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onstructivist Psychology》：Commentary on “The Method is the Message: How Qualitative Research Has Advanced Constructivist Values in Psych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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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itt和Pierorazio (Citation2026)声称，由于近年来定性方法在心理学学科内的普及，与建构主义思维相关的价值观已渗透至主流学科。研究人员认为，反思性(reflexivity)和认识论反思(epistemological reflect
Levitt和Pierorazio (Citation2026)声称，由于近年来定性方法在心理学学科内的普及，与建构主义思维相关的价值观已渗透至主流学科。研究人员认为，反思性(reflexivity)和认识论反思(epistemological reflection)这些建构主义价值观，连同将批判情境主义(critical contextualism)作为哲学框架的接纳，已存在于定性研究中，并因此渗透至主流心理学。虽然研究人员同意定性方法在心理学学科内变得更加被接受和流行，但研究人员认为，建构主义认识论假设和反思性要求并非必然是所有定性方法的特征。此外，研究人员坚持认为，几乎没有证据表明被认定为与定性研究相关的建构主义价值观已对主流学科产生显著影响。
# 论文解读：定性方法是否真的推进了建构主义价值观？
##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心理学学科中，定性方法长期以来被视为不如定量方法正统，但近年来其地位有所上升。Levitt和Pierorazio (2026)在《Journal of Constructivist Psychology》上发表论文，声称定性方法的普及使其所携带的建构主义价值观（如反思性、认识论反思和批判情境主义）渗透至主流心理学。然而，本评论的作者作为长期从事定性研究的英国学者，对此提出质疑。他们认为，定性方法虽更受欢迎，但建构主义价值观并未如所述般显著影响主流学科，且定性方法本身并非统一地采用建构主义立场。该研究旨在探讨定性方法在心理学中的实际扩散程度及其对建构主义价值观传播的真实影响。
## 研究方法与技术
本评论主要采用文献综述与小型实证调查相结合的方法。研究人员首先回顾了定性方法在心理学中发展的历史证据，包括美国心理学会(APA)期刊的定量分析（Stecyk等，2026）以及英国心理学会(BPS)期刊的现状。为了验证定性方法是否被边缘化，研究人员选取了2025年BPS出版的四种期刊——《英国心理学杂志》(British Journal of Psychology)、《英国临床心理学杂志》(British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健康心理学杂志》(British Journal of Health Psychology)和《心理学与心理治疗》(Psychology and Psychotherapy)，统计了其中187篇实证研究论文（含系统综述和元分析）的定性、定量及混合方法比例。此外，研究人员还通过分析主流心理学教科书（如Spielman等，2020；Gross，2020）以及定量研究中对反思性的提及情况，评估建构主义价值观的渗透程度。
## 研究结果
### 定性研究在心理学中的接受度
通过引用Stecyk等(2026)对89种APA期刊的审查，研究人员确认定性研究文章比例从2005年起稳步上升，至2022年接近10%。然而，定性文章在专业期刊中更常见，而核心期刊和高影响因子期刊中则较少。英国的情况类似：研究人员对2025年BPS四种期刊的统计显示，总体定性文章比例约为21%，但存在显著差异。《英国心理学杂志》和《英国临床心理学杂志》（高影响因子）分别有0%和7%的定性文章，而《健康心理学杂志》和《心理学与心理治疗》（低影响因子）则分别占26%和55%。这一结果支持定性研究在英国被“隔离”（siloed）在专业、实践导向的低影响因子期刊中，与Stecyk等在美国的发现一致。因此，研究人员认为Levitt和Pierorazio关于定性方法“已成为学科核心方法”的说法可能过于夸大。
### 定性方法与建构主义价值观
研究人员指出，许多定性方法确实采用建构主义认识论立场，但存在重要例外。例如，混合方法研究中的新实证主义(neo-positivist)立场仍坚持客观性和研究者中立性；描述现象学(descriptive phenomenology)通过悬置(bracketing)排除研究者自我，与建构主义的反思性(reflexivity)不同；会话分析(conversation analysis)通常不关注研究者反思性，也不明确接受批判情境主义(critical contextualism)。因此，不能假设定性方法的兴起必然带来建构主义价值观的接纳。
### 什么是“建构主义价值观”？
Levitt和Pierorazio聚焦于反思性、认识论反思和批判情境主义三种价值观，但研究人员认为建构主义内部还有其他重要价值观，如凯利个人建构心理学(PCP)中的建构交替主义(constructive alternativism)，强调人的改变潜能。然而，这些价值观并未被当代定性心理学广泛接受，许多定性研究对反思性和认识论选择的考虑流于表面，且未明确采取批判情境主义立场。例如，Braun和Clarke(2021)在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的质量问题中，哀叹此类价值观的缺失。
### 建构主义价值观是否渗透了主流心理学？
研究人员通过分析主流心理学教科书发现，几乎没有证据表明建构主义价值观已产生影响。例如，美国教材Spielman等(2020)仍将心理学定义为对心理和行为的科学研究，强调科学方法；英国教材Gross(2020)仅在末尾的“问题与争论”部分提及对实证主义假设的挑战。针对反思性，研究人员检查了2025年《英国心理学杂志》的52篇定量文章，发现无一篇提及研究者反思性，仅有的提及出现在两篇混合方法研究的定性部分中。尽管有学者呼吁在定量研究中采用反思性（如Jamieson等，2023；Wren，2004），但研究人员认为这些呼吁尚未被广泛采纳，缺乏证据表明反思性已融入主流研究实践。
### 接纳批判情境主义
研究人员同意批判情境主义(critical contextualism)已广泛表征定性工作，但认为其渗透至主流定量心理学的说法为时过早。虽然混合方法的兴起可能使定量研究者接触定性方法，但神经科学(neuroscience)对主流心理学的日益影响（强调脑生理与功能）可能推动相反方向。Levitt和Pierorazio提出的建议值得赞赏，但当前迹象并不支持其声称的显著变化。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尽管定性方法的兴起伴随对认识论基础的讨论，且已有定量研究中呼吁采用建构主义价值观（如反思性），但这些呼吁仍属零星，并未在主流（定量）心理学的研究实践或方法指导中产生普遍变化。此外，在定量研究中采纳建构主义价值观并非简单地说服研究者即可，因为定量与（多数）定性研究嵌入不同的认识论框架。例如，Lakew(2017)在媒体研究中提出“解释性或判断性定量研究”，承认统计分析中的解释作用；Ryan和Golden(2006)在爱尔兰移民的定量研究中倡导数据收集的反思性，但指出合同研究的困难。因此，需要明确反思性对于定量研究者的具体含义，可能不同于其在定性研究中的实践。
结论部分翻译：
随着定性方法的兴起以及伴随而来的关于研究方法认识论基础和反思性等问题的讨论，已有呼吁要求定量研究做出改变，使其更接近作者所描述的“建构主义价值观”。但此类呼吁仍属零星，我们并未在主流（定量）心理学的研究实践或方法指导中看到普遍变化。此外，在定量研究中采纳建构主义价值观不太可能仅仅是说服定量研究者相信其好处的问题。由于定量与（多数）定性研究嵌入在非常不同的认识论框架中，定量研究者采纳建构主义价值观可能意味着什么并不明确。反思性似乎是可能发生变化的领域，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应假设在定量研究中采用反思性方法仅仅意味着在定量研究中采用现有的定性实践。例如，Lakew(2017)在媒体研究中使用纵向定量调查数据时，描述了她试图理解瑞典青少年数据的挣扎，她主张“解释性或判断性定量研究”，承认统计分析中解释的作用以及研究者在决策中的作用。社会学家Ryan和Golden(2006)描述了他们在与爱尔兰移民的定量研究中采用反思性数据收集方法的经验，他们热情地提倡定量研究者采用数据收集中的反思性，但认为这对从事合同研究的人来说可能困难。似乎为了让定量研究将反思性作为研究实践，需要注意反思性对定量研究者可能意味着什么，以及这是否在某些方面看起来与定性研究中的实践相当不同。Levitt和Pierorazio为正在进行的对话做出了贡献，我们希望这能激发对本文评论中提出的问题的进一步研究和讨论。他们关于我们学科中开始出现的趋势提出了一个有趣且有价值的观点，但我们认为，就目前心理学更广泛领域的现状而言，他们的论点有些夸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