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地明智利用概念五十年后再审视——“鞭打死马”还是“拂拭金瓶”

《Wetlands》:Revisiting the wetland wise use concept after 50 years – ‘flogging a dead horse’ or ‘‘dusting the golden vas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1日 来源:Wetland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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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五十年前,《拉姆萨尔公约(Ramsar Convention on Wetlands)》文本引入湿地明智利用(wetland wise use)概念,该概念独特地承认了人与自然连通性,是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的真正先驱。

  
约五十年前,《拉姆萨尔公约(Ramsar Convention on Wetlands)》文本引入湿地明智利用(wetland wise use)概念,该概念独特地承认了人与自然连通性,是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的真正先驱。然而,公约内部对该术语的使用一直不一致,其应用受限于原则与实施框架的粗略勾勒。公约早期那种过度生态化的明智利用框架,不足以指导保护实践应对这些生态系统面临的当代挑战,因为关于明智利用的决策并非纯粹科学或生态层面的事务。契合当下需求的明智利用诠释,应将该概念从过度工具化框架中解放出来,转向传达更深层次的人与自然连通性,这种连通性围绕自然多元价值构建,并培育重视可持续性、强化支持性行为的天人关系。湿地需被视为复杂社会-生态系统(social-ecological systems),以“湿地特征(wetland character)”作为“系统身份(system identity)”。湿地明智利用本身不是目的,最好被视作一种“环境管理形式”,在安全运行空间(safe operating space)内确保“维持湿地特征”这一目标。理想的明智利用过程应承认自然的多元世界观与价值,依托多样知识体系,并通过共同生产(coproduction)流程动员多元利益相关方与公众,朝向维持湿地特征的目标前进。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拉姆萨尔公约(Ramsar Convention on Wetlands)》于1971年引入湿地明智利用(wetland wise use)概念,早于布伦特兰报告(Brundtland Report)所定义的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近十年,本意是在保护主义者主导的“封存式保护”之外,承认人类对湿地的利用可与生态维护并存。然而五十余年后,该概念在公约内部使用不一致,与“conservation(保护)”并列或混用,其定义历经1987年、2005年两次修订,现定义为“在可持续发展背景下通过生态系统途径(ecosystem approach)实施以维持其生态特征(ecological character)”。研究人员指出,过度生态化的框架无法回应湿地持续丧失的现实——《全球湿地展望(Global Wetland Outlook 2025)》显示湿地退化加剧;同时公约未像《生物多样性公约(Convention on Biological Diversity, CBD)》那样把明智利用进一步拆解为原则与操作框架,导致该词在2030议程与昆明-蒙特利尔框架中几乎消失。论文发表于《Wetlands》,核心诉求是判断该概念应被弃用(“鞭打死马”)还是重构(“拂拭金瓶”)。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概念史学与规范分析相结合的方法,无实验样本队列;依托的文本证据包括1962–2005年公约草案与缔约方会议(Conference of the Parties, COP)决议、IWRB(国际水禽研究局)档案、Millennium Ecosystem Assessment(MEA)框架及CBD生态系统途径十二原则(Malawi Principles),并引入社会-生态系统(social-ecological systems, SES)韧性理论、IPBES多元价值分类(内在/工具/关系价值)与正义三维框架(分配/程序/承认)。通过逐层比对“生态特征”“生态系统途径”“可持续发展”三个支柱概念的演进,推导出明智利用的重构路径。
研究结果(按原文小标题浓缩)
The founding of the wise use concept: the historical settings
研究人员梳理1962年Mar会议至1971年公约定稿的档案,指出wise use最初是为平衡水鸟狩猎与栖息地保护而设,1987年定义为“可持续利用”,2005年并入生态特征、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与可持续发展,形成“维持生态特征”的锚点。
Maintaining ecological character: A view from plurality
研究人员批评“ecological character”前缀暗含认知偏误,主张以“wetland character”作系统身份(system identity),容纳生物物理与社会组件耦合;引用SES韧性(resilience)、适应力(adaptability)、转化力(transformability)与耦合/脱耦反馈,说明参考基线应从静态历史态转向人类世动态基线,避免“移动基线综合征(shifting baseline syndrom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s guardrails for wetlands wise use
研究人员指出可持续发展在2005年版定义中仅是背景修饰,未理论化为主流化(mainstreaming)、生态系统服务权衡(trade-offs)与正义维度;建议把SDGs五大支柱与分配/程序/承认正义嵌入明智利用护栏。
Ecosystem approach in a wicked world
研究人员认为生态系统途径在湿地中遭遇“wicked problem(棘手问题)”属性:驱动因子嵌套耦合,传统自适应管理(adaptive management)假设可试错学习,但复杂系统常使问题本身随干预改变;CEPA(沟通教育参与意识)在公约中被工具箱化而非过程化。
Wetlands wise use in the Anthropocene – new considerations
研究人员提出明智利用不是终点而是“环境管理形式”,目标是维持wetland character;引入wise use safe operating space,边界由生态韧性+SDG支柱+正义维度共同界定;治理需具整合、包容、自适应、多元主义与转化性(transformative governance)。
Infusing life into wetlands wise use – dusting the golden vase
研究人员主张解除wise use与conservation的并列赘余(称“conservation and wise use”为同义反复),将术语统一为wise use,并把关系价值(relational values)与共同生产(coproduction)置于操作核心,呼吁跨disciplinary(生态+社会)研究。
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总结:湿地明智利用概念不应被弃用,而应从过度工具化框架中解放,重述为以维持湿地特征(wetland character)为目标、在安全运行空间内运作的环境管理过程;该过程须承认多元世界观、依托多样知识体系、通过共同生产动员利益相关方与公众,并将正义、韧性、关系价值与转化治理纳入内核。如此,“wise use”这一拉姆萨尔遗产可得以拂拭重生,而非鞭打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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