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层利益冲突:面向主要利益相关者(Primary Stakeholders)与次要利益相关者(Secondary Stakeholders)的行动所导致的异质性可持续性(ESG)结果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Managerial Conflicts of Interest: Heterogeneous Sustainability Outcomes Through Actions Directed at Primary and Secondary Stakehol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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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探讨企业的可持续性(ESG)行动旨在服务多重利益相关者时,是否因管理者的利益相关者关注焦点不同而导致相似或相异的可持续性(ESG)结果。本文提出一个概念框架,区分主要利益相关者(Primary Stakeholders)与次要利益相关者(Secondar
本研究探讨企业的可持续性(ESG)行动旨在服务多重利益相关者时,是否因管理者的利益相关者关注焦点不同而导致相似或相异的可持续性(ESG)结果。本文提出一个概念框架,区分主要利益相关者(Primary Stakeholders)与次要利益相关者(Secondary Stakeholders),其中管理者在使其行动与这些不同利益相关者群体偏好保持一致时可能面临利益冲突。研究结果表明,管理者优先考虑次要利益相关者(Secondary Stakeholders)偏好的企业经历更好的可持续性(ESG)结果但更差的财务绩效,而主要利益相关者(Primary Stakeholders)的情况则相反。支持本研究理论的是,这些发现为长期以来关于为何可持续性努力并未持续转化为财务绩效改善的争议性问题提供了新见解。这些发现也与政策制定者改善非财务可持续性(ESG)结果透明度的努力相一致,并强调了管理者在必须权衡不同结果时面临的伦理困境。
研究背景方面,企业在面对具有不同影响力与偏好的多重多样化利益相关者时,管理者需制定连贯策略以协调企业可持续性实践与各利益相关者往往各异的利益,这构成重大挑战。部分利益相关者的可持续性利益偏向短期且与财务结果相关,另一部分则偏向长期且更倾向非财务或社会结果。尽管学者已从概念层面讨论此挑战,但可持续性实践影响的实证分析结果呈混合状态,良好可持续性实践是否能带来更好财务或社会结果仍属开放问题。本研究基于此构建框架并予以实证检验,解释管理者可持续性努力未必转化为财务绩效改善的长期谜题。该研究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研究人员通过对2007年至2019年美国大型上市公司的分析开展研究,得出管理者面向次要利益相关者(Secondary Stakeholders)的可持续性行动改善ESG结果却削弱财务绩效,而面向主要利益相关者(Primary Stakeholders)的行动改善财务绩效却削弱可持续性表现的结论,这对理解利益相关者权衡、可持续性—财务关系多样性及政策扩展披露具有显著意义。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采用2007至2019年标普500指数中排除金融机构后的376家企业共3636个公司—年度观测值作为样本队列。因变量采用RepRisk的ESG事件评分作为负向可持续性结果指标,替代指标采用Violation Tracker。自变量采用LSEG(前Refinitiv)环境、社会与治理(ESG)评分,将其划分为主要利益相关者行动(PrimStkAct,含产品责任、劳动力、治理评分均值)与次要利益相关者行动(SecStkAct,含环境、社区、多样性与人权评分均值)。研究运用面板OLS回归并控制公司与年度固定效应,对所有解释与控制变量作滞后一期处理,并采用年份层面聚类标准误,同时运用工具变量(IV)回归(以行业同业均值PrimStkActPeer与SecStkActPeer为工具变量)及动态转变分析、外部偏好冲击检验等进行稳健性验证。
研究结果部分保留原文小标题并依其内容浓缩说明如下:
2 Related Literature, Conceptual Framework, and Hypotheses
研究人员回顾了从企业责任行为结果转向评估实际可持续性结果的文献,指出利益相关者理论多将管理参与视为战略输入而未充分审视不同群体权衡带来的成本与后果,尤其是ESG相关事件。基于Clarkson对主要利益相关者(面临人力或资本损失风险如投资者、员工、客户、供应商)与次要利益相关者(无正式资本关系如公民、社区)的风险界定,结合Hart and Zingales与Geelen等的治理模型,构建包含管理者与两类外部利益相关者且偏好各异的概念框架,假设资源受限下无法完全满足所有偏好而产生利益冲突与错配努力,进而提出两种情景:平衡分配下双方均改善,失衡偏向某类利益相关者则导致另一方结果恶化。据此提出假设H1a(聚焦主要利益相关者增加ESG事件)、H1b(聚焦次要利益相关者减少ESG事件)及动态假设H2a、H2b(行动重心转移对ESG事件的影响)。
3 Sample, Variables, and Method
研究人员说明样本为标普500非金融企2007–2019面板数据,因RepRisk数据起始与规避2020年后结构性冲击而选定区间。变量定义中,依赖RepRisk基于外部信源筛查的ESG事件评分(0–100,越高越严重)测度负向社会结果,优于易掺入漂绿的内部披露指标;RepRisk按严重程度、波及面与新奇性评估28项ESG议题事件。LSEG ESG遗留类别评分(0–100)用以代理管理者行动倾向,将产品责任、劳动力、治理归为主要利益相关者行动(PrimStkAct),环境、社区、多样性与人权归为次要利益相关者行动(SecStkAct),并计算两者差值(Primary-Secondary)衡量相对重心。方法上采用带公司与年度固定效应的OLS面板回归,滞后变量与聚类标准误处理内生性与序列相关问题,并给出对应回归方程形式。
4 Results
4.1 Univariate Analysis
描述性统计显示ESG事件评分均值为32.93,PrimStkAct均值57.31高于SecStkAct的55.19,但约半数年份SecStkAct超过PrimStkAct;相关性分析中PrimStkAct与SecStkAct相关系数为0.727,VIF未超6.13排除严重多重共线性。
4.2 Effect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Actions on RepRisk Incidents
回归结果显示,PrimStkAct系数正但不显著(0.008,p>0.10),SecStkAct系数负且显著(-0.046,p<0.05);以Primary-Secondary差值及百分位排名作解释变量时系数均显著为正(p<0.10及p<0.05),支持H1a与H1b:相比主要利益相关者重心,次要利益相关者重心降低RepRisk事件(更少负面ESG结果),反之主要利益相关者重心增加事件。
4.3 Effect of Shifts in Sustainability Actions on Stakeholder Outcomes
针对行动重心动态转变的子样本回归表明,向亲社会(pro-societal)取向转变时,PrimStkAct系数显著正(0.1598,p<0.01),SecStkAct显著负(-0.1960,p<0.01),Primary-Secondary差值显著正(0.1616,p<0.01),支持H2a:从主要转向次要利益相关者减少ESG事件;反向转变(向亲财务取向)的系数不显著,H2b未获显著支持但方向符合预期,且转变样本的系数绝对值大于全样本,暗示冲突随偏离次要重心而加剧。
4.4 Effect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Actions on Financial Outcomes
以资产收益率(ROA)与净资产收益率(ROE)为因变量的回归中,Primary-Secondary及Prim_Sec_Rank系数在15/16个模型中显著为正,表明管理者行动越偏向主要利益相关者(具财务结果偏好)则财务绩效越高;图2按Primary-Secondary五分位展示,低排名(偏次要)伴随ESG事件减少但ROA/ROE较低,高排名(偏主要)伴随ESG事件较多但ROA/ROE较高,印证财务与社会结果的权衡取舍。
4.5 IV Regression
为缓解内生性,以行业同业均值作IV的第一阶段回归显示PrimStkActPeer与SecStkActPeer对对应解释变量影响显著;Durbin–Wu–Hausman检验拒绝外生性(p<0.01)。第二阶段中,预测SecStkAct(E(SecStkAct))系数显著负(-0.4840,p<0.01;联合模型-0.4382,p<0.01),预测PrimStkAct(E(PrimStkAct))单独显著负但联合模型中不显著(-0.0979,p>0.10),支持H1b并暗示主要利益相关者重心本身未必减少ESG事件,而次要重心降低事件的因果链更稳健。
4.6 Outside Shifts in Stakeholder Preferences
利用美国气候联盟州加入与州级 constituency statutes作为外部偏好冲击,发现处于气候联盟或成文利益相关者条款州的样本中,Prim_Sec_Rank与Primary-Secondary系数不再显著,而在非此类州中显著,表明当外部利益相关者与管理者的财务/社会偏好因制度环境更对齐时,主次重心带来的ESG事件差异减小,印证利益冲突随偏好错配程度而变化。
4.7 Additional Robustness Tests
换用Violation Tracker违规数据、替代MSCI-ESG评分、加入债权人/股东压力交互、前置因变量至多4年期检验均不改变核心结论;24项敏感性测试定性结论一致,且效应可持续至未来3年但第4年衰减,与可持续性效应跨期累积文献相符。
讨论与结论翻译总结部分,研究人员于Conclusion中指出,现有利益相关者理论文献缺乏管理者面向不同群体行动产生异质与动态结果的实证证据,本研究填补此缺口并构建跨学科概念框架区分主要与次要利益相关者及具决策权但受委托的管理者。研究发现,管理者行动聚焦或转向次要利益相关者(偏好社会可持续性结果)与ESG事件减少相关,而聚焦主要利益相关者则与ESG事件增加相关;同时次要重心带来更好社会结果却以主要利益相关者财务恶化为代价,形成管理者伦理困境,近均衡的财务与社会结果需管理者与外部利益相关者偏好共识。研究局限在于样本为美国大型上市公司,结论未必推广至中小企业或非美制度环境;设计主要为关联性而非完全因果;行动测度依赖ESG提供商代理且无法逐案归因事件;未来可探究管理者自身偏好权衡、ESG薪酬作用、财务报告信息披露质量及私有企业适用性。总体而言,本研究为理解管理者可持续性行动如何在利益相关者间产生异质财务与社会结果提供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