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矿业生命周期中环境、社会与治理(ESG)整合的系统综述

《Resources, Environment and Sustainability》:A systematic review of 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 (ESG) integration across the mining life cycl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2日 来源:Resources, Environment and Sustainability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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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矿对经济增长和能源转型至关重要,但也带来了复杂的、随矿业生命周期变化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风险。本研究基于PRISMA进行了系统综述,分析了88篇出版物,以考察ESG因素如何被整合到从勘探、开发到闭矿及后闭矿各阶段的采矿技术、运营和经济决策中。ESG整

  
采矿对经济增长和能源转型至关重要,但也带来了复杂的、随矿业生命周期变化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风险。本研究基于PRISMA进行了系统综述,分析了88篇出版物,以考察ESG因素如何被整合到从勘探、开发到闭矿及后闭矿各阶段的采矿技术、运营和经济决策中。ESG整合被定义为将可衡量的ESG变量纳入决策过程,而非一般的可持续性实践或披露行为。与以往综述不同,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决策导向的综合分析框架,通过三维(3×3×3)ESG整合矩阵将ESG指标与生命周期阶段和项目级决策联系起来,该矩阵将三个ESG维度、三个生命周期阶段和三个整合层次——测量、技术模型嵌入和经济估值——进行映射,共产生27个单元格。综述根据决策相关性、可审计性和前瞻性能力对ESG指标、度量、指数和分析工具进行了评估。结果揭示了一种结构性不平衡:环境指标成熟、标准化且嵌入工程模型中,特别是针对排放、能源、水和废物;尽管社会和治理维度对许可、冲突风险和长期生存能力至关重要,但其操作化程度仍然较低。研究发现了三个结构不同的障碍:环境指标存在经济估值缺口,社会指标存在测量缺口,治理指标存在尺度错配。这些工具的有效性进一步受到区域治理能力的影响。
  1. 1.
    引言
    全球采矿业在能源转型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为低碳技术提供关键矿物,同时产生显著的环境、社会和治理(ESG)风险。这些影响出现在采矿生命周期的多个阶段,并因地质条件、开采技术、监管框架和当地社会经济背景而异。因此,ESG考量日益成为法规合规、资本获取和长期项目风险的核心。然而,其在采矿中的应用仍不均衡,通常局限于披露而非融入技术和经济决策。ESG已成为评估采矿非财务绩效的核心框架,但其使用在很大程度上仍是披露驱动而非决策导向。这反映了企业社会责任(CSR)和可持续实践长期侧重于合法性和报告而非融入运营规划的模式。然而,由于监管不确定性、环境负债、社会冲突和运营许可丧失可能影响项目延期、融资和长期生存能力,ESG风险在采矿中具有财务重要性。在本研究中,ESG整合被定义为在整个采矿生命周期中,将可衡量的环境、社会和治理变量系统地纳入技术、运营和经济决策。ESG提供了一个结构化方法来评估企业如何管理环境影响(如温室气体排放、水资源利用、生物多样性和尾矿)、社会责任(如工人安全、社区关系和公平利益共享)以及治理实践(如透明度、问责制和法规遵从)。尽管ESG标准、报告框架和可持续发展倡议不断扩展,但采矿决策中ESG披露与ESG整合之间仍存在持续差距。先前综述主要映射了披露、框架覆盖、研究量或环境量化,而未系统评估ESG指标是否在不同生命周期阶段具有决策相关性、可审计性、前瞻性或经济适用性。采矿中的ESG风险是动态且依赖于阶段的,早期关于采矿方法、加工路线、规模和废物管理的决策可能锁定数十年的环境和社会影响。这增加了对定量ESG工具的兴趣,包括将ESG考量转化为运营变量的多准则决策模型、矿区ESG指数和优先级框架。治理报告已通过全球报告倡议组织(GRI)、国际采矿与金属理事会(ICMM)、国际可持续发展准则理事会(ISSB)、非财务报告指令(NFRD)和企业可持续发展报告指令(CSRD)变得更加正式化,提高了采矿可持续性披露的透明度。然而,当指标无法纳入项目估值或运营决策时,其实际价值仍然有限。在此背景下,本综述对学术文献进行了系统综合,以考察ESG如何在采矿生命周期中被概念化、测量和操作化。分析解决了文献中的关键空白:缺乏整合的生命周期视角,将ESG指标转化为决策变量的有限性,以及缺乏将ESG绩效与项目价值创造联系起来的框架。为确保概念清晰和分析焦点,本综述采用ESG整合作为主要分析单元。它包含了明确解决与采矿活动相关的ESG因素的研究。本综述做出了三项贡献:首先,开发了一个基于生命周期的结构来评估从勘探到闭矿和后闭矿的ESG整合;其次,根据决策相关性、可审计性和运营适用性评估ESG指标和工具;第三,通过将ESG变量与技术规划、风险建模和估值联系起来,将ESG评估与采矿项目经济学联系起来。为了操作化这一视角,综述采用了价值链框架,其中ESG考量跨越整个采矿生命周期,从勘探和开发到运营、闭矿和循环资源回收,而不仅限于孤立的项目阶段。这种框架将ESG定位为采矿决策的一个组成部分。
  2. 2.
    材料与方法
    本研究提出了一项系统文献综述,旨在综合和评估环境、社会和治理(ESG)因素如何在采矿生命周期中被测量和整合。该综述根据PRISMA 2020(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指南进行,支持透明地识别、筛选、资格评估和研究纳入。虽然综述遵循了PRISMA 2020报告标准,但未预先注册正式的综述方案;综述问题、搜索策略和资格标准由作者团队先验定义。采用PRISMA 2020是合适的,因为采矿中的ESG整合是跨学科的,结合了工程、环境管理、治理、金融和社会影响文献。综述协议围绕四个指导性问题设计:ESG在采矿文献中如何概念化;ESG因素如何跨生命周期阶段整合;哪些定性和定量方法用于评估ESG绩效;以及ESG整合如何为技术、治理和经济决策提供信息。开发了结构化搜索策略来识别关于采矿中ESG整合、ESG测量和相关决策的同行评审学术文献。搜索在三个来源进行:Scopus、MDPI和Taylor and Francis Online出版商平台。搜索于2026年1月7日至31日进行。Scopus是唯一搜索的索引数据库,MDPI和Taylor and Francis Online是出版商平台而非书目数据库。表2.1将每个指导问题与解决的章节和综合输出进行了映射。搜索策略依赖十一个预定义的关键词组合,每个组合将ESG相关概念与采矿相关术语以及评估或决策相关术语配对。在Scopus中,搜索在摘要字段执行,限制为最终阶段的英文期刊文章,出版于2015年至2025年之间,开放获取。等效关键词组合应用于MDPI和Taylor and Francis Online平台的本地搜索界面。完整的搜索字符串和检索记录数在补充表S1中提供。使用VOSviewer进行了文献计量关键词共现分析,以支持对最终数据集的主题解释。关键词作为分析单位,采用全计数;由于记录从参考管理库导出,作者和索引关键词合并在单个关键词字段中并联合分析,以识别主导ESG主题、概念间联系和时间模式。应用默认参数设置,最小关键词出现阈值为五。未使用同义词词典文件;为提高可解释性,手动排除了被视为通用或非信息性的关键词(如“human”、“literature review”、“article”和国家名称)。文献计量分析支持了定性综合,但不决定研究资格。虽然系统数据库搜索限制在2015年至2025年发表的研究,但通过针对性手工搜索纳入了少量超出此范围的作品:三篇基础性研究发表于窗口期之前,以及一篇进一步的背景资料。这些作品被纳入是因为它们直接为本综述的概念框架提供了信息,特别是关于披露优于整合模式的持续性、项目层面可持续发展原则的操作化挑战以及社会冲突成本的量化。它们的纳入符合PRISMA 2020指南,允许在主数据库策略之外进行补充搜索,其中基础文献与本综述的分析框架相关。这些作品仅被视为背景参考文献,不包括在88篇出版物的系统语料库、PRISMA流程图计数、文献计量分析和综合表中。仅考虑以英文发表的文章。搜索总共产生1092条记录:655条来自Scopus,285条来自MDPI,152条来自Taylor and Francis Online。所有记录导入Zotero进行组织、去重和筛选。跨三个来源的重复去除消除了302条记录,留下790条独特记录进行筛选。随后筛选标题和摘要,在此阶段排除了533条记录,因为采矿或采掘作业不是研究的主要背景,或ESG相关维度仅被表面提及而无可衡量内容。对剩余257篇文章的全文根据纳入标准进行评估。在此阶段,169篇文章被排除,因为它们涉及ESG披露或一般可持续性而非ESG整合——即CSR、可持续性、环境绩效被讨论但没有可衡量或决策相关的ESG变量与运营、技术或经济决策相关联。这一过程产生了最终的88篇出版物。为确保整个筛选过程的一致性,使用预定义的决策规则操作化了纳入和排除标准。合格研究聚焦于采矿或采掘工业背景,明确处理环境、社会和治理变量,并展示了ESG因素与评估或决策过程之间的清晰运营联系。CSR和可持续性研究仅在至少一个ESG维度以可衡量或决策相关形式操作化时才被保留。相反,将CSR作为企业哲学、声誉战略或合法性寻求讨论而未指定指标、度量或决策应用的研究被排除。筛选决策在整个过程中根据预定义的纳入和排除标准一致应用。筛选由两名独立审查员进行。未使用如Cohen's kappa等统计量正式量化审查者间一致性;分歧通过讨论解决直到达成共识。综述采用Scopus作为主要索引数据库,辅以MDPI和Taylor & Francis Online出版商平台的搜索。搜索限制于开放获取出版物和摘要字段,排除原因被分类记录。流程图报告了识别的记录数、去重的记录数、筛选的记录数、全文评估的记录数、排除原因和最终纳入的研究。该图提供了方法论过程的透明概述,并增强了研究的可重复性。
2.1 纳入研究的质量评估
鉴于所选研究的异质性,进行了定性质量评价,以评估方法的稳健性及其与ESG决策的相关性。每项研究基于三个标准评估:(i)方法严谨性,包括研究设计和分析方法的清晰度;(ii)数据透明度和可靠性;(iii)与采矿背景下ESG整合和决策的相关性。基于这些标准,研究分为三个级别:高(具有清晰方法和直接ESG决策相关性的经验或定量稳健研究)、中(具有中度分析深度的概念、案例或混合方法研究)和低(方法细节有限的描述性研究)。该分类告知了定性综合,确保更大的解释权重给予具有更强方法基础的研究。将此标准应用于88篇纳入的出版物,38项研究被分类为高,35项为中,15项为低;分配给每项研究的分类,连同在每个标准上的评级和简要理由,在补充表S2中提供。在实践中,这通过要求综合中的任何分析主张至少得到一项高或中质量研究的支持来操作化。低质量出版物,包括社论、从业者评论和描述性概述,仅用于证实已在其他地方证实的模式或说明政策和法律辩论中的实践广度,并且不作为关于ESG整合、工具性能或区域变异的任何结论的唯一基础。质量分类反映了每项研究的方法强度而非其在综合中的权重,因为研究对分析的信息程度还取决于其与综述问题的主题契合度。最终样本由88篇出版物组成,构成了定性综合的基础。对于每篇选定的研究,系统地提取了相关信息,包括出版年份、地理范围、适用的矿物类型、生命周期阶段、ESG维度、方法学方法、使用的度量或工具以及与决策的相关性。综述中确定了各种方法学方法,包括概念框架、定性案例研究、定量指标评估、计量经济和回归分析、多准则决策方法、空间地理空间分析以及结合定性和定量技术的混合方法。综合中使用了三组分类,每组由作者根据明确标准分配。首先,表4.1中呈现的工具根据其所述目的和输出被分类为主要取向:披露导向、基准导向、技术决策导向和估值导向。其次,表4.5中的评估应用了三个先验定义的标准——决策相关性、可审计性和前瞻性能力——每个ESG维度根据第3节和第4节中综合的证据权重进行评级。第三,图6.1中的整合矩阵将27个单元格中的每个分类为已确立、部分和缺口。在所有三种情况下,分类反映了作者对综述证据的评估;基础标准是陈述的,以便每个判断的依据是透明的并可接受审查。鉴于方法、指标和分析尺度的异质性,未进行荟萃分析。相反,综述使用了按ESG支柱、生命周期阶段、度量或工具类型以及决策相关性组织的结构化定性综合。
  1. 3.
    跨采矿价值链整合ESG要素的方法
    生命周期视角只有在阐明ESG指标如何影响决策时才有用。在采矿中,早期阶段的选择(如场地选择、开采方法、加工路线和废物管理设计)决定了长期的环境负债、社会暴露和治理义务。因此,ESG在此被视为三个不同的维度,具有不同的指标、可衡量水平和在勘探、运营、闭矿及后闭矿的决策角色。基于这一生命周期框架,以下部分评估了ESG指标如何在采矿阶段操作化,并检查了它们与决策的相关性。
3.1 跨采矿价值链的ESG因素
生命周期层面的ESG整合取决于识别既可衡量又与技术、运营和治理决策相关的指标。表3.1映射了关键ESG指标跨生命周期阶段的情况,并突出了它们在决策过程中的作用。所识别的指标在跨生命周期阶段的决策相关性差异显著。环境指标(如排放、水使用和废物产生)直接与工程设计、运营规划和法规遵从相关,因此表现出高决策相关性。相比之下,许多社会和治理指标(包括社区参与和透明度)通常被视为定性或基于披露的度量,尽管其对项目批准和长期生存能力很重要,但限制了它们直接融入技术和经济决策过程。这种映射表明,环境指标在所有生命周期阶段的决策相关应用中占主导地位,而社会和治理指标整合较弱,主要影响许可和制度过程。这种跨生命周期阶段的不均衡整合反映了ESG维度如何被操作化并融入采矿活动的差异。识别ESG指标出现的位置不足以理解它们如何被测量、比较和融入决策过程。这一局限性促使需要评估ESG量化工具和框架,这是下一节的焦点。
  1. 4.
    采矿部门ESG绩效的量化
    基于生命周期视角,本节评估了ESG绩效如何被量化,以及现有工具在多大程度上支持采矿中的技术、运营和经济决策。分析区分了(i)ESG指数和基准框架,以及(ii)将ESG变量嵌入规划、风险建模和优化的工程和技术方法。这一区分突出了ESG结果既由正式评估框架塑造,也由直接决定物质流、排放和长期负债的技术模型塑造。在本节中,两者都具体作为ESG整合的机制进行检查;个别工具起源于相邻的可持续性评估传统,在此考虑的是其输出如何为ESG相关的技术和经济决策提供信息。
4.1 特定行业的指数和定量方法
近期研究已从定性ESG披露转向使用复合分数、基准工具和场地或国家指数的结构化指标评估。表4.1根据如何将ESG变量转化为可衡量和可比较的输出,将采矿特定的ESG工具分为六个功能组。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大多数ESG指数仍与运营决策仅有微弱联系。治理背景工具在国家尺度运行,不转化为场地级决策。基于披露的框架强调透明度但提供有限的决策支持。即使是面向生命周期的模型,虽然更接近运营对齐,也很少直接整合到工程或经济模型中。生命周期导向和闭矿聚焦框架(包括ICMM和IBRAM成熟度模型以及基于GIS的风险评级系统)通过跟踪规划、运营和后闭矿阶段的ESG绩效,更接近运营对齐。多准则方法(包括模糊层次分析法(FAHP)和模糊决策试验与评价实验室(DEMATEL))解决了许可和战略决策中ESG风险的不确定性和相互依赖性。基于披露的工具评估跨环境、财务和社会领域的报告质量和透明度。ESG量化有所改善,但大多数指数和评级系统与矿山规划、调度、成本优化和项目估值仍薄弱连接。因此,第4.2节检查了将ESG相关变量直接嵌入技术和经济模型的工具。按主要取向分类,十五个工具中有四个是披露导向,六个是基准导向,五个是技术决策导向,而没有一个主要设计用于经济估值。这种分布直接证明采矿中的ESG量化仍面向外部评估和比较而非项目经济学的整合。表4.1显示大多数ESG工具优先考虑基准和可比性而非决策整合。诸如ESG分数和披露指数等工具对外部评估有效,但运营相关性有限。相比之下,多准则和基于生命周期的工具提供更多决策支持,但依赖假设,缺乏跨公司、地区和矿物类型的标准化,这限制了操作间的可比性。
4.2 将ESG考量嵌入技术决策框架
与显式ESG框架平行,大量文献将ESG变量直接嵌入技术和规划模型中。
4.2.1 环境驱动的技术工具
表4.2汇编了主要在技术或分析框架内操作化环境关切的研究。尽管这些工具不将ESG作为整合构念评估,但它们强烈影响采矿阶段的环境绩效。环境工具(如生命周期评估(LCA)、生态效率指标、地球化学指数和遥感测绘方法)提供了对排放、水使用、废物和土地干扰的稳健量化。这些方法高度发达,并直接嵌入场地选择、流程设计和风险评估。尽管没有明确框架化为ESG工具,这些方法以超越大多数正式ESG框架的精度水平操作化环境变量。
4.2.2 闭矿、废物和遗留规划工具
前瞻性负债管理已日益通过预测和空间工具解决,总结在表4.3中,量化闭矿风险和长期环境影响。与传统基于合规的方法不同,这些方法通过将废物稳定性、地球化学行为和景观恢复转化为可衡量变量,将闭矿操作化为设计和规划问题。这些工具展示了高技术成熟度和强预测能力,特别是在模拟尾矿稳定性、酸性矿山排水和长期环境恢复方面。然而,它们与ESG基准和报告框架基本脱节。结果,闭矿风险在工程层面通常被很好理解,但在ESG分数、披露系统和投资决策中反映不佳。这种脱节限制了ESG框架捕捉长期负债的能力,而这些是采矿项目中最具财务重要性的风险之一。
4.2.3 技术和决策中的社会和治理变量
表4.4综合了将社会和治理变量纳入采矿决策的方法,特别是在许可、场地选择和经济学评估中。这些方法试图将复杂的社会政治动态转化为可衡量指标,尽管标准化和可靠性水平各异。工程导向方法日益将治理和环境成本纳入经济和优化模型。碳整合净现值(NPV)框架和基于活动的成本核算将监管信号和环境外部性纳入生产规划。在更广泛尺度上,治理和财务指标(包括世界治理指标(WGI)、采掘业透明度倡议(EITI)报告和采矿贡献指数(MCI))将制度质量、财政透明度和宏观经济依赖与采矿战略联系起来。与社会和治理方法相比,社会和方法表现出较低的标准化和较弱的技术模型整合。虽然社会许可运营(SLO)和脆弱性指数等指标对许可和项目生存能力高度相关,但其定性性质限制了它们融入优化和财务模型。治理指标进一步遭受尺度错配,因为国家层面指标不能直接转化为场地特定决策变量。因此,社会和治理因素尽管是项目成功的关键决定因素,但通常被视为外部约束而非采矿决策框架中的内生变量。综合来看,表4.2、表4.3和表4.4表明,技术导向文献日益将环境、社会和治理相关变量直接嵌入分析、规划和优化工具,即使未明确框架化为ESG指标。环境方法通过预测和空间分析显示出相对较高的成熟度,而闭矿和遗留工具反映了对前瞻性负债治理的日益重视。社会和治理参数正逐步纳入可行性评估和经济建模,包括制度风险和利益相关者约束。然而,这些操作工具与正式ESG基准系统仍弱整合。企业ESG评级和基于工程的规划模型通常在平行而非统一决策框架内运行。这种脱节限制了ESG指标为核心技术和经济决策提供信息的能力,特别是在长期负债、许可风险和项目估值方面。将基于生命周期的ESG变量直接整合到矿山设计、废物管理和闭矿规划中仍然是关键研究和政策优先事项。
4.3 ESG指标和工具的评估
为了超越描述性映射,根据三个标准评估了文献中确定的ESG指标和工具:(i)决策相关性,指指标在多大程度上为技术或战略决策提供信息;(ii)可审计性,反映指标可衡量、可验证和标准化的程度;(iii)前瞻性能力,指示指标是否捕捉未来风险而非过去披露。表4.5总结了跨三个ESG维度的评估。该评估揭示了这些维度中ESG指标表现的明显差异。环境指标(特别是能源消耗、排放、水管理和废物产生)表现出最高水平的可审计性和决策相关性,因为它们是可量化的,并直接嵌入工程设计、运营规划和成本结构中。这些指标日益纳入前瞻性工具,如生命周期评估和风险建模,加强了它们在运营和战略决策中的作用。主要的剩余障碍不是测量或技术整合,而是经济估值:环境成本在工程层面被很好理解,但未能一致地转化为项目融资和投资模型。社会指标呈现测量问题。变量(如利益相关者参与、社会许可运营和社区冲突风险)是关系型的、不稳定的和依赖背景的,使其难以跨项目标准化。现有工具(如SLO量表和社会风险指数)提供了有用的起点,但它们尚不能作为工程或财务模型的标准化输入。进展需要通过冲突成本、许可延迟和劳动力中断的证据将社会风险货币化,或将定性变量转换为具有明确定义标准的结构化序数分数。治理指标面临尺度错配。合规、闭矿债券、EITI报告和GRI披露可被测量,但它们通常在公司或国家尺度运行,而非在采矿决策的场地层面。弥合这一差距需要项目级治理指标,包括地方监管能力、特许权特定财政条款、执法可信度和闭矿责任要求。此评估揭示了ESG整合中的环境大于社会大于治理不平衡反映了三种不同类型的障碍,需要三种不同的解决方案。环境整合主要受阻于经济估值层面,需要金融建模进展。社会整合受阻于测量层面,需要指标标准化和仔细指定不同社会指标的预期测量内容。治理整合受阻于尺度错配,需要开发项目级制度指标。将这些视为单一问题(如大多数ESG框架当前所做)会产生适合环境改善但对社会和治理进步结构不适应的干预措施。
4.3.1 社会指标的结构:过程、结果与测量缺口
观察到社会指标难以测量是准确的,但作为解释是不充分的,因为它将社会维度视为单一未分化类别。综述文献表明,采矿中的社会测量并非均匀薄弱;相反,它在实质上不同类型的指标上发展不均,且测量问题的性质在每种情况下不同。第一个区分是过程指标和结果指标。过程指标捕捉运营商做了什么:社区协商的存在和频率、申诉机制的可及性、自由事先知情同意程序的执行、利益共享协议的谈判以及受影响人群参与决策的形式结构。这些相对发达,主要是因为它们可从公司记录审计,并与GRI采矿和金属披露等报告框架对齐。结果指标捕捉受影响人群经历什么:健康状态变化、就业和收入、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结果、粮食安全、文化连续性以及闭矿后的社区福祉。这些仍然显著欠发达,很少纵向测量,并依赖于采矿运营商既不控制也不常规收集的数据。这一区分很重要,因为实践中两者经常混淆。项目可能在协商频率上得分高,同时对受咨询人群产生不利影响,而计算过程活动的报告系统无法检测这种分歧。来自运营商实践的证据支持了这一担忧:基于访谈的研究发现,公司通常监控产出(如建造的学校数量或资助的项目),而不是结果,并且公司通常无法阐明测量的活动与预期实现的社会结果之间的联系。当测量限于过程时,社会维度变得程序合规而实质上不可问责。第二个区分涉及社会影响的实质内容,综述文献将其分解为在整个生命周期中表现不同的领域。土地获取、征用、流离失所和重新安置是实证文献中报告最频繁的影响,集中在开发阶段,此时它们也最具后果且最不可逆。劳动条件和职业健康安全集中在运营期间,是社会领域中仪器最完善的,在大多数司法管辖区受法定报告约束。土著权利、同意和文化连续性贯穿整个生命周期,并由土地保有的法律承认而非仅由运营商实践塑造;对164项关于采矿对土著人民影响的实证研究进行的系统综述发现,这些影响具有强烈的背景依赖性,由政治、法律和社会环境条件调解,这些条件因司法管辖区而异。利益共享和地方经济参与在整个过程中存在争议,因为谁有资格获得利益的定义本身分裂了社区,并可能引发破坏性的迁入。最后,闭矿后生计是所有指标中测量最少的,部分原因是监测义务通常在放弃时失效,而恰好此时结果数据变得最具有信息性。与这些影响密切相关的是人口变化、劳动力迁入、性别失衡和当地成本上升,比较文献发现这些在所有主要指标框架中系统性报道不足。性别和交叉影响跨越这些领域而非形成单独的生命周期阶段:采掘重塑了沿性别界限的劳动准入、安全和利益分配,但这些影响经常在评估和报告中被省略或仅狭窄地处理,并在整个文献中被确定为重要且测量不足。第三个因素是文献确定但很少操作化的权力不对称,即运营商与受影响人群之间的权力不对称。北欧采矿部门的案例研究发现,运营商和管理组与受影响利益相关者对相同可持续性方面的评价非常不同,管理组将平等和童工等方面评为不相关,而其利益相关者将其评为高度重要,表明定义和评分指标的当事方不一定与指标旨在保护的那些人共享优先事项。当定义指标的当事方也是被评估的当事方,且受影响人群缺乏质疑该定义的法律地位时,表面上中立的测量选择带有分配后果。这是一个指标设计的局限性,而非数据可用性的问题,并且不能仅靠改进测量技术来解决。综合来看,这些区分表明社会测量问题不是单一的。过程指标可用但不充分;结果指标信息丰富但稀缺;指标的选择本身受测量者与被测量者之间不对称的影响。因此,社会整合的进展不仅需要更好的指标,还需要更清晰地指定给定指标旨在捕捉哪种社会现象、为谁以及为何目的。
4.4 将ESG与采矿项目经济学联系起来
文献中的一个关键局限是ESG变量与采矿项目经济学的弱整合。尽管ESG指标被广泛报告,但它们很少被转化为财务评估、矿山规划或优化模型的定量输入。大部分ESG指标目前主要作为披露代理而非可操作的经济输入,这强化了企业ESG实践在采矿中优先考虑报告和合法性而非决策导向绩效测量的长期模式。
4.4.1 ESG到项目价值的传输通道
ESG变量通过四个不同的通道影响采矿项目经济学,这些通道在当前操作化水平上有所不同。环境变量(如能源消耗、水管理、排放定价和废物处理)直接影响资本支出和运营成本。这是最操作化的通道:生命周期评估和生态效率工具已将排放和资源强度转化为成本相关变量。碳定价机制增加了额外的监管成本维度,原则上可纳入项目现金流模型。新兴方法(如碳调整净现值(NPV))代表了形式化这一通道的尝试,尽管其在采矿可行性研究中的应用仍不一致。社会因素主要通过时间表中断而非直接成本影响项目经济学。社区冲突、不充分协商和社会许可运营的丧失可能延迟或完全取消项目,施加的成本使日常运营支出相形见绌。经验证据表明,此类中断直接转化为大规模采矿项目上的可衡量财务损失。尽管如此,社会风险很少被纳入正式项目进度或概率估值模型;它通常被视为定性情景假设而非内生变量。社会风险指数(如Forget和Rossi提出的指数)为概率成本建模提供了基础。社会风险的货币化在分析上是富有成效的,因为它确立了社会绩效在财务上具有实质性,因此对响应财务信号的行动者相关。证据显示,公司-社区冲突通过延迟、中断和生产力损失直接转化为业务成本,其影响力正是因为它使社会维度对项目融资可读。然而,这种框架不应被误认为是社会绩效的完整说明,这一区分对指标设计有影响。货币化的社会风险衡量了对运营商的社会伤害发生。它不衡量伤害本身。一个廉价解决的冲突,或一个因为受影响人群缺乏法律地位或组织能力抵抗而未产生延迟的流离失所,在估值模型中注册为低风险结果,而对经历者而言仍是重大伤害。两者在最需要社会风险的设置中分歧最尖锐:制度能力弱、土地保有权不安全、受影响人群追索有限的地区。这种尺度错配记录在文献中:采矿的经济利益在国家层面最可见,而流离失所、生计丧失、水资源短缺和健康影响是在地方经历的,因此总体评估可能记录净收益,而受影响人群承担未补偿的成本。因此,仅衡量公司成本的框架将在社会影响最严重的司法管辖区系统性低估社会影响。因此,本综述将货币化的社会风险和基于权利的社会绩效视为互补而非可替代。前者适用于项目估值、资本配置和风险管理,其进一步发展是必要的,因为缺乏社会成本的可靠估计仍然是社会因素融入矿山规划的重要障碍。后者适用于监管评估和社区保护,需要锚定在受影响人群经验的指标:健康、生计、流离失所和文化连续性的结果指标;同意和有效参与的程序指标;以及谁承担成本和谁获得利益的分配指标。这些服务于不同目的并回应不同选民。比较企业报告、全球发展目标、政策影响评估和社会生命周期评估中使用的指标集显示,每个根据其目的和尺度捕捉社会影响的不同子集,没有一个单一框架覆盖全部范围。因此,将它们混为一谈可能将业务暴露评估呈现为社会绩效评估。这一区分也澄清了ESG框架能做什么和不能做什么。企业ESG报告主要设计用于告知投资者,其社会指标相应地面向公司风险。采矿运营商的访谈证据表明,社会绩效活动很大程度上由股东期望而非内部信念驱动,且监控相应地是基于产出而非结果。评级提供者之间的分歧加剧了这一点,因为面向投资者的分数加权披露质量而非运营绩效。对采矿社会责任文献的系统综述同样发现可持续性报告的可信度和可比性存在争议,披露经常服务于合法性而非绩效测量。监管评估和社区保护需要不同的工具、不同的数据,并且在大多数情况下需要不同的数据持有者。认识到这一点不是对ESG框架的批评,而是对其范围的说明,它指出了在何处补充机制——影响评估、法定监测、独立验证和社区持有的数据——仍然是必要的。治理因素主要通过监管不确定性影响项目经济学,即财政条款、特许权条件和环境债券要求在项目生命周期中改变的风险。财政制度、特许权使用费和执法可信度对长期项目估值具有实质性,但在标准贴现现金流框架中基本缺失。闭矿债券要求代表了财务整合最易处理的治理变量,因为它们施加了可量化的负债,可根据生产计划和贴现率建模,但有证据表明闭矿成本在财务拨备中仍被系统性低估。公司层面的财务困境度量(如Altman Z-Score)虽然不是ESG指标本身,但已被应用于将采矿公司的商业生存能力与政策和治理冲击联系起来。ESG绩效日益影响投资者风险溢价和项目融资渠道。更高的ESG评级与更低感知风险相关,在某些市场还有优惠融资条件。然而,从ESG分数到资本成本的因果路径在采矿中仍量化不佳,部分因为面向投资者的ESG分数偏向披露而非运营绩效,部分因为评级方法在提供者之间差异很大。在所有四个通道中,一个结构性不对称持续存在。环境因素在技术成本模型中日益操作化,即使与正式项目估值的联系仍不完整。相比之下,社会和治理因素虽被确认为经济上具有实质性,但在几乎所有综述研究中仍游离于正式估值框架之外。基于报告的ESG指标强调透明度和可比性,但并非设计为矿山规划或投资决策的输入。披露导向和决策导向ESG指标之间的区分至关重要:没有标准化、可量化的社会和治理输入,ESG考量将继续作为优化和估值框架中的外部约束而非内生变量。解决这一差距需要开发整合建模方法,其中ESG变量(特别是社会风险成本和治理相关负债)被明确嵌入矿山设计、调度和财务评估。这种方法将使风险、成本和长期负债的表示更一致,并允许ESG绩效直接与项目估值和战略决策联系起来。表4.6总结了这四个传输通道,将每个ESG变量与其经济路径、可能的模型输入和示例方法联系起来。
  1. 5.
    ESG实施的区域差异
    采矿中ESG整合的有效性因监管执法、治理能力和制度条件的不同而显著变化。比较证据表明,ESG实施强烈受制度质量、环境治理能力、社会文化背景和监管执法机制的制约。因此,以下分析将区域分组为四种治理背景,这些背景在实践中塑造了ESG绩效。
5.1 脆弱治理与非法采矿
在治理脆弱的司法管辖区,特别是工业采矿与手工和小规模采矿共存的地方,ESG风险因执法薄弱、非正式开采、腐败风险、未解决的土地保有权和有限监测而被放大。这些条件降低了环境影响评估、复垦规划和长期负债管理的有效性。因此,ESG有效性较少取决于正式框架,而更多取决于制度能力、执法可信度和可靠的空间监测。
5.2 缺水与生态敏感区域
在缺水和生态敏感区域,ESG风险以水稀缺、生态系统脆弱性和气候暴露为主。矿石品位下降和更深开采增加了水和能源需求,而锂卤水和露天铜矿作业可能加剧地下水枯竭和湿地干扰。这些背景下的ESG绩效取决于流域水平的水治理、累积影响评估、监测系统和可执行的取水控制。
5.3 土著权利和社会许可中心司法管辖区
在土著权利和社会许可中心的司法管辖区,正式的环境合规并不保证项目合法性。当协商不充分或程序正义受到争议时,项目仍可能面临延迟或取消。这些背景下的ESG整合取决于土著土地测绘、结构化许可、文化遗产保护、申诉机制和项目设计中可信的参与。
5.4 高公众监督的成熟监管框架
在欧盟等成熟监管背景中,ESG实践通过环境指令和可持续性披露要求更加标准化。然而,严格监管并不能消除关于土地使用、环境风险感知、社会接受度或闭矿安全性的冲突。因此,技术合规必须与可信沟通、参与式规划和可证明的长期负债管理相结合。
5.5 跨区域洞察
跨治理背景,出现了三种结构模式。首先,制度能力是ESG有效性的主要决定因素,因为薄弱执法放大了环境和社会风险。其次,水治理日益定义了发达和发展中地区的暴露。第三,社会合法性(特别是与土著权利和土地使用相关)充当了采矿发展的关键约束。这些模式直接关系到社会维度,治理背景与社会结果之间的关系强于治理背景与环境结果之间的关系。环境绩效主要由技术和工艺设计决定,这在各司法管辖区大致可比;浮选回路或尾矿设施无论安装在哪里都表现相似。相比之下,社会结果是由运营商行为与制度环境之间的相互作用产生的,而这种环境在不同背景之间有根本差异。三个制度条件似乎决定了社会ESG承诺是否转化为社会结果。首先是土地保有权的法律承认和安全性。其次是执法可信度。第三是独立验证的存在。这些条件并非独立变化,它们的联合分布定义了社会ESG整合最有效和最无效的背景。在具有成熟监管框架、安全保有权和积极公众监督的司法管辖区,社会绩效的约束通常是参与质量而非保护存在,社会整合失败表现为合法性赤字而非未补救的伤害。相比之下,在治理脆弱的司法管辖区,约束是结构性的:薄弱执法、不安全保有权和有限监测能力意味着相同的报告ESG绩效对应于显著较弱的社会结果保障。对指标选择的影响是直接的。在国家尺度构建的治理背景指数(如资源治理指数和世界治理指标)对司法管辖区筛查具有信息量,但不能替代对保护是否在实践中的场地级观察。特别是在脆弱治理环境中,企业社会披露和国家治理指数在最需要验证的点上最不可能被独立验证,直接观察执法、保有权安全和社区参与变得必要。这些发现表明,ESG绩效不能独立于治理质量和政治经济条件进行评估。可比采矿技术因监管执法、利益相关者参与框架和闭矿责任系统而产生不同的环境和社会结果。对于环境管理,区域比较突显了当前ESG框架的一个基本局限:其假设跨区域可比性。虽然ESG指标实现了全球基准,但其有效性取决于地方治理能力、执法和社会政治条件。弥合标准化ESG指标与背景特定环境治理之间的差距仍然是研究和实践的核心挑战。这些跨区域模式对第4节评估的ESG工具的适用性具有直接影响。治理背景工具(如资源治理指数和世界治理指标)仅在制度数据可靠的背景下有意义。因此,它们在刚果民主共和国等脆弱治理司法管辖区的效用有限,那里执法能力和数据透明度结构性薄弱。生命周期导向框架(如ICMM闭矿成熟度模型和基于GIS的风险评级系统)在澳大利亚和欧盟等成熟监管背景中表现出更强的适用性,那里闭矿债券要求和报告标准提供了这些工具所假设的制度基础。多准则工具(如模糊层次分析法)在中间背景(即具有运作但非完美监管系统的司法管辖区)表现最佳,其中不确定性量化增加了真正的决策价值。社会工具(如SLO和社会风险指数)在与土著权利中心的司法管辖区最相关,但其背景依赖性意味着分数不能跨地区背景转移。这一模式证实没有单一的ESG工具集普遍适用,工具选择必须以治理背景和生命周期阶段为条件。区域分析强调,采矿中的ESG实施深受制度能力、监管框架和治理结构的影响。具有发达监管系统和执法机制的区域的ESG实践往往更标准化、透明和可衡量,特别是在环境和报告维度。相比之下,机构能力较弱的区域往往更依赖自愿框架,导致ESG绩效和披露的更大变异性。这表明治理能力是ESG有效性的关键决定因素,不仅影响合规和透明度,还影响将ESG考量整合到运营和战略决策中的能力。此外,这种区域差异强化了观察到的环境、社会和治理维度之间的不平衡,因为环境指标更容易跨司法管辖区标准化,而社会和治理因素仍然高度依赖背景。这些区域差异强化了ESG绩效不仅是技术实践的函数,也是治理能力和制度背景的函数。以下部分将这些发现综合为采矿中ESG整合的概念框架。
  1. 6.
    分析研究的综合
    跨生命周期阶段、量化工具和区域背景的先前分析揭示了一个一致的结构模式:采矿中的ESG整合在三个维度上碎片化,这三个维度很少联合运作。测量系统产生主要面向披露的标准化指标。技术模型将环境变量嵌入工程和规划决策,但与正式ESG框架基本独立运行。经济评估框架仅纳入一部分可量化的环境成本,而将社会和治理因素视为外部约束。这种三方脱节意味着ESG绩效通过不相互强化的独立系统进行评估、规划和估值,限制了ESG作为运营和战略决策真正驱动因素的能力。为了操作化这一综合,图6.1将ESG维度(环境、社会、治理)与生命周期阶段(勘探、运营、闭矿)和三个整合层次:测量、技术模型嵌入和经济估值进行了映射。每个单元格反映了基于第3、4、5节中综合证据的当前整合状态,分类为已确立(多项研究中一致的实证证据)、部分(新兴工具或碎片应用)或缺口(综述文献中缺失或可忽略的整合)。该矩阵揭示了一致的对角线模式。环境指标在操作阶段的所有三个层次上实现了已确立或部分整合,在闭矿时有强的技术整合,得到了生命周期评估、地球化学风险指数和闭矿风险评级系统等工具的支持。社会指标在测量层面保持部分,并在几乎每个生命周期阶段代表关键缺口。唯一的例外是在运营阶段,那里的实证证据表明冲突成本可以被量化,为经济整合提供了基础但仍未充分发展。治理显示了分裂的特征:基于披露的测量通过GRI和闭矿透明度评分等框架部分确立,但技术和经济整合缺失,除了在闭矿阶段,那里债券框架和成熟度模型提供了部分桥梁。这一框架在三个方面超越了描述性映射。首先,它不仅识别了ESG整合在哪里薄弱,而且识别了薄弱发生在哪个整合层次,这一区分决定了需要何种类型的干预。测量缺口需要指标开发;技术模型缺口需要方法工作以将现有指标嵌入工程和规划工具;经济估值缺口需要开发能够将ESG变量转化为项目价值的金融建模方法。其次,矩阵使闭矿阶段作为一个结构上重要的拐点变得可见,在那里治理整合相对较强,但社会整合完全崩溃,反映了第3节中识别的缺乏标准化后闭矿社会指标。第三,通过对17个单元格编码为缺口,框架为该领域提供了具体且优先的研究议程,而非一般性改进呼吁。一个关键缺口是,治理在ESG框架中当前的处理仅捕获了其最可见和可报告的维度——透明度、合规性和披露质量——而忽略了更深层的结构因素。所有权结构、特许权设计和财政制度决定了环境和社会义务如何分配和执行。闭矿债券和财务拨备塑造了长期负债是由运营商保留还是转移给公众。执法可信度和冲突解决能力决定了监管系统是否产生真实行为改变还是仅仅形式合规。这些结构性治理维度在目前ESG指标中基本缺失,代表了项目评估中的关键盲点。在本综述中,闭矿债券被视为桥梁变量:它通过治理工具定义和执行,但经济上运行,作为可量化财务拨备进入项目评估。本综述扩展了图1.1中说明的生命周期视角,通过将ESG测量、技术整合和经济估值明确链接到一个统一的分析结构中。有效的ESG整合要求指标不仅可衡量和可比较,而且嵌入工程和规划模型中,其影响反映在项目估值和投资决策中。这意味着从合规聚焦的披露转向以决策相关性作为ESG指标的主要标准。这种转变对社会和治理维度尤其重要,在那里开发标准化、半定量指标仍然是一个关键方法挑战。推进采矿中ESG整合出现了三个优先事项。首先,社会指标必须从定性代理演变为可纳入可行性评估和经济建模的决策相关变量。其次,治理框架必须超越合规,以捕捉结构因素(如财政制度、特许权设计和执法能力),这些因素决定了ESG承诺在制度上是否可信。第三,必须弥合技术ESG工具与正式基准系统之间的脱节,确保工程层面对环境负债和社会风险的见解反映在ESG分数、投资决策和监管监督中。这三个优先事项直接对应于图6.1中社会和治理行集中的缺口单元格,为将ESG从报告机制转变为采矿部门运营和经济成果驱动因素提供了结构化且基于证据的研究议程。在实践中,框架指向不同参与者不同组件:采矿公司可以应用已经技术成熟的环境和闭矿规划工具;投资者和分析师可以利用将ESG变量与项目价值联系的经济传输通道;监管者可以依赖在数据丰富的司法管辖区最适用的治理背景工具,同时在制度数据薄弱时谨慎对待。
  2. 7.
    结论
    本研究系统综述了88篇出版物,以考察环境、社会和治理(ESG)因素如何在采矿生命周期中被概念化、测量和整合。研究结果表明,采矿中ESG的核心局限不是缺乏指标或框架,而是它们与技术决策和经济评估的弱整合。尽管ESG报告和基准系统迅速扩展,大多数ESG实践仍是披露驱动,仅部分连接到运营和战略过程。这些模式被捕捉在一个三维整合矩阵中,将ESG维度与生命周期阶段和整合层次映射,总共27个单元格,其中17个被编码为缺口,集中在社会和治理行。分析展示了跨ESG维度的结构性不平衡。环境指标相对成熟、标准化并嵌入工程和规划模型中,特别是关于排放、能源使用、水管理和废物。相比之下,社会和治理因素虽然通常对项目批准、时间表和长期生存能力更为关键,但仍然较难量化,且很少被纳入正式决策框架。这些障碍根本不同,而非单一潜在问题的表现。环境整合主要受经济估值约束,社会整合受测量约束,治理整合受国家层面指标无法转化到场地层面决策的约束。这种不平衡反映了可衡量性差异而非实质性,导致社会制度风险在项目评估中被系统性低估。本综述的一个关键贡献是识别了ESG评估系统与采矿项目经济学之间的持续脱节。虽然环境变量日益纳入成本结构和风险模型,但社会和治理因素通常被视为外部约束而非内生决策变量。经验证据表明,社会冲突和治理失败可能产生直接和可衡量的财务影响,强化了将ESG变量整合到核心项目估值框架的必要性。区域分析进一步证明,治理能力是ESG有效性的前提:可比采矿技术因执法可信度、利益相关者参与框架和闭矿责任系统而产生不同的环境和社会结果,限制了标准化ESG工具跨司法管辖区的直接可转移性。为解决这些局限,研究提出了基于生命周期和决策导向的ESG整合视角,强调需要对齐测量、技术整合和经济价值转换。推进采矿中的ESG整合需要为社会和治理维度开发标准化和决策相关的指标,将ESG变量嵌入工程和优化模型,以及加强ESG绩效与项目级财务评估之间的联系。从实践角度看,这些发现表明采矿公司、监管者和投资者必须超越披露聚焦的方法,转向将ESG直接整合到整个项目生命周期决策过程的框架。没有这种转变,ESG将仍然是报告机制而非运营和经济成果的驱动因素。未来研究应解决本综述中确定的三个具体缺口。首先,社会风险货币化需要关于冲突成本、许可延迟和生产力损失的系统经验数据,以将定性指标转化为财务模型的概率输入。其次,必须开发项目级治理指标(涵盖特许权设计、财政条款、执法可信度和闭矿责任),以取代不能转化到场地层面决策的国家尺度代理。第三,必须解决基于工程的ESG工具与正式基准系统之间的脱节,以便技术衍生的负债反映在ESG分数、投资评估和监管监督中。对于从业者,这些发现转化为ESG工具选择的条件方法。在操作数据丰富且决策为技术性的地方(例如,活跃运营期间的排放、水或废物管理),可以直接应用成熟的环境工具(如生命周期评估和地球化学或遥感指数)。当决策涉及长期负债(如闭矿规划和财务拨备)时,桥梁工具(如闭矿债券和成熟度模型)最为合适,前提是监管框架可信。在治理数据可靠的地方,治理背景指数(如资源治理指数和世界治理指标)可以为司法管辖区级风险提供信息,但在脆弱治理环境中,这些应被替换为对执法和社区参与的直接项目级观察。相比之下,社会指标在测量和筛选阶段最有用,而不是作为估值输入,直到冲突成本数据成熟到足以进入财务模型。简而言之,工具选择应以数据可用性、治理强度和项目阶段为条件,而不是跨背景统一应用单一ESG框架。本综述提供了一个基于证据的地图,展示了ESG何时已经可以作为采矿生命周期中的技术和经济决策变量,以及在社会和治理因素能够被与环境一样严格整合之前,必须弥合哪些测量和估值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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