法规和监测。
**2. 方法与材料**
本研究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指南,以确保透明和系统的文献筛选过程。
**2.1 数据库检索**
检索分两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2024年4-6月)涵盖灰色文献(Google Scholar、Google、ResearchGate)和学术数据库(Scopus和Web of Science),以获取初步理解。第二阶段(2025年5-6月)仅限Scopus和Web of Science,聚焦同行评审出版物,并采用滚雪球法补充来源。检索词按三个研究问题设计(见表1),涵盖生态风险、社会经济机会和社区参与相关关键词。
**2.2 筛选与选择**
检索共获得1261篇出版物,附加12篇通过滚雪球法获得。经筛选(限制2000-2025年、英文、同行评审),排除会议论文、书籍章节和非英文文献后,剩余433篇。去重并剔除与锂矿开采技术或电池生产无关的文献后,120篇进入全文审查。最终纳入48篇论文,涵盖地理分布、方法类型和采矿阶段的分析。
**3. 结果**
结果按三个研究问题组织,并先概述证据基础。
**3.1 证据基础**
最终样本中约60%聚焦于“锂三角”(Lithium Triangle)国家(智利、阿根廷、玻利维亚),14%为全球尺度,其余为单个国家案例。方法上,25%为综述论文,64%为定性案例研究,22%为定量分析,12%为混合方法。70%的论文关注开采阶段,12%关注预开采阶段。
**3.2 锂储量与提取方法**
锂主要来自两种储量:盐湖卤水矿床(主要在南美锂三角)和硬岩伟晶岩矿床(分散于澳大利亚、津巴布韦等地)。卤水提取通过钻井、泵送和太阳能蒸发完成,历时12-24个月;硬岩开采则涉及钻孔、爆破、破碎和高温化学处理(>1000°C)。提取方法差异影响生态风险模式:卤水提取导致缓慢的水文变化,硬岩开采产生即时可见的地貌破坏。
**3.3 锂矿开采的生态风险是什么?**
识别出三大主题:
**3.3.1 过度用水与水文扰动**
48篇论文中20篇(41%)讨论该问题,主要集中于锂三角。生产一吨锂约需190万升水。Díaz Paz等(2025)估计,阿根廷盐沼中每吨锂的水损失相当于32,000人年消费量。Liu和Agusdinata(2020)发现智利阿塔卡马盐沼锂矿用水量是其他用途的100倍。问题不仅在于水量,还在于卤水与化学物质渗入淡水,破坏水文平衡。硬岩开采虽用水量较低(每吨锂约80 m3),但依赖淡水,引发“谁的”水被消耗的分配困境。
**3.3.2 植被丧失与生态系统退化**
7篇论文(14%)探讨该问题。锂开采通过改变水平衡导致植被减少(如智利阿塔卡马盐沼),加剧温度升高和生态压力。对非人类实体(如火烈鸟、野生动物)构成威胁。硬岩开采导致土地侵占、位移和文化遗产破坏,如澳大利亚格林布什锂矿侵占诺恩加原住民土地,至2018年已清理约1591公顷。
**3.3.3 大量能源使用与碳排放**
3篇论文指出锂开采是能源和碳密集型活动。Khakmardan等(2025)发现澳大利亚硬岩开采依赖碳密集型技术。Jiang等(2020)将碳足迹分为直接机械排放、加工电力排放和运输下游排放三层。Feng等(2024)指出碳强度受矿石品位影响,低品位矿石需更多能源。
**3.4 锂矿开采的社会经济风险与机遇是什么?**
识别出两类风险(生计与文化破坏)和两类机遇(就业、社会服务与基础设施)。
**3.4.1 生计与文化破坏**
8篇论文(16%),主要聚焦锂三角。水稀缺导致农民放弃农业、人口外迁,并破坏牧场和灌溉,威胁粮食安全。文化层面,如津巴布韦Bikita项目导致社区迁移、祖坟发掘,割裂文化认同;智利原住民将盐沼视为身份和祖先精神的来源,其破坏威胁文化功能。
**3.4.2 就业机会**
8篇论文(16%)提及就业,但常作为次要问题。在阿根廷,Sales de Jujuy公司约65%雇员来自当地社区,但招聘过程不透明,偏向外来者,且多为临时低技能岗位。在智利,Albemarle公司仅雇佣20%当地社区成员。葡萄牙Barroso项目预计创造215个直接就业和500-600个间接就业。
**3.4.3 社会服务与基础设施提供**
3篇论文(6%),均聚焦锂三角。智利锂公司通过企业社会责任(CSR)提供教育基础设施和创业培训。阿根廷Minera Exar S.A.提供奖学金、道路、Wi-Fi网络,并支持地方节日,部分源于利益共享协议。
**3.5 受锂矿开采影响的社区如何参与谈判风险与机遇?**
24篇论文(50%)讨论该主题,涵盖两个子主题:
**3.5.1 参与质量与程序不公正**
国家法律虽承认参与权,但缺乏详细程序指南。在阿根廷,Marchegiani等(2020)发现采矿公司单方面决定咨询对象,并以技术性语言和偏向经济利益的表述限制社区实质参与。Dorn(2021)报告公司报告难以理解(“你只能理解5%”)。Escosteguy等(2022)揭露公司操纵咨询:会议地点距社区12小时车程、环境评估报告(EIA)放置于200公里外、限制提问数量、部署警察威慑。智利方面,法律要求提交环境影响评估(EIA)或环境影响声明(EIS),但低风险项目无需社区参与,且由公司资助评估报告,存在利益冲突。在葡萄牙,公司隐瞒锂矿信息,声称项目用于陶瓷。在津巴布韦,公司勾结地方政客和酋长,未经社区同意强制推行搬迁。
**3.5.2 社区对敷衍性参与的回应**
13篇论文显示社区抵抗。阿根廷Salinas Grandes的33个原住民社区组成协会,制定Kachi Yupi协议,明确咨询和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FPIC)要求。智利阿塔卡马社区通过环境法院挑战审批,法院命令重新进行环境影响研究和社区参与。葡萄牙社区举行抗议、设置路障、涂鸦反对锂矿。塞尔维亚活动家使用Twitter标签获得国际关注。
**4. 讨论**
**4.1 不均匀的社会-生态风险与机遇**
锂矿开采创造就业和基础设施,但伴随生态危害。就业具有“繁荣-萧条”周期,集中在早期阶段,随项目进入机械化阶段而减少,反映能源转型中的时间公正问题。提供社会基础设施常被用作获取社会接受和合法化的策略,而非满足社区真实需求。生态破坏通过水社会重构影响文化身份,需通过关系性社会-生态视角理解。成本-收益不匹配反映不同知识体系和价值观的冲突。
**4.2 对新兴锂矿区域的启示**
**4.2.1 对当地社区的启示**
社区通过抗议、法律行动和外部支持(如公民社会组织)在预开采阶段取得成功,如阿根廷Kachi Yupi协议。社区应尽早提出法律依据的需求,并与志同道合团体合作。数字动员(如社交媒体)提供无限平台,增加可见性和压力。在就业谈判中,应超越货币补偿,纳入能力建设和优先雇佣条款。
**4.2.2 对锂矿公司的启示**
社区并非天然反对采矿,其支持或抵抗取决于项目引入和治理方式。公司应超越程序性咨询,与社区共同设计参与协议,如Kachi Yupi协议所示。同时需承认锂矿开采对文化身份和生活方式的影响,发展情境敏感的风险管理方法。
**4.2.3 对国家的启示**
环境治理需超越生物物理指标,纳入生计和社会文化后果,并与社区共同制定监测框架。锂矿开采的能源密集型特征要求确保不损害当地能源获取。参与权需通过明确、可执行、以社区为中心的程序落实,避免法律与执行脱节。成本-收益分配不平等需通过分配公正机制解决,确保锂矿发展贡献于国家发展目标。
**4.3 未解决问题与未来研究方向**
现有研究地理上集中于锂三角,需扩展至更多地区和方法。主题上,社会经济机会研究不足,应探索利益如何创造、谈判、分配和维持。社区参与研究多事后视角,缺乏纵向过程追踪,需关注从勘探到开采全生命周期中参与空间的演变。
**5. 结论**
锂矿开采在生态、生计和文化上具有破坏性,而受益者多为外部行为者。分配和程序不公正相互强化,共同构成治理挑战。新兴锂生产国应避免复制限制参与和造成不平等结果的治理安排,“从别处学习”方法为识别这些模式并塑造更公平路径提供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