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痘的流行病学特征及0–14岁儿童突破性水痘的相关因素：中国江苏省的研究

《Expert Review of Vaccines》：Epidemi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varicella and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breakthrough varicella among children aged 0–14 years in Jiangsu Province, China

　　

摘要 背景 本研究旨在探讨2021–2024年水痘和突破性水痘（BV）的流行病学特征，以及与BV比例相关的因素。研究设计和方法 从国家监测系统中提取0–14岁水痘病例的数据，并与个体免疫接种记录相关联。采用Logistic回归和线性回归分析。结果 在162,844例病例中，34.3%为BV，10–14岁年龄组的比例从2021年的24.7%显著上升到2024年的61.1%（p < 0.001）。在2023–2024年期间，年龄较大的组显示较低的BV比例（5–9岁：比值比（OR）= 0.49；10–14岁：OR = 0.58；均p < 0.001），而在2021–2022年期间，10–14岁组显示较高的BV比例（OR = 1.08，p < 0.001）。秋季发病（OR = 1.14）和来自苏中（OR = 1.39）和苏南（OR = 2.31）的病例与BV比例呈正相关（均p < 0.001）。单剂量接种者的中位突破间隔为7.5年，61.7%的病例发生在疫苗接种后≥6年。结论 江苏省水痘负担正在向年龄较大的儿童转移。加强两剂水痘疫苗接种并维持幼儿的常规疫苗接种覆盖率对于水痘控制至关重要。

水痘是一种由水痘-带状疱疹病毒（VZV）初次感染引起的急性、高度传染性、通常自限性的传染病，主要通过呼吸道飞沫、气溶胶或直接接触疱疹液传播。尽管水痘在免疫功能正常的儿童中通常症状较轻，但在婴儿、幼儿及免疫功能低下者中可能引发严重并发症，如脑炎、肺炎和多器官衰竭，偶尔导致死亡。全球范围内，水痘仍是重大公共卫生问题，2021年估计有8670万新发病例，每年约420万例水痘相关并发症需住院治疗。

疫苗接种被广泛认为是预防水痘最有效且最具成本效益的策略。自Oka株减毒活疫苗问世以来，许多国家已将其纳入常规免疫规划。截至2023年，至少50个国家和地区已将水痘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计划。大量证据表明，广泛接种水痘疫苗可显著降低发病率、住院率和疫情暴发频率。然而，水痘仍带来流行病学挑战，特别是突破性水痘（BV），即接种疫苗42天后发生的水痘。BV病例通常比未接种者的原发感染更轻微，但因能维持病毒传播并常导致聚集性场所（如学校和托幼机构）暴发，仍具有流行病学意义。越来越多的研究报告BV病例在水痘暴发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占比上升，引发对疫苗诱导免疫力减弱、接种方案不完善及区域覆盖差异的担忧。

在中国，水痘未被列为国家免疫规划下的法定报告传染病，疫苗接种历史上为自愿自费。近年来，多个省份和城市实施为适龄儿童免费接种水痘疫苗的政策，逐步从单剂次向两剂次方案过渡。这些政策变化提高了接种覆盖率并减少了严重疾病结局，但也改变了水痘的流行病学特征，包括年龄分布和突破性感染相对贡献的转变。江苏省于2017年将水痘纳入常规传染病监测，并作为丙类传染病管理，从而增强了监测敏感性。2023年1月1日起正式实施适龄儿童免费两剂次接种政策，并严格执行入托入学接种证查验制度。2023年，江苏省共接种水痘疫苗318.9万剂次。相关免疫原性和安全性研究显示，水痘疫苗在儿童中诱导持久的抗体反应，并在大规模接种中表现出良好安全性。然而，在两剂次政策实施前后，关于水痘和BV真实世界流行病学特征的综合证据仍有限。

因此，基于2021–2024年江苏省0–14岁儿童水痘病例，本研究旨在探讨三个研究目标：第一，描述2021–2024年水痘的真实世界流行病学特征；第二，利用Logistic回归模型识别与BV比例相关的危险因素；第三，比较单剂量和两剂量BV的特征，并评估不同剂量、初次免疫年龄和接种方案下的突破间隔。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主要利用以下关键技术方法：数据来源于中国国家法定传染病报告系统（NNDRS）和江苏省免疫规划信息系统，通过个人身份证号和姓名进行匹配，获取0–14岁水痘病例的人口学特征、发病日期、病例分类、现住址及接种记录。采用描述性流行病学方法分析时间、空间和人群分布，应用Logistic回归模型分析BV比例的相关因素，使用线性回归评估中位发病年龄的时间趋势，并采用Cochran–Armitage趋势检验分析年龄组占比变化。样本队列为2021–2024年江苏省162,844例确诊水痘病例。

研究人员的研究结果如下：

**3.1 0–14岁水痘病例的总体特征**
通过描述性流行病学分析，研究人员发现162,844例病例中，男性占55.7%，女性占44.3%，男女性别比为1.26:1。总体中位发病年龄为8.5岁，线性回归显示中位年龄从2021年至2024年逐年显著增加（R² = 0.95，p = 0.025）。

**3.2 年龄分布和时间趋势**
通过Cochran–Armitage趋势检验，研究人员发现10–14岁年龄组病例占比从2021年的24.7%显著上升至2024年的61.1%（z = 109.57，p < 0.001），而0–4岁组从20.6%下降至7.7%（z = -57.59，p < 0.001），5–9岁组从54.7%下降至31.1%（z = -62.81，p < 0.001）。

**3.3 人群、季节和地区分布**
通过描述性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学生是主要受影响人群，占70.1%，且学生病例占比逐年稳步上升。发病高峰在2021年冬季和2022年秋季。苏南地区报告病例数最多（46.3%），其次为苏中（27.2%）和苏北（26.5%）。

**3.4 突破性水痘的比例及决定因素**
通过多变量Logistic回归分析，研究人员发现BV病例占34.3%。年龄、发病季节、报告地区和政策实施时期与BV比例显著相关。5–9岁（比值比（OR）= 0.83，95%置信区间（CI）：0.81–0.86）和10–14岁（OR = 0.93，95% CI：0.90–0.96）儿童与BV比例呈负相关。秋季发病（OR = 1.14，95% CI：1.10–1.17）以及苏中（OR = 1.39，95% CI：1.35–1.44）和苏南（OR = 2.31，95% CI：2.25–2.38）报告的病例与较高的BV比例独立相关。2021–2022年报告病例的BV比例低于2023–2024年（OR = 0.65，95% CI：0.63–0.66）。分层分析显示，在2021–2022年，10–14岁儿童BV比例高于0–4岁组（OR = 1.08，95% CI：1.03–1.12）；而在2023–2024年，5–9岁（OR = 0.49，95% CI：0.46–0.52）和10–14岁（OR = 0.58，95% CI：0.54–0.62）儿童BV比例显著低于0–4岁组。

**3.5 单剂量和两剂量突破性水痘病例的比较**
通过卡方检验和Kruskal–Wallis检验，研究人员发现55,834例BV病例中，89.6%发生在接种一剂疫苗后，10.4%发生在接种两剂后。单剂量BV病例的中位发病年龄（9.2岁）显著高于两剂量病例（7.5岁）。除性别外，两组在发病年龄、初次免疫年龄、突破间隔、发病季节、报告地区和政策实施时期方面存在显著差异。

**3.6 突破间隔分析**
通过线性回归和描述性分析，研究人员发现所有BV病例的中位突破间隔为6.8年。单剂量组的中位突破间隔为7.5年，显著长于双剂量组的2.2年。单剂量组中61.7%的突破感染发生在接种后6年以上，而两剂量组中96%发生在5年内，其中44.8%在0–1年内，51.2%在2–5年内。初次免疫年龄与突破间隔呈显著负相关（r = -0.33，t = -82.78，p < 0.001）。12–18月龄接种的儿童突破间隔显著长于≥19月龄接种者。在两剂量病例中，同源接种组的中位突破间隔为2.7年，显著长于异源接种组的0.9年。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是江苏省两剂次水痘疫苗纳入政府资助免疫规划后最早的真实世界评估之一。主要发现包括：水痘年龄分布向年长学龄儿童显著转移；不同接种时期和年龄组的BV具有不同流行病学特征；突破间隔受疫苗剂量、初次免疫年龄和接种方案影响；为优化补充免疫和长期监测提供了可操作见解。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结论 总之，江苏省0–14岁儿童水痘流行病学正在经历重大转变，其特征是明显向年长年龄组转移，且突破性感染占比很高，政策实施后BV的年龄分布发生显著变化。这些转变反映了扩大的疫苗介导群体免疫与不断变化的传播动态之间的预期动态相互作用，而非疫苗失效。持续坚持两剂次策略，并对易感的年长队列进行有针对性的补充免疫，对于有效长期控制水痘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