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Terpenoids as Emerging Senotherapeutics: Mechanistic Insights and Therapeutic Potent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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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衰老,其特征是稳定的细胞周期停滞,驱动生物体衰老和功能衰退。衰老细胞(SnCs)随年龄增长在多种组织中增加,并通过抵抗凋亡、损害再生以及释放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因子促进病理过程。衰老治疗剂,包括衰老细胞清除剂和衰老细胞调节剂,旨在通过选择性清除Sn
细胞衰老,其特征是稳定的细胞周期停滞,驱动生物体衰老和功能衰退。衰老细胞(SnCs)随年龄增长在多种组织中增加,并通过抵抗凋亡、损害再生以及释放衰老相关分泌表型(SASP)因子促进病理过程。衰老治疗剂,包括衰老细胞清除剂和衰老细胞调节剂,旨在通过选择性清除SnCs或抑制SASP产生来减轻SnCs的影响。天然萜类化合物是结构多样的植物和真菌来源的代谢物,具有抗氧化、抗炎和细胞保护特性。越来越多的证据支持它们对抗衰老相关表型的能力,包括衰老相关β-半乳糖苷酶(SA-β-gal)活性以及p53、p21和p16的表达。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审查了调节细胞周期调控、SASP减弱、氧化还原稳态、线粒体功能、自噬和凋亡相关机制的单萜、倍半萜、二萜和三萜类化合物。研究人员还概述了这些抗衰老活性背后的主要通路,并强调了天然萜类化合物作为细胞衰老新兴调节剂的作用。
2. Senotherapeutic Effects of Terpenoids
萜类化合物是结构多样的植物次生代谢物,基于碳数分类为单萜(C
10)、倍半萜(C
15)、二萜(C
20)和三萜(C
30)。体内外研究显示萜类化合物可缓解细胞衰老,其作用具有多效性,直接或间接调节衰老标志物。
2.1. Monoterpenoids
2.1.1. Limonene
柠檬烯(Limonene)是柑橘精油中的单环单萜,具有抗氧化、抗炎和神经保护活性。在HaCaT细胞中,柠檬烯预处理通过激活PI3K/AKT信号并诱导Nrf2核转位,增强Nrf2介导的抗氧化防御系统,减少UVB诱导的活性氧(ROS)生成,并抑制p53磷酸化。在D-半乳糖诱导的皮肤衰老小鼠模型中,柠檬烯处理恢复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Px)活性,抑制NF-κB激活和p38 MAPK信号,降低TNF-α、IL-1β和IL-6水平,延缓表皮变薄。柠檬烯还抑制胶原酶和弹性蛋白酶活性,延迟皮肤老化。此外,柠檬烯(5 μM)使C. elegans寿命延长17.9%,通过清除ROS和激活DAF-16(FOXO同源物)实现。
2.1.2. Thymol, Carvacrol, Eugenol
在H
2O
2诱导的衰老人间充质基质细胞(MSCs)中,百里香酚(Thymol)、香芹酚(Carvacrol)和丁香酚(Eugenol)通过触发ROS依赖性线粒体凋亡,选择性促进衰老细胞死亡而不影响健康MSCs。这些化合物抑制SRC信号,上调促凋亡因子BAX和细胞色素c,增强内在凋亡信号。香芹酚诱导经典caspase依赖性凋亡(激活caspase-3),而百里香酚和丁香酚依赖caspase非依赖性途径诱导凋亡诱导因子核转位。在SAMP8小鼠中,百里香酚(20 mg/kg/天)延长健康寿命,增加肌纤维横截面积,改善体能,通过PINK-1信号触发线粒体应激反应。百里香酚还通过抑制JAK1/STAT3信号,降低p53、p21和p16表达,延缓卵巢衰老,增加雌二醇水平。
2.2. Sesquiterpenoids
2.2.1. Dihydroartemisinin
双氢青蒿素(Dihydroartemisinin)是青蒿素的主要活性代谢物,具有抗疟、抗肿瘤和抗氧化活性。在H
2O
2诱导的衰老NIH3T3细胞中,双氢青蒿素激活AMPK并抑制mTOR磷酸化,促进自噬,加速铁蛋白降解并增加细胞内Fe
2+水平,同时抑制铁死亡保护系统Gpx4,诱导自噬依赖性铁死亡选择性清除SnCs。在自然衰老小鼠中,双氢青蒿素(50 mg/kg)使寿命延长15.8%。在髓源性抑制细胞衰老模型中,双氢青蒿素通过上调Nrf2/HO-1通路逆转衰老,抑制系统性红斑狼疮进展。在椎间盘退变(IDD)模型中,双氢青蒿素通过抑制PI3K/AKT和NF-κB信号,改善Pfirrmann分级,延缓退变。在缺血/再灌注诱导的肾衰老模型中,双氢青蒿素增强自噬活性,减少SASP因子,上调Klotho表达。在软骨细胞衰老中,双氢青蒿素通过激活Keap1–Nrf2轴发挥保护作用。
2.2.2. Handelin
Handelin是野菊花(Chrysanthemum indicum L.)中的生物活性化合物。野菊花水提物通过抑制p38 MAPK活化,减少ROS,保护HaCat细胞免受光老化。Handelin(50 μM)使C. elegans寿命延长19%,改善运动能力和咽泵频率,降低ROS水平,上调gst-5、gst-33等解毒基因,增加mtDNA拷贝数,改善线粒体形态。在23月龄小鼠中,腹腔注射Handelin一个月增加肌肉红度,上调线粒体生物发生基因Pgc1α、Mfn1、Drp1和Tfam1。Handelin通过促进IGF-1/AKT通路,增加MyoD、肌生成素和肌球蛋白重链表达,增强肌源性分化,抑制TNF-α诱导的NF-κB激活,缓解肌肉萎缩。Hsp70抑制剂VER-155008消除Handelin的保护作用,表明Hsp70介导其有益效应。
2.2.3. β-Caryophyllene
β-石竹烯(β-Caryophyllene)是选择性激活大麻素受体2型的植物大麻素,具有抗炎、抗氧化和抗癌活性。在C. elegans中,β-石竹烯处理使寿命延长22%,降低ROS,其促长寿效应通过skn-1和sir-2.1(哺乳动物Nrf2和SIRT1同源物)介导,而非daf-16。β-石竹烯减少脂褐素积累,以饮食限制(DR)样方式促进长寿。在复制性和药物诱导的衰老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VECs)以及LPS诱导的THP-1单核细胞中,β-石竹烯抑制SASP表达,包括IL1B、IL6和TNF,恢复SIRT1水平,并与白藜芦醇和姜黄素协同增强效果。β-石竹烯还下调炎症miRNA(miR-146a、miR-21),上调维持血管稳态的miR-126。
2.3. Diterpenoids
2.3.1. Ginkgolide B
银杏内酯B(Ginkgolide B, GB)是银杏的活性成分。慢性口服GB(12 mg/kg)使老龄雌性小鼠中位寿命延长8.5%,最大寿命延长约50天,改善肌肉力量、体能、衰弱指数和代谢指标,减少多种组织中p16、p57、IL-6和IFN-γ等SASP因子。GB通过激活成骨细胞恢复骨钙素水平,促进骨–肌肉轴信号,刺激肌肉再生。单核RNA测序显示GB下调Runx1(与p53互作促进衰老),减少Runx1
+ 2B型肌核积累,机制上通过增强miR-27b-3p直接抑制Runx1。
2.3.2. Oridonin
冬凌草甲素(Oridonin)从冬凌草中分离,通过筛选中药活性成分被鉴定为新型衰老细胞清除剂。在顺铂诱导的衰老A549细胞中,冬凌草甲素展现强效清除活性(比值0.54),靶向GSTK1,抑制其活性,增加细胞内ROS,激活p38信号和下游凋亡通路。在博来霉素诱导的BJ细胞中,冬凌草甲素通过抑制p38磷酸化和NF-κB p65活性减弱SASP表达。在多柔比星诱导的衰老WI-38细胞中,冬凌草甲素减少SA-β-gal阳性细胞和细胞周期标志物。每月给药使老龄小鼠平均寿命延长9.8%,改善运动和记忆功能,通过AKT/FOXO1通路介导。
2.3.3. Tanshinone IIA/Sodium Tanshinone IIA Sulfonate
丹参酮IIA(TSA)是丹参中的二萜醌。在高糖处理的人腹膜间皮细胞中,TSA逆转衰老,降低SA-β-gal阳性率和p16、p21表达。TSA通过激活SIRT1缓解H
2O
2诱导的内皮细胞衰老。水溶性衍生物丹参酮IIA磺酸钠(STS)在高糖处理的内皮细胞和糖尿病小鼠模型中减少ROS和SnCs数量,降低γ-H2AX和p21,增加CD31和vWF,增强血管修复,抑制新生内膜增生。机制涉及NF-κB–NLRP3轴:STS通过激活A20抑制NLRP3炎症小体,恢复过氧化氢酶活性。
2.3.4. Andrographolide
穿心莲内酯(Andrographolide)来自穿心莲。在高脂饮食小鼠中,穿心莲内酯(6周)下调p16、p21和p53,减少ROS和氧化DNA损伤,通过激活AMPK减少肾脏脂质积累和SASP形成,抑制旁分泌成纤维细胞活化。在地塞米松诱导的骨髓间充质干细胞中,穿心莲内酯减少SA-β-gal阳性区域和p53、p21表达,促进成骨分化,恢复RUNX2、COL1A1和ALP表达,增加骨钙素水平。在体内,穿心莲内酯(50 mg/kg)增加股骨骨量和骨小梁数量,机制通过PI3K/AKT通路激活,PI3K抑制剂LY294002消除其抗衰老活性。
2.4. Triterpenoids
2.4.1. Ginsenoside Rg1
人参皂苷Rg1(Rg1)是主要达玛烷型三萜皂苷。在造血干细胞(HSC)衰老模型中,Rg1降低p16和p21,恢复Sca-1
+ HSC/HPC区室,上调Cxcl12、Kitl和Vcam1,下调Selp、Nupr1和Mt1,通过抑制TLR2/MyD88/NF-κB通路发挥作用。在MSCs中,Rg1恢复成骨和软骨分化能力,通过调节GSK-3β磷酸化防止WNT/β-catenin过度激活,激活Nrf2及其下游靶点HO-1、GCLC、GCLM和NQO1,降低p53、p21、p16和γ-H2AX。在神经干细胞(NSC)中,Rg1通过SIRT1/Nrf2/BDNF轴改善线粒体能量代谢,降低ROS,抑制AKT/mTOR磷酸化和SASP相关基因表达,改善认知功能。在肺纤维化模型中,Rg1减少肺湿干比、羟脯氨酸和胶原沉积,降低p16、p21和SASP因子,恢复自噬活性(LC3B-II/I比值、ATG12增加,p62减少),抑制cGAS/STING通路。在肾脏中,Rg1降低血尿素氮、血清肌酐和纤维化标志物,抑制NLRP3炎症小体,减少caspase-1、ROS和MDA。在脂肪肝中,Rg1抑制FOXO1磷酸化,维持其活性,升高SOD和过氧化氢酶,降低IL-1β、IL-6和CCL2。
2.4.2. Astragaloside IV
黄芪甲苷IV(Astragaloside IV)是黄芪中的环阿屯烷型三萜皂苷。在神经元模型中,黄芪甲苷IV通过恢复LC3-II、PINK1和Parkin,降低p62和TOM20,促进线粒体自噬,抑制线粒体ROS积累。在博来霉素诱导的血管平滑肌细胞(VSMCs)中,类似效果。在Aβ诱导的人星形胶质细胞中,黄芪甲苷IV抑制HSP90AA1,破坏PI3K/AKT介导的抗凋亡信号。在体内,黄芪甲苷IV减轻肺和心肌纤维化,改善组织病理,降低胶原沉积和SASP表达(IL-1β、IL-6、TNF-α、TGF-β1)。在D-半乳糖诱导的骨退化小鼠中,黄芪甲苷IV改善骨小梁微结构,减少BMSCs衰老表型,促使巨噬细胞从M1向M2极化,抑制STING/NF-κB轴。在NaIO
3诱导的视网膜病变中,黄芪甲苷IV直接结合FTO蛋白,介导Il1β mRNA的m6A修饰,降低其稳定性,改善视网膜结构。
2.4.3. Celastrol
雷公藤红素(Celastrol)是雷公藤中的醌甲基三萜。在应激诱导的NIH-3T3和HUVECs以及复制性衰老MEFs中,雷公藤红素稳定促凋亡蛋白Bim,破坏HSC70–Bim相互作用,促进SnCs凋亡。在果蝇中,雷公藤红素适度延长寿命,在博来霉素诱导的肺纤维化和CCl
4诱导的肝纤维化小鼠中,增加p16阳性细胞凋亡。在肾细胞癌中,雷公藤红素通过下调caveolin-1(CAV1)抑制p53/p21
Waf1/Cip1通路,中和SnCs有害旁分泌效应。在肾小管上皮细胞中,抑制AKT1和NF-κB磷酸化。在星形胶质细胞和MRC-5成纤维细胞中,雷公藤红素通过增加Δ133p53α水平,降低IL-6分泌和SA-β-gal阳性率。在VSMCs中,抑制PI3K/AKT/mTOR/p70S6K信号,触发自噬反应恢复细胞周期。
2.4.4. Ganoderic Acid A and D
灵芝酸A(Ganoderic acid A)和D(Ganoderic acid D)来自灵芝。通过高通量筛选,灵芝酸A在复制性衰老IMR90细胞中减少SA-β-gal阳性细胞,在X射线早衰、自然衰老和西方饮食诱导肥胖小鼠中,延长健康寿命,减少多器官生理恶化,增强体能,保持代谢稳态,而不引起异常增殖。机制上,灵芝酸A直接结合TCOF1,稳定其磷酸化形式,维持核糖体蛋白生产和全局翻译能力。TCOF1敲低消除其抗衰老效应。在阿尔茨海默病模型中,灵芝酸A通过激活PADI4依赖的自噬通路(ATG5和Beclin-1)减少衰老表型。灵芝酸D在H
2O
2处理的人羊膜间充质干细胞(hAMSCs)中,通过PERK磷酸化激活Nrf2抗氧化信号,促进HO-1和NQO1表达,并通过稳定14-3-3ε与CaM/CaMKII的互作,恢复钙-氧化还原稳态。在D-半乳糖小鼠模型中,增强全身抗氧化防御和体能。
2.4.5. Cycloastragenol
环黄芪醇(Cycloastragenol)是黄芪中的三萜苷元。在依托泊苷诱导的衰老IMR90成纤维细胞中,环黄芪醇通过抑制PI3K/AKT/mTOR和抗凋亡BCL-2家族信号选择性清除SnCs。在5xFAD小鼠中,环黄芪醇通过靶向PDE4B增强小胶质细胞吞噬作用,激活CREB/BDNF信号,减轻小胶质细胞衰老和认知缺陷。在高糖条件下,环黄芪醇通过降低p16、cleaved caspase-3和BAX,保护髓核细胞增殖。
2.4.6. Oleanolic Acid
齐墩果酸(Oleanolic Acid)大量存在于橄榄叶中。在5-氟尿嘧啶诱导的肠道损伤模型中,齐墩果酸减弱HUVECs和NCM460细胞衰老,降低SASP基因(IL1B、IL6、IL8、IFNG、TNF),改善腹泻和结肠缩短,通过抑制mTOR、p-p65和p-p38发挥作用。在HDFs和MEFs中,齐墩果酸通过靶向IGF-1介导的PI3K/AKT/mTOR通路抑制衰老。在斑马鱼动脉粥样硬化模型中,齐墩果酸纳米颗粒通过抑制JNK/MAPK通路抑制衰老。
2.4.7. Betulinic Acid
白桦脂酸(Betulinic Acid)来自桦树和枣树树皮。在高传代成纤维细胞中,白桦脂酸通过下调IRF9抑制I型干扰素程序(IFI6、MX1),缓解复制性衰老。网络药理学和实验证实白桦脂酸调节SIRT1-p53信号轴,促进HK-2细胞增殖,下调TGF-β和IL-6表达。
3. Conclusions
萜类化合物通过凋亡或铁死亡直接清除SnCs,并抑制SASP,其作用涉及NF-κB、JAK/STAT、PI3K/AKT/mTOR、p38 MAPK等炎症通路,以及Nrf2抗氧化、线粒体功能和自噬调节。单萜和倍半萜主要通过SASP调节发挥衰老调节剂作用(如百里香酚促凋亡、双氢青蒿素促铁死亡),二萜提供更广泛保护(如冬凌草甲素通过GSTK1抑制实现清除,银杏内酯B缓解衰弱),三萜兼具清除和调节功能(如雷公藤红素通过Bim稳定促凋亡,人参皂苷Rg1抑制NF-κB和mTOR)。目前多数研究基于表型观察,仅有少数化合物明确了直接靶点(如冬凌草甲素靶向GSTK1,雷公藤红素靶向HSC70,灵芝酸A靶向TCOF1)。未来需进行靶点鉴定、多样动物模型验证及临床试验,并考虑衰老异质性和药代动力学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