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roScience》:Heterogeneity in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APOE ε4 carrier status and dementia risk by modifiable and non-modifiable risk fac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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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呆症是一项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载脂蛋白E(APOE)ε4与全因痴呆症,特别是阿尔茨海默病(AD)密切相关。研究人员旨在量化可改变的生活方式、肥胖、社会经济地位(SES)以及在痴呆发生前出现的健康状况,对ε4基因型与全因痴呆症(以AD为主要亚型)发展之间关联的
痴呆症是一项重大的公共卫生挑战,载脂蛋白E(APOE)ε4与全因痴呆症,特别是阿尔茨海默病(AD)密切相关。研究人员旨在量化可改变的生活方式、肥胖、社会经济地位(SES)以及在痴呆发生前出现的健康状况,对ε4基因型与全因痴呆症(以AD为主要亚型)发展之间关联的总体贡献。研究人员进行了一项基于人群的队列研究,纳入181,006名基线年龄≥55岁的白人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参与者,旨在检验APOE ε4与全因痴呆症(特别是AD)之间的关联,包括生活方式因素、肥胖、SES及痴呆发生前出现的健康状况的修饰和中介作用。除高酒精摄入量、低饮食质量及表型肥胖外,所有风险因素均与全因痴呆症风险升高相关。生活方式、肥胖、SES及痴呆发生前出现的健康状况的交互贡献因性别和痴呆类型而异。低教育程度与APOE ε4携带者状态及AD/全因痴呆症关联的交互效应最强(高达32.1%)。在女性中,高剥夺水平、异常睡眠时长、焦虑和抑郁也与APOE基因型存在交互效应(5–11.6%)。表型肥胖与APOE ε4非携带者中痴呆风险升高相关,但与APOE ε4携带者中风险降低相关。教育程度解释了APOE ε4与痴呆之间关联的相当大比例。APOE ε4与痴呆之间关联的强度因风险因素和性别而异。
**论文解读:APOE ε4携带状态与痴呆风险关联的异质性——基于可改变与不可改变风险因素的系统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痴呆症是一类以记忆及其他认知功能(如语言、执行功能)进行性衰退为特征的综合征,严重影响日常生活能力。阿尔茨海默病(AD)作为最常见的痴呆亚型,其发病率随年龄急剧上升。由于人口老龄化,全球痴呆症患者数预计将从2019年的5740万增至2050年的1.528亿。鉴于缺乏可靠有效的治愈手段,预防和延缓发病成为优先策略。载脂蛋白E(APOE)基因位于19号染色体,编码的APOE蛋白在脂质代谢中起关键作用,且具有高度多效性。APOE ε4基因型(相对于ε3/ε3)与全因痴呆症及AD风险升高显著相关,而ε2/ε2和ε2/ε3则通常与较低风险相关。然而,该基因型与痴呆/AD关联的强度在不同遗传祖先和人群间存在差异。与常染色体显性遗传AD(通常由APP、PSEN1或PSEN2致病突变引起,发病较早)不同,散发性AD是一种多因素疾病,无明确孟德尔遗传模式,APOE基因型是众多风险因素中最强的一个。除其他易感位点的较小贡献外,可改变的环境和生活方式风险因素(如体力活动、饮食、吸烟、饮酒、睡眠质量/时长、社会人口学因素及认知储备)也被识别。尽管有强证据表明APOE ε4与环境及生活方式风险因素独立与全因痴呆症和AD相关,但基因×环境交互作用是否存在,以及这些因素是否在加性尺度或乘性尺度上修饰APOE ε4与全因痴呆症和AD的关联,仍不清楚,且鲜有系统研究。既往研究通常仅考察少量生活方式和社会经济风险因素,对异常睡眠时长和剥夺的关注有限,健康状况也研究不足,分析方法很少在同一统计框架内评估中介和交互,且性别分层分析罕见。因此,本研究旨在系统量化生活方式、肥胖、社会经济地位(SES)及痴呆发生前出现的健康状况对APOE ε4与AD/全因痴呆症关联的修饰和中介作用,为精准预防干预策略提供依据。该论文发表在《GeroScience》。
**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基于英国生物银行(UK Biobank)队列,纳入181,006名基线年龄≥55岁的白人参与者,排除非白人、一级亲属、基线已患痴呆者、从不饮酒者及数据缺失者。暴露定义为携带至少一个APOE ε4等位基因(ε3/ε4或ε4/ε4),结局为通过ICD-10编码(AD: F00, G30;全因痴呆: F00–F03等)从医院入院和死亡登记中确定的偶发AD和全因痴呆症。风险因素包括生活方式(体力活动水平、饮食质量、睡眠时长、吸烟、饮酒)、肥胖(全身性肥胖和中心性肥胖)、SES(剥夺水平和教育程度)及痴呆前健康状况(心血管疾病、2型糖尿病、心肌梗死、卒中、抑郁、焦虑)。采用Cox比例风险模型分析主效应,通过四向分解法(4-way decomposition)量化加性交互和中介的贡献比例,并通过亚组分析评估风险因素对APOE ε4携带者与非携带者痴呆风险的效应修饰。
**研究结果**
**APOE ε4携带状态与痴呆及AD的关联**
性别与APOE ε4携带状态对AD(交互P<0.001)和全因痴呆(交互P<0.001)均存在显著交互作用,因此后续分析按性别分层。主效应模型显示,APOE ε4携带状态在男性和女性中均与所有结局显著相关。
**APOE ε4携带状态、风险因素与痴呆及AD的关联**
APOE ε4携带者更易在痴呆前发生心血管疾病(CVD)(P<0.001)。男性中,APOE ε4携带者还更易发生抑郁和心肌梗死;女性中,APOE ε4携带者高酒精摄入量比例较低(P<0.05)。低教育程度和偶发抑郁与男性和女性AD风险升高显著相关(P<0.001)。女性中,低饮食质量、异常睡眠时长、高剥夺水平、当前/既往吸烟、肥胖、偶发焦虑和2型糖尿病(T2D)也与AD风险升高显著相关(P<0.05)。除低饮食质量、高酒精摄入和中心性肥胖外,男性中所有其他风险因素均与全因痴呆风险升高显著相关(P<0.05);女性中,除全身性肥胖外,中心性肥胖与全因痴呆风险升高显著相关(P<0.001)。总体而言,所有风险因素与AD及全因痴呆的关联强度在女性中均大于男性。
**中介与交互分析**
低教育程度对APOE ε4携带状态与AD关联的加性交互贡献最大(男性31.3%,女性26.1%)。女性中,高剥夺水平(11.6%)、异常睡眠时长(7.4%,校正后不显著)和抑郁(5.8%)也贡献显著;高酒精摄入量为负贡献(-7.7%),即低酒精摄入者中APOE ε4与AD关联更强。中心性肥胖在男性中为负贡献(-24.9%),全身性肥胖在女性中为负贡献(-7.8%),提示非肥胖者中APOE ε4与AD关联更强。对全因痴呆,低教育程度贡献最大(男性32.1%,女性14.5%),其次为女性中的高剥夺(10.0%)、抑郁(6.9%)、异常睡眠时长(5.6%)和焦虑(5.2%);女性中全身性肥胖为最大负贡献(-5.6%)。所有模型中,低教育程度持续增强APOE ε4与AD/全因痴呆的关联,而异常睡眠时长、高剥夺、抑郁和焦虑仅在女性中增强该关联。未见任何风险因素的中介效应显著(所有贡献<1%)。
**风险因素亚组效应修饰分析**
无论APOE ε4携带状态如何,抑郁与男性和女性AD风险升高均显著相关(P<0.001);低教育程度仅在男性中与AD风险升高相关(不论APOE ε4状态);高剥夺、吸烟、T2D和中心性肥胖仅在女性中与AD风险升高相关。对全因痴呆,异常睡眠时长、低体力活动、吸烟、肥胖、高剥夺、低教育程度、抑郁、焦虑、CVD、T2D、心肌梗死和卒中在男性和女性中均显著增加风险(不论APOE ε4状态)。存在显著加性交互(RERI)的因素包括:男性中低教育程度和中心性肥胖;女性中异常睡眠时长、高酒精摄入、肥胖、低教育程度、高剥夺、抑郁和焦虑。值得注意的是,表型肥胖与APOE ε4携带者中AD/全因痴呆风险降低相关(相对于非肥胖者),尤其在男性中心性肥胖和女性全身性肥胖中观察到该模式。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证实了APOE ε4基因型与全因痴呆症(包括AD)的已知关联,并发现APOE ε4携带者更易在痴呆前发生CVD。除低饮食质量和高酒精摄入外,所有风险因素均与全因痴呆风险升高相关。肥胖类型与全因痴呆的关联因性别而异。重要的是,APOE ε4携带者中AD和全因痴呆的额外风险主要由SES因素(低教育程度,女性中还有高剥夺水平)的交互效应解释,其次为男性中吸烟、女性中抑郁、焦虑和异常睡眠时长。与AD相比,全因痴呆对生活方式、肥胖、SES和痴呆前健康状况更为敏感。这些发现表明,尽管APOE ε4携带者具有遗传易感性,但通过干预SES、抑郁和某些生活方式风险因素,可能降低其发生AD的风险。研究未观察到各风险因素的中介效应(<1%),提示这些因素主要修饰而非中介APOE ε4与痴呆的关联。研究局限性包括:仅纳入欧洲血统人群,结果可能不适用于其他种族;风险因素为自我报告,存在测量误差;UK Biobank为相对健康队列,可能影响外推性;观察性研究无法确立因果关系。结论:本研究表明,教育程度对APOE ε4携带状态对AD/全因痴呆风险的易感性具有最大的调节作用,在女性中,睡眠时长、剥夺水平及偶发抑郁和焦虑也修饰该易感性。由于这些修饰因素中若干是可改变的,提示通过一级预防干预可能降低遗传驱动的痴呆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