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将睡眠和昼夜节律健康整合到心脏康复中:一个叙述性综述和实施实践框架

《Sleep Medicine Reviews》:Integrating Sleep and Circadian Health into Cardiac Rehabilitation: A Narrative Review and Practical Framework for Implement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2日 来源:Sleep Medicine Reviews 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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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康复(CR)旨在通过结构化运动训练、生活方式教育、心血管风险因素管理和心理社会支持,增强心血管健康、生活质量以及生存率。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将睡眠障碍、不良睡眠健康和昼夜节律紊乱与心脏恢复受损、运动依从性降低以及不良心血管事件增加联系起来,但在CR项目中,对

  
心脏康复(CR)旨在通过结构化运动训练、生活方式教育、心血管风险因素管理和心理社会支持,增强心血管健康、生活质量以及生存率。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将睡眠障碍、不良睡眠健康和昼夜节律紊乱与心脏恢复受损、运动依从性降低以及不良心血管事件增加联系起来,但在CR项目中,对睡眠和昼夜节律健康的系统评估和管理仍未得到充分利用。在这篇叙述性综述中,研究人员旨在探索和描述这一差距,并讨论将睡眠和昼夜节律评估纳入CR实践的潜在益处。接受CR的患者中常见的睡眠障碍,包括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中枢性睡眠呼吸暂停(CSA)和失眠,可能对CR参与、功能恢复和心血管预后产生不利影响。实用策略包括使用验证评估工具进行常规睡眠筛查、选择性使用客观睡眠评估、睡眠卫生教育、基于时间型的运动安排以及转诊至睡眠医学专科的路径。将睡眠-昼夜节律考量整合到CR中,可增强心脏恢复、改善运动耐量和依从性,并支持更全面、个性化的二级预防策略。人工智能可进一步支持睡眠障碍的早期检测、个体化运动处方、远程监测以及整合睡眠和昼夜节律健康的精准CR方法。
**1. 引言**
心脏康复(CR)是一项结合监督运动训练、生活方式教育、心理支持和风险因素管理的综合多学科干预,能改善功能能力、优化血糖控制和心脏代谢风险,并降低心血管疾病(CVD)患者的发病率和死亡率。然而,睡眠和昼夜节律健康在常规CR中仍被忽视,尽管睡眠障碍和昼夜节律紊乱影响心肺健康。本综述综合了过去十年关于睡眠障碍和昼夜节律紊乱对CVD影响的证据,并讨论了昼夜节律健康策略在CR中的相关性、实施障碍以及将睡眠和昼夜节律纳入标准CR的实用策略。目前,不足25%的CR项目包含常规睡眠筛查。

**2. 文献检索与综述方法**
本文作为专家主导的叙述性综述,使用了结构化迭代检索策略,覆盖2010年1月至2026年4月的文献。主要检索数据库为PubMed/MEDLINE,辅以Google Scholar和引文追踪。核心检索词包括“睡眠”、“睡眠障碍”、“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昼夜节律”、“时间型”、“心脏康复”、“心血管疾病”、“运动时机”等。针对特定主题进行了补充检索。研究选择基于临床相关性,优先考虑系统综述、荟萃分析、随机试验和大型观察性研究。

**3. 睡眠作为心血管健康的组成部分**
睡眠健康是多维概念,包括睡眠时机、规律性、时长、效率、满意度和日间警觉性。美国心脏协会(AHA)将睡眠健康作为心血管健康核心指标,纳入“Life’s Essential 8”框架,并采用0-100分评分系统。美国睡眠医学学会(AASM)和睡眠研究学会(SRS)建议成人每晚至少睡眠7小时,国家睡眠基金会(NSF)建议上限为9小时。睡眠不足与昼夜节律紊乱、自主神经功能失调、心理困扰及不良社会决定因素相关,从而增加CVD风险。异常短(<7小时)和长(>9小时)的睡眠时长与全因死亡率和CVD发病率增加相关,甚至夏令时转换导致的1小时睡眠中断也与急性心血管事件一过性增加有关。

**4. 睡眠障碍与CVD**
与心血管健康相关的睡眠障碍包括睡眠相关呼吸障碍(如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和中枢性睡眠呼吸暂停(CSA))以及非呼吸障碍(如失眠)。
- **4.1. OSA与CVD**:OSA以反复呼吸暂停和低通气导致间歇性低氧血症、交感神经激活和睡眠中断为特征,是冠心病、心力衰竭、心律失常、高血压、房颤和卒中的独立危险因素,并影响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和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后的不良结局。
- **4.2. CSA与CVD**:CSA常表现为Cheyne-Stokes呼吸,多见于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患者,与交感激活、运动能力下降和不良心血管结局相关。需区分CSA与OSA,因为管理策略差异显著,例如适应性伺服通气不应用于射血分数降低的心力衰竭患者。
- **4.3. 失眠与CVD**:失眠是最常见的睡眠障碍,表现为入睡或维持困难,或非恢复性睡眠。荟萃分析显示,失眠与心血管疾病发病率和死亡率增加约45%相关,孟德尔随机化分析提示潜在因果关系。失眠与自主神经失调、应激反应性增强和心率变异改变有关。常用失眠严重程度指数(ISI)进行评估,在CR人群中,失眠症状与较差睡眠质量、更高抑郁症状负担和更差生活质量相关。
- **4.4. 共病失眠与OSA与CVD**:共病失眠和OSA在心血管人群中日益被认识为高风险表型,其联合病理生理效应可能放大心血管风险。该状态与更严重的症状负担、更低的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PAP)依从性、更低的生活质量以及可能增加的心血管风险相关,可能需要联合管理策略,包括认知行为疗法和CPAP。

**5. 昼夜节律作为心血管健康的组成部分**
昼夜节律是约24小时生物过程周期,受内源时钟和外部因素(如光照)影响。约40%的CVD事件发生在早晨,与交感活性和血压高峰一致。时间型(个体对睡眠和活动时间的自然偏好)受遗传和环境因素影响。急性心肌梗死(MI)患者昼夜节律显著紊乱,与不良重塑和再入院相关。昼夜节律紊乱可加剧心脏功能恶化和心律失常风险。轮班工作者心肌梗死风险增加23%。女性傍晚时间型可能更易受睡眠中断影响。运动时机与昼夜节律对齐可能影响心脏代谢风险,如下午运动对血糖控制有轻微优势,早晨运动改善胰岛素敏感性,但结果因性别和个体差异而异。

**6. 睡眠-昼夜节律健康与CR中的性别特异性考量**
女性更易患失眠,睡眠剥夺对女性的心血管不良影响可能更大。女性OSA患者常表现为非典型症状(如疲劳、夜尿、头痛、抑郁),而非典型打鼾或呼吸暂停,导致常用筛查工具(如STOP-Bang)敏感性降低。绝经期是脆弱窗口,伴随失眠症状增加和睡眠呼吸障碍患病率上升。OSA的心血管后果可能因性别而异,女性中与心肌损伤、不良重塑和心力衰竭风险的关联更强。CR项目应考虑性别敏感的筛查与管理策略。

**7. 新兴治疗策略**
持续气道正压通气(CPAP)虽是标准治疗,但依从性有限。光疗作为非药物干预,通过定时暴露于明亮光线(尤其是早晨)可重新调整昼夜节律,改善睡眠质量和情绪,可能作为CR的辅助行为策略。多种心血管药物(如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 RAs)、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2抑制剂(SGLT2i)、β-阻滞剂、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ACEi)、沙库巴曲缬沙坦、地高辛)影响心脏自主神经调节和昼夜生理。时间药理学(使药物时机与昼夜节律对齐)在心血管护理中新兴,但关于睡前服用降压药的效果,现有证据不一致。β-阻滞剂可能抑制褪黑素分泌并导致失眠,利尿剂可能加重夜尿。左心室辅助装置和心脏移植涉及复杂的昼夜节律相互作用。

**8. CR中的睡眠、衰老与老年考量**
老年人睡眠结构改变(慢波睡眠减少、碎片化增加、睡眠效率降低),并更早出现睡眠-觉醒偏好。OSA在老年人中高发,但常表现为非典型症状(如疲劳、认知主诉)。睡眠评估应考虑多病共存、多重用药、衰弱和功能状态。应关注睡眠障碍对运动耐量、恢复、跌倒风险和康复依从性的影响,并采用个体化评估和简化筛查路径。

**9. CR中的个性化睡眠-昼夜节律评估**
常用问卷工具(如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STOP-Bang、柏林问卷、Epworth嗜睡量表)在CR中很少使用。Le Grande建议将STOP-Bang作为标准筛查工具。客观评估工具包括多导睡眠图(PSG)、体动记录仪、家庭睡眠呼吸暂停检测(HSAT)。尽管PSG是金标准,但耗时且昂贵。体动记录仪无创且可长时间监测。2009年加拿大心血管预防与康复协会指南建议每位CR患者使用验证工具进行睡眠障碍筛查,但实际不足25%的CR项目常规使用。荟萃分析显示53%-65%的CR参与者存在OSA风险。实施结构化临床路径可增强OSA早期检测,建议对CR工作人员进行基础睡眠障碍培训。

**10. 根据睡眠障碍和昼夜节律失谐调整CR中的运动处方**
运动时机应结合昼夜节律和时间型,早晨型个体可能从早晨运动中获益更多,傍晚型则相反。当前CR模型很少考虑时间生物学原则。睡眠障碍和昼夜节律失谐可能影响运动耐量、疲劳感知、自主调节和恢复。FITT-VP(频率、强度、时间、类型、量和进展)运动处方模型可能需要个体化调整,例如在睡眠差或过度疲劳时暂时降低强度,采用短时训练或间歇训练。运动处方应保持动态,可在运动前进行简短睡眠质量评估。

**11. 将睡眠和昼夜节律健康整合到CR中的障碍**
- **11.1. 缺乏培训与意识**:CR专业人员缺乏睡眠医学和生物节律的正规教育。
- **11.2. 资源与后勤限制**:体动记录仪和PSG等工具受成本、可及性限制。
- **11.3. 时间与工作流程限制**:CR课程时间紧,睡眠评估被视为额外负担。家庭和混合CR模式可能部分解决。
- **11.4. 缺乏机构支持与激励**:睡眠质量未被常规追踪为临床结局,报销模式不支持睡眠干预。
- **11.5. 患者相关挑战**:睡眠不规律、屏幕暴露、兴奋剂/餐食时机不当、宗教文化实践(如斋月)打乱睡眠-觉醒周期。
- **11.6. 缺乏CR团队与睡眠专科医师的合作**:阻碍整合护理模式。

**12. 将睡眠和昼夜节律健康整合到CR中的建议**
- **12.1. 筛查**:使用PSQI、STOP-Bang、柏林问卷、Epworth嗜睡量表等简短验证工具。注意筛查工具在女性中敏感性降低,推荐性别敏感和表型导向的筛查,并考虑绝经期等生命阶段。
- **12.2. 评估**:筛查高风险时使用客观评估(如夜间血氧仪、HSAT、体动记录仪、PSG)。HSAT是便捷替代方案,但非阻塞性呼吸障碍患者需全面PSG。
- **12.3. 追踪与监测**:对已接受CPAP治疗的患者监测面罩契合度、漏气和依从性。睡眠日记是简单有效的一线工具。可穿戴设备可追踪睡眠模式,但需注意心率变异(HRV)指标在房颤患者中的局限性,以及血氧饱和度(SpO2)采样率不足等问题。目前无消费级可穿戴设备获FDA批准用于OSA诊断。
- **12.4. 咨询与睡眠专科医师合作**:建立正式转诊路径,CR工作人员(如运动生理学家、护士、营养师、药剂师、职业治疗师、心脏病专家)可接受基础睡眠培训。远程医疗平台可减少专科访问障碍。营养师可指导餐食时机和营养素支持睡眠。
- **12.5. 睡眠卫生教育**:提供基本睡眠卫生教育,包括规律作息、限制午睡、减少睡前兴奋剂和酒精摄入、减少蓝光暴露、增加日间自然光暴露、睡前3-4小时避免剧烈运动。
- **12.6. 个性化时段安排**:使用晨间-晚间问卷(MEQ)确定时间型,并相应安排CR时段。金标准指标(如褪黑素起始时间)不实用,可穿戴设备提供可行替代。
- **12.7. 睡眠健康纳入质量指标**:将睡眠筛查率、转诊率、睡眠质量评分变化等纳入质量改进框架,促进价值导向护理。

**13. 人工智能(AI)、机器学习(ML)和生成式AI在睡眠知情CR中的应用**
机器学习算法可从单导联心电图、光电容积描记图(PPG)和体动记录仪信号中识别OSA,准确率85%-99%。深度学习对睡眠分期和呼吸事件检测的准确率约87%。预测模型可识别OSA表型预测CPAP依从性,但CR依从性预测模型尚未成熟。生成式AI和自然语言处理(NLP)可辅助患者教育和临床决策,但需注意其局限性,不宜替代临床判断。AI应视为多学科CR框架中的赋能工具,而非替代。

**14. 未来方向**
需明确CR人群中睡眠障碍的患病率及其对运动能力、依从性和长期结局的影响。优先开展优化OSA筛查策略的研究、基于时间型的运动安排随机试验、以及睡眠筛查的成本效益评估。可穿戴设备、AI和ML有望支持自动化检测、个性化运动处方和远程监测。

**15. 局限性**
作为叙述性综述,未采用系统综述的预定义方案、正式研究选择流程图或偏倚风险评估,可能引入选择偏倚。文献检索主要基于PubMed/MEDLINE,可能遗漏其他数据库研究。重点关注2010年后文献,可能排除早期基础研究。建议应视为专家指导而非临床实践指南。

**16. 结论**
将常规睡眠筛查和昼夜节律考量纳入CR,可优化临床结局和患者参与,补充现有CR支柱,支持更全面、以患者为中心的二级预防。实践要点包括:睡眠障碍在CR患者中高发且影响恢复;应使用验证工具进行常规筛查并建立转诊路径;运动处方应考虑时机、时间型和睡眠状态。研究议程包括:明确患病率及影响;开展随机试验评估靶向策略;评估可行性和成本效益;探索可穿戴设备、AI和ML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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