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调节与失眠作为数字心理健康干预中候选变化过程的研究

《Behaviour Research and Therapy》:Emotion regulation and insomnia as candidate processes of change in a digital mental health interven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02日 来源:Behaviour Research and Therapy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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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字心理健康干预(DMHIs)已成为应对大学生治疗需求缺口的可扩展方案。然而,现有大多数干预措施主要针对抑郁或焦虑等单一负面症状,较少关注其产生变化的内在心理机制,以及对积极心理健康维度的影响。本研究旨在探讨情绪调节(ER)和失眠是否作为干预变化的核心心理机制

  
数字心理健康干预(DMHIs)已成为应对大学生治疗需求缺口的可扩展方案。然而,现有大多数干预措施主要针对抑郁或焦虑等单一负面症状,较少关注其产生变化的内在心理机制,以及对积极心理健康维度的影响。本研究旨在探讨情绪调节(ER)和失眠是否作为干预变化的核心心理机制。研究假设基于心理健康双因素模型(DFM),该模型认为精神病理学症状与主观幸福感是实例相关但维度独立的构念。通过一项为期八周的多组分数字心理健康项目,研究人员验证了ER技能改善与失眠严重程度降低在缓解心理痛苦及提升幸福感中的间接效应,并探索了这两种候选过程之间的时间先后关系。
研究背景与意义:目前,大学生群体面临较高的心理健康问题风险,流行病学调查显示该群体中临床显著的心理痛苦(包括焦虑、抑郁和睡眠障碍)患病率约为25%至40%。除可诊断的疾病外,学生还表现出主观幸福感、学业参与度和意义感的缺失,这加剧了功能损害并增加了辍学风险。然而,由于病耻感、成本和服务能力有限等结构性障碍,该群体的治疗接受率偏低。尽管数字心理健康干预(DMHIs)作为填补这一治疗缺口的可扩展方案展现出中等程度的痛苦缓解效果,但现有文献存在理论局限:大多依赖负面症状的减少作为有效性的主要标准,较少关注干预产生变化的心理学机制及其对积极心理健康维度的影响。基于心理健康双因素模型(DFM,该模型认为精神病理学与主观幸福感是经验相关但维度截然不同的构念),研究指出有效的干预不仅需要减少痛苦,还需积极促进幸福感。情绪调节(ER)作为跨越多种精神障碍的关键跨诊断过程,其技能的改善被认为是症状变化的关键中介因素。此外,失眠作为一种跨诊断机制,不仅起放大情绪失调的作用,也与幸福感核心过程受损有关。然而,在干预情境下ER与睡眠之间的时间先后关系尚不明确,且这些机制是否在负面(痛苦)和正面(幸福感)领域等效运作仍有待检验。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本研究,探讨ER和失眠是否在数字干预中统计上解释了对痛苦和幸福感的影响,并检验了这些过程的纵向关联。研究结论不仅有助于明确多组分干预的有效机制,也为在可扩展的大学心理健康干预中同时针对情绪和睡眠过程提供了实证依据,对优化干预设计和序列具有重要理论与实践意义。该研究发表在《Behaviour Research and Therapy》期刊上。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基于在法国六所大学招募的1,064名参与者数据,开展了名为ETUCARE的三臂随机对照试验(RCT)。干预分为完全在线条件、混合条件(结合数字模块与面对面小组研讨会)和等待名单对照组。评估分为三个时间点:基线(T1)、干预后(T2)及两个月随访(T3)。研究采用抑郁焦虑压力量表-21项(DASS-21)评估心理痛苦,PERMAH剖析图评估幸福感,情绪调节技能问卷(ERSQ)评估ER技能,失眠严重程度指数(ISI)评估失眠严重程度。在统计分析方面,采用全信息最大似然(FIML)估计处理缺失数据,构建观察变量路径分析框架进行平行中介分析,并使用偏差校正加速自举法计算间接效应置信区间。此外,还构建了探索性交叉滞后面板模型(CLPM)检验ER与失眠之间的时间关联。

研究结果:
描述性统计:研究通过相关性分析发现,各变量间的关联模式具有理论一致性。在每次测量中,较高的ER技能均与较低的心理痛苦和较高的幸福感显著相关;相反,较高的失眠严重程度与较高的痛苦和较低的幸福感显著相关。纵向来看,所有构念随时间表现出中至强的稳定性,且中介变量与结果变量间的交叉滞后关联与假设的方向性路径一致。

分析1:平行中介与符号对称性检验(验证性):在意向性治疗(ITT)模型中,干预分配显著预测了两个候选中介变量的改善,即ER技能提升和失眠严重程度降低。所有四条中介-结果路径均显著:T2时较高的ER技能与T3时较低的痛苦和较高的幸福感相关,而T2时较高的失眠严重程度与T3时较高的痛苦和较低的幸福感相关。在施加符号约束以检验中介-结果关联在绝对大小上是否跨结果等效后,受限模型拟合度未显著恶化,表明数据与相似绝对大小的模式相符,即ER和失眠在相反方向上与痛苦和幸福感具有可比性。间接效应分析显示,ER和失眠路径联合解释了估计的干预与痛苦总关联的33.6%。对于痛苦,ER特定间接效应为-.072,ISI特定间接效应为-.052;对于幸福感,相应效应分别为.064和.037,所有自举间接效应均显著。干预对痛苦的直接关联仍然显著,而对幸福感的直接效应接近零,但由于对幸福感的总效应较小且不显著,因此不宜解释为完全中介。

敏感性分析:基于70%依从性样本的符合方案分析紧密重现了主要ITT分析的结果:痛苦的总间接效应为-.123,幸福感的总间接效应为.107。各项特定间接和直接估计均紧密对齐,表明中介结论并不依赖于基于依从性的样本选择。

探索性交叉滞后面板模型:在ITT样本中估计的CLPM显示,ER和失眠从T2到T3均表现出强烈的自回归稳定性。干预后较高的ER技能能够显著预测随访时较低的失眠严重程度,而干预后失眠严重程度未能显著预测后续的ER技能。然而,这两条交叉滞后路径的正式差异比较并不显著,表明该观察到的模式虽然与“ER到失眠”的前瞻性关联一致,但并未确证其方向性优先于反向路径。在T3时点,较高的ER技能和较低的失眠严重程度与较低的痛苦和较高的幸福感相关,但由于是同时期评估,无法确立时间先后性。

讨论与结论:讨论部分总结了研究的主要发现。首先,ER和失眠在干预后的负面(心理痛苦)和正面(主观幸福感)心理健康结果中均表现出显著的间接效应。其次,这两种机制联合解释了干预对痛苦总效应的大约三分之一,且ITT分析结果在符合方案分析中高度稳健。最后,探索性纵向分析识别出从干预后ER技能到后续失眠严重程度的前瞻性关联,尽管交叉滞后路径在方向性优势上的差异不显著。研究验证了ER和失眠作为数字心理健康干预中可行的候选变化过程,它们不仅与症状减轻相关,也与积极功能的提升相关。在干预设计层面,ER技能的改善可能有助于缓解失眠,提示在干预中同时针对这两种过程可能产生跨多维度的心理健康益处。研究局限性包括中介变量未进行随机化实验操纵可能存在的混杂偏倚、共同方法方差风险、随访脱落率较高以及样本主要局限于法国心理学专业女性学生等。未来研究需采用拆解式随机对照试验和生态瞬时评估(EMA)等更严格的设计,以进一步明确因果与时间关系并优化干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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