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目标决策框架下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推进路径的生命周期可持续性评估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Life-cycle sustainability assessment of eVTOL propulsion pathways under multi-objective decision framewor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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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01日
来源: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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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作为一种潜在方案,可解决城市交通容量不足的问题,将出行范围扩展到三维空域。然而,其环境可持续性无法脱离推进技术选择、任务条件、部件更换机制以及上游能源供应系统来单独评估。目前,电池供电的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在研发中占据主导地位,但受电池重量和能量密度限制,存在
摘要
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作为一种潜在方案,可解决城市交通容量不足的问题,将出行范围扩展到三维空域。然而,其环境可持续性无法脱离推进技术选择、任务条件、部件更换机制以及上游能源供应系统来单独评估。目前,电池供电的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在研发中占据主导地位,但受电池重量和能量密度限制,存在续航里程和更换方面的瓶颈。而以氢能为驱动的方案虽能提升能量密度并延长续航,却面临着更为复杂的供应链和加工要求,其全生命周期的环境表现还取决于氢气生产方式、氢气处理工艺、必要的液氢液化过程以及未来能源系统的发展态势。现有研究多聚焦于单一推进方式或静态能源假设,未能充分比较在相同全生命周期条件下的电池供电、氢燃料电池及氢内燃机驱动型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的性能差异。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整合生命周期评估、多目标优化与多准则决策分析的框架,以Joby S4作为通用参考平台,对这三种类型的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进行综合评估。研究结果表明,电池供电型飞行器的主要约束来自电池制造、主电池更换以及与资源利用和毒性相关的负担;而氢基驱动型飞行器的性能则受上游氢气生产、电能输入、氢气处理、部件更换、必要时的液化过程以及能源传输过程中的损耗影响。氢燃料电池型飞行器还需考虑燃料电池组更换和液氢处理问题,而氢内燃机型飞行器由于氢气消耗量更大,其性能更易受到氢气生产方式的影响。基于不同场景的使用阶段分析显示,电池供电型飞行器在帕累托效率和用户偏好指标上表现相对稳定,而氢基驱动型飞行器的竞争力则取决于低碳氢气供应的成熟度以及电力系统的演变情况。在有利于低碳氢气发展的背景下,氢燃料电池型飞行器的竞争力将高于氢内燃机型飞行器;而在其他条件下,由于氢气消耗量大且燃烧过程中会产生较多氮氧化物,氢内燃机型飞行器仍具优势。基于用户偏好的排序分析进一步表明,最优技术选择会因不同决策优先级的差异而变化,为在不同能源转型路径下分阶段部署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提供了定量依据。
引言
随着人口增长和出行需求不断上升,全球城市交通系统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基础设施已难以满足需求。依靠扩大地面交通设施的传统解决方案存在诸多局限:城市空间有限、土地获取成本不断攀升,以及高碳排放的交通系统所带来的环境负担(Wang等人,2023)。在此背景下,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作为一种新兴技术,有望将城市出行范围拓展到三维空域,相比传统直升机,还能降低噪音并减少运营成本(Garrow等人,2021)。随着“低空经济”概念的日益普及,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逐渐被视为可持续城市交通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应用领域涵盖乘客运输、物流配送、应急响应以及交通监控等多个方面(Huang等人,2024)。
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的环境表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能源供应链和制造流程。目前,由于能量转换效率较高,电池供电的推进方式在研发中占据主导地位,但其能量密度限制导致了严重的续航里程问题(Fredericks等人,2018)。虽然这种驱动方式适合短距离城市出行,但在需要覆盖更大范围的区域性和城际出行场景中,其性能缺陷愈发突出,而这正是低空经济所依赖的出行模式(Garrow等人,2021)。以氢能为驱动的方案,包括氢燃料电池系统和氢内燃机系统,具有更高的能量密度和更长的续航里程(Hoelzen等人,2022),不过它们的环境效益仍高度依赖于氢气的生产方式以及相关技术的成熟程度(Seyam等人,2022)。
此前的研究已经表明,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的环境影响与行驶距离和载荷程度密切相关:据估算,100公里的电动垂直起降飞行任务所产生的二氧化碳当量约为15.7公斤,即每公里约0.157公斤二氧化碳当量;而随着行驶距离的增加,单位距离的碳排放量会显著下降,因为起飞和降落所需的能量会在更长的飞行过程中逐步消耗(Kasliwal等人,2019)。对于氢基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Melo等人的研究表明,质子交换膜燃料电池驱动型的飞行器其全球温变潜力值取决于氢气生产方式,通过风能电解生产的氢气所对应的全球温变潜力值约为每乘客公里0.07公斤二氧化碳当量,而通过电网电解生产的氢气则高达每乘客公里约3公斤二氧化碳当量(Melo等人,2023)。近期的研究进一步扩展了评估范围,纳入了动态任务建模和详细的部件清单分析,发现电池的制造和更换是影响环境表现的最主要因素。不过,目前仍存在不少知识空白:大多数研究仅聚焦于电池供电型驱动方式,缺乏在相同条件下游不同推进方式之间的系统比较(Seyam等人,2022);现有评估大多采用静态假设,无法反映电力行业脱碳进程以及氢气生产方式的转变(Wu等人,2025);优化框架通常只考虑单一设计目标,未能充分整合环境、资源和经济方面的权衡因素(Hagenaars等人,2025;Preis等人,2025)。此外,目前的氢气生产仍以高碳排放的灰色生产方式为主,低碳氢气在全球氢气供应总量中的占比还不到1%(Curcio,2025),这就导致了理论优化结果与短期内实际应用情况之间存在矛盾。
鉴于上述情况,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的技术选型亟需解决三个尚未明确的评估问题。首先,需要在同一飞行器平台及一致的任务假设条件下,对比电池供电型和氢基驱动型两种推进方式的表现。其次,评估不能仅考虑气候影响,因为电池系统、氢燃料电池组件、氢气储存装置以及电动推进子系统都会带来能源消耗、资源占用以及毒性相关等方面的负担。第三,对氢基驱动型方案进行评估时,必须明确氢气生产和电力供应的假设条件,因为不同的氢气生产方式——无论是基于化石燃料、电网电解、蓝色氢还是可再生能源——都会对其竞争能力产生显著影响。
本研究从三个方面对现有研究进行了拓展。首先,它在相同的平台规格和任务条件下,对电池供电型、氢燃料电池型以及氢内燃机型三种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进行了全面的全生命周期对比分析,实现了不同驱动方式之间的一致性评估。该分析以Joby S4作为通用参考平台,该平台的最大起飞重量为2177公斤,设计载重为450公斤,巡航速度为322公里/小时,设计续航里程约为241公里。研究将整个飞行寿命内的制造、部件更换、使用阶段的能源供应以及使用寿命结束时的相关影响,均纳入50万公里的飞行距离范围内进行考量。分析结果显示,电池供电型飞行器的主要限制来自制造阶段的资源消耗,而氢基驱动型飞行器的环境表现则主要受上游能源转换过程的影响。其次,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基于场景的评估框架,该框架纳入了随时间变化的氢气生产情景以及能源价格波动因素,使得能够在不断变化的低碳氢气供应条件下评估各种技术的竞争力,而非仅依赖静态参数假设。该评估涵盖了13种技术-能源组合以及9项中间指标,经过指标筛选后,最终选择了全球温变潜力值、碳排放当量、标准氧化潜能值以及热毒性潜力值这四项指标用于全生命周期的多目标优化分析。第三,本研究将多目标优化与基于用户偏好的决策分析相结合,分析了不同利益相关群体的优先级差异对技术排序的影响,结果表明,在所有决策场景下,并不存在一种最优的驱动方式。
图1展示了所提出的评估方法的整体框架。该框架采用顺序工作流的形式,依次包括清单构建、影响评估、优化分析以及决策解读四个环节。首先确定电池供电型、氢燃料电池型以及氢内燃机型三种飞行器的全生命周期边界,然后将清单分析的结果转化为用于帕累托多目标优化的中间指标。此外,还通过蒙特卡洛不确定性传播方法,结合不确定的能源供应和运行条件,计算帕累托前沿存在的概率,从而评估使用阶段帕累托前沿的稳定性。最后,该框架将帕累托分析结果与多准则决策分析相结合,同时考虑不同的氢气供应路径以及决策偏好,进一步分析各种方案的优劣。这些研究结果为在不断变化的能源系统环境下,分阶段规划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的部署提供了有力支持。
章节节选
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技术的发展与低空经济
近年来,关于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以及低空经济的研究进展迅速,涉及的内容极为广泛,从飞行器本身的技术设计到运行及系统层面的考量都有涉及。在飞行器设计层面,大量研究集中在整体配置和概念设计方面,包括飞行性能指标、空气动力学配置设计(Meng等人,2025)、飞行器设计及起飞轨迹优化(Kaneko和Martins,2024),以及不同设计方案之间的权衡分析
研究方法
本节介绍了在统一的全生命周期边界条件下,用于对比电池供电型、氢燃料电池型以及氢内燃机型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推进方式的研究方法流程。该流程整合了生命周期清单的编制、生命周期影响评估、基于帕累托原理的多目标优化、基于用户偏好的多准则决策分析,以及使用阶段的能源链不确定性分析。通过这一结构,可以将基于清单的环境影响分析结果与在不同运行及能源系统假设条件下的决策分析结果相互关联。
生命周期评估的影响因素与贡献分析
本章所示的结果是基于100公里的飞行距离以及75%的载荷系数条件得出的。在该运行条件下,全生命周期影响评估的结果显示,不同类型的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推进方式在环境表现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具体情况如图3所示。飞行距离和载荷系数主要会影响使用阶段的电能或氢气消耗量、部件更换的频率,以及制造成本和使用寿命结束时的相关成本在每公里行驶距离中的分配比例。图3展示了生命周期清单分析的主要流程
结论
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整合生命周期评估、多目标优化与多准则决策分析的框架,以Joby S4作为通用参考平台,对电池供电型、氢燃料电池型以及氢内燃机型三种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推进方式的可持续性表现进行了全面评估。通过结合详细的生命周期清单编制、全生命周期的中间指标影响评估、帕累托前沿筛选、基于帕累托前沿存在概率的稳健性分析,以及TOPSIS偏好排序方法,本研究从气候、能源、资源、毒性以及经济等多个维度,对这些不同推进方式进行了系统性比较。研究结果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孙千航|郝千文|雷雪|王世岩|李成江|徐学国
上海大学管理学院,中国上海20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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